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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新衣風波

陸青裊是來得最晚的,正好听見大家都在討論陸青鳳的這件衣服,當然也沒錯過陸青鳳罵陸青雁的話,臉不由地拉下半分,只不過她不是愛管閑事的主兒,跟陸青雁這些堂姐妹關系也一般,于是默不作聲走過來。

只听陸青鳳又說道︰「這還不算什麼,等節宴那天,我的禮服會讓你們更大吃一驚的。」

陸青鸝勉強擠出點笑,搭了句話︰「那敢情好呢。」而陸青雁坐在桌邊正在自我傷心,陸青鸞百般無聊看著陸青鳳和陸青鵲唱雙簧演出。

一個嘲諷的笑聲傳來︰「不過是京城里過時的款式,也值得你們在這大驚小怪?」

原本得意洋洋的陸青鳳,聞言臉突然變了,她轉眼一瞧,說話的正是陸青裊。

那眉眼帶著譏諷的笑意,讓她更加惱怒︰「你在那胡說什麼?分明就是嫉妒我。」

陸青裊仿佛像听見天大的笑話一般︰「我嫉妒你?」然後輕輕撇過眼好似不願意跟她再多說一樣,拉開椅子便施施然坐下了。

陸青鳳氣極反笑,對陸青鵲說道︰「也對,堂堂肅勇候府的外孫小姐,當然高貴的很。」

果真是個幼稚可笑的小姑娘,陸青裊理都不理她一下,縴細手指端起一杯茶輕抿一口,微微皺眉吩咐身邊丫鬟︰「明月,茶太濃了些。」

明月依言將杯內的茶水倒掉,又添上新茶水。有時候無視比對吵更讓人難堪,陸青鳳至少就是這樣,她從小受盡寵愛,哪里受到如此侮辱。

大家看到氣氛突然變了,都不敢多說,只有陸青鸝又做老好人,硬著頭皮打圓場︰「好罷,要開飯了,先吃飯再說。」

陸青鸞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見陸青鳳臉色由紅變青,然後「蹭蹭」走到陸青裊跟前︰「我在跟你說話。」

「你跟我說話,我就非要搭理你嗎?」陸青裊抬眼盯著陸青鳳,嫌棄之情畢露無遺,「你哪里來的優越感覺得每個人都要圍著你團團轉,你要搞清楚,這是昌毅伯府,不是你冀州的家,要耍脾氣回你家耍去。」

陸青裊只不過是性格怪異,但是從沒做過欺負姐妹的事,興許是許久不見,陸青鳳愈發的囂張跋扈,讓她終于忍不住出言。

嘩,這一番話讓陸青鸞直接為陸青裊狂點一百個贊,連陸青雁都抬起頭呆呆地看著二人張揚跋扈,陸青鵲知道陸青鳳最是小心眼,這會兒自己要不幫她說話,待會回去有她好看的,想到這兒,她鼓起勇氣說道︰「二堂姐,你這話說的不在理,昌毅伯府難道不是我們家了嗎?」

她的話給了陸青鳳提示,她咬牙指著陸青裊恨聲道︰「你以為你是大小姐這兒就是你家了嗎,好笑的很,你還想趕我走,你休想。」

陸青裊冷笑回敬道︰「好笑的是你們,我懶得跟你們說。」說罷就扭過頭不再看陸青鳳。

陸青鳳又羞又怒,雙目欲裂,滿滿地全是憤怒之意,怒火直沖大腦,什麼事都不考慮了,心里只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叫囂,給她點教訓,給她點教訓,然後不由自主地伸手狠狠朝陸青裊的背推去。

陸青鸞正好注意到這幕,臉上失色,「啊」字還沒叫出口,就見陸青裊重重地撲在桌上,面前滾燙的茶水撒了一桌。

「啊……」這一聲尖叫是出自于陸青鵲,她怎麼也沒想到陸青鳳居然動手,手腳發軟連拉扯陸青鳳的力氣都沒了。

陸青鸝眼底居然閃過一絲笑,雖然掩飾的極快,還是被陸青鸞眼尖的捕捉到了,她嘆了口氣,好端端的宴席估計是吃不成了,陸青裊在明月的攙扶下已經起了身,不過好好一件嶄新的衣服面前都是黃澄澄的茶水,幸好沒有上菜,不然陸青裊臉上都不能幸免。

而那邊的長輩也聞聲看過來,大夫人幾人更是直接朝這邊走了過來,陸青裊滿身狼狽,沒有哭得肝腸寸斷的委屈,但是眼中淚花閃爍,小臉漲得通紅,死死咬著自己嘴唇。

「哎呦,這是怎麼了啊?」二夫人人沒走到聲音先傳來,陸青鸝急忙迎上去,慌忙地說道︰「二堂妹和三堂妹有些爭執。」

「母親……」悲切的呼喚聲響起,陸青鳳一頭扎進隨後而來萬氏的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陸青鸞看傻了眼,不知道的還以為受害者是她。

