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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逐漸改變

眼楮再睜開已是天大亮,陸青鸞在小喜的伺候下喝藥,吃飯,她手腳不再像前幾天那麼軟了,這幾天萬氏吩咐大廚房做了雞湯給她補身子,導致陸青鸞現在聞到雞湯味都有些惡心。

小喜笑著打趣道︰「這些天三小姐都養出些肉了。」

陸青鸞大窘,也不知道之前這孩子是怎麼養的,她心底嘆了口氣,經過這些天,她也想開了點,真正的陸青鸞其實已經落水死了,現在既然是自己佔了這副身子,就該由自己好好生活。

小喜看她精神還算好,便開始給她扎頭發,其實這麼少的頭發怎麼折騰都弄不出一朵花來,她前世是高級美容師,看來還算有點用處,可是自己做美容那也是建于有各種化妝品的基礎之下,現在對于這麼一個底子差的小姑娘,她還真沒把握能變成什麼樣。不過等身體徹底好了,自己第一件事就是要養好身體,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陸青鸞看看目前自己的處境,有父親,但是幾乎不親近,有後媽沒親媽,庶女身份,長相還丑性格又傻,可是既然現在在陸青鸞身體中的是袁佳佳,她不能束手就擒,不能按照小說中的炮灰情節走下去,最後自己投井自殺。

好歹自己也是活了二十多年的人了,現在給自己重新來過的機會,難不成還會再重蹈覆轍?炮灰女配又怎麼樣,還好現在還有十年的時間,她要努力地改變自己的命運,至少不要落得個自殺的下場。

「三小姐,我扶你出去走走吧?」小喜看外面天氣不錯,陸青鸞也躺了這麼多天了,于是提議道。

她的院子很小,而且稍顯破敗,出了院子前面不遠處就有一個花園,小道旁邊還開滿了各色的菊花,陸青鸞走了沒幾步頭就有點暈了,小喜似乎都習慣了,一把抱住她,嘴里叨叨︰「哎呀,比以前重多了,沉的我手疼。」

陸青鸞歪頭盯著她壯碩的胳膊,又好笑又好氣,只是心里暗自思量,小喜這丫頭太笨還世故,想做心月復是不可能的了,姚嬤嬤雖然還算疼愛自己,不過忠心暫時看不出。更何況自己現在才五歲,怎麼才能要個稱心意的人?

小喜想到一件事︰「三小姐身體好些了,明天要去給老爺夫人請安了。」

陸青鸞滿不情願︰「我走路還不利索呢。」

「我抱你去啊,省得岳嬤嬤知道非撥了我的皮不可。」岳嬤嬤是萬氏身邊的管事嬤嬤,也是整個府里權利最大的嬤嬤。

陸青鸞還能說什麼,該來的總該是要面對的,她心里默默盤算著,安慰自己,好歹還有個親爹,這是大樹啊,自己拼死也得抱上。

她正思考自己的大事,就听見小喜的大嗓門響起了︰「大小姐,二小姐好。」

小道那邊走出了兩個人,陸青鸞想趴在小喜肩上裝死,沒想到她居然放下了自己,陸青鸞只得擠出一點笑。

「三妹出來玩啦?」陸青鵲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陸青鸞身邊笑吟吟,「看上去你好的差不多啦,是不是知道過幾天爹爹要帶我們去京城過節去了,你不想裝病啦?」

陸青鸞真想吐她一口了,什麼叫做裝病?眼前這個小姑娘明明也就比自己大兩歲,說話怎麼尖酸刻薄,她印象中對陸青鵲也不多,小說中她頂多就是比陸青鸞混的好的女配。

陸青鳳高高地揚起頭,鼻子「哼」了一聲︰「三妹,身體都好了也不知道給娘請安,待會我就告訴爹爹去,看他怎麼罰你。」

陸青鸞皺眉,隨即轉轉眼珠笑︰「本來身子都軟,現在被大姐二姐這麼一說,我頭就更昏了,哎,小喜。」

說著陸青鸞身子就往小喜身上靠,嚇得小喜連忙扶住她︰「哎呀三小姐你這是怎麼了又。」

陸青鳳撇撇嘴正想回話,卻被陸青鵲面帶猶豫地扯扯她衣角︰「大姐,她剛病好,母親交代我們別惹她,不然我們走吧?」

那日落水的真相已經被萬氏交代不許多說,其實正是陸青鳳和陸青鵲戲弄陸青鸞,才讓陸青鸞落了水的,加之過幾日就要上京了,要是陸青鸞出什麼亂子,確實不好交代。

于是陸青鳳用手絹捂住嘴道︰「真是個病秧子,可別給我們傳染什麼病了,我們走。」

兩姐妹相攜離去,小喜給陸青鸞抱回去就看見她目光清明,哪有半幅不舒服的樣子,不禁有些發愣︰「三小姐……你,你沒事吧?」

「沒看見她們我就好多了。」陸青鸞伸伸自己的小胳膊,毫不掩飾地說道。

小喜「啊」了一聲,似乎沒料到陸青鸞會這樣說,再仔細看看她,雖然還像以前沉默寡言,但是眼神清亮透徹,似乎哪里有些不同了。

陸青鸞打了個哈欠,笑眯眯地將此事揭過不