果然萬氏見到女兒哭得傷心,一腔怒火無處可發,輕輕拍拍陸青鳳的背,聲音驟然變冷︰「好孩子,別哭,天大的事兒還有娘給你做主。」

這邊哭哭啼啼,飯哪里還吃得下,于是一屋人浩浩蕩蕩挪移到旁邊的大廳內,長輩們坐著,小輩們站在一旁,中間偌大的空地站著的是陸青鳳和陸青裊。

陸青鳳還在一聳一聳地抽泣著,陸青裊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眼中只差沒噴火,大夫人坐在旁邊心里也不是個滋味,得知事情大概經過,她原本讓丫頭給女兒拿件衣服過來,可是陸青裊倔強地非不要。

「裊姐兒,鳳姐兒,大過節的一家子人開開心心吃頓團圓飯,都鬧什麼呢?」老太爺沉著臉不說話,老夫人只好率先開口。

「祖母……」陸青鳳也不管不顧地先張了嘴,眼淚珠兒像斷線的珍珠直往下落,「嗚嗚嗚……擾了今天宴席鳳兒心里也難過,可是,嗚嗚……是二堂姐出言不遜,說這不是我的家,還要我滾回冀州去,嗚嗚……我心里氣不過就不小心推了她一下。」

推人還可以用不小心?陸青鸞以前以為陸青鳳只是被寵壞的千金小姐,心機不如陸青鵲,今天一見識,她發現每個人都不是吃素的啊,八歲的自己還在玩泥巴,這些小姑娘已經打起心機戰了,自己才是戰斗力負五百的渣渣好不好!

老夫人剛準備說話,就被老太爺插言道︰「裊姐兒,你作為姐姐,怎麼說這種話,你三叔一家難得回來一次,這就是他們的家,你大過節的說這話就不怕傷人心?」

不問青紅皂白就定下罪名,陸青裊只覺得委屈,她再倔強也只是個小孩子,終于忍不住紅了眼圈︰「她說什麼祖父就信,我說什麼都錯,她動手再先都沒錯嗎?」

「你!」老太爺沒想到陸青裊會還嘴,胡子一翹,有些下不了台,只得轉眼看向陸青鳳,「不管怎麼說,動手就是不對。」

陸青鳳瞪大眼不可置信︰「祖父……」

老太爺對上她泫淚欲滴的雙目,心就軟了,聲音也放低些︰「好了,姐妹之間哪有什麼仇,都是小事,看在今天過節都不罰你們了,吃飯去罷。」

明明是陸青鳳的錯,在老太爺這兒硬是被粉飾太平,這心可不是偏了一點啊,陸青裊悲憤萬分︰「祖父,你真偏心。」

此言如同巨石投入平靜湖面掀起大波,老太爺氣得「啪」地一掌拍在紅木桌上,臉色鐵青,老夫人連忙大喝道︰「裊姐兒,不得放肆。」

萬氏原本見老太爺袒護陸青鳳,心里還很高興的,哼,大房嫡女又怎麼樣,自己女兒才是最嬌貴的。但再瞧沈氏臉色越來越差,嘴唇都在直打哆嗦,心里有些猶豫,畢竟她身後還有肅勇候府做靠山。

陸青裊狠狠握拳不讓自己哭出聲,微抬下巴鄙夷地看著陸青鳳︰「她不過為了件衣服將雁堂妹罵的狗血淋頭,我說了一句不痛不癢的話,她就發瘋樣的咬著我不放,我不搭理她她就要推我。到後來,居然還是我的錯不成?」

陸青鳳哭喊道︰「二堂姐胡說,她分明是罵我,還說這兒不是我的家。她不過仗著自己外祖是肅勇候,就處處欺負人,可別忘了自己也是姓陸!」

大廳里兩人互相吵鬧毫不退讓,再加上陸青鳳的哭泣聲,怎一個「亂」字了得。

「鳳姐兒,你向裊姐兒道歉,哪怕說你罵你怎麼都不該動手。」萬氏說道,這話初听沒什麼,乍一听可不是說陸青鳳受委屈了嗎?

大夫人冷笑,心想你萬氏是個護短的主,難道我裊姐兒就該任人欺負?「裊姐兒,你是姐姐,總該讓著妹妹,動手也沒關系,換件衣服不就行了嗎?也值得這般哭鬧。」

她的話比萬氏更狠,呵呵,裊姐兒是姐姐被陸青鳳弄得這麼狼狽都沒哭,反觀陸青鳳哭得活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樣。

萬氏一噎,惱怒地別過頭,什麼話都說不出了。

老太爺有心維護陸青鳳,可是眾目睽睽之下,陸青裊幾番話堵得自己說不出話,再看沈氏雙目含淚一臉委屈看著自己女兒,他心里嘆氣。

「夠了,吵吵鬧鬧都成何體統!」老太爺真正一發火,大廳里瞬間安靜下來,只能依稀听見陸青鳳的抽泣聲。

老夫人畢竟不是陸青裊的親祖母,遇到這事她若說話會顯得不公,還不如讓老太爺處理效果更好,所以她打定主意閉上嘴不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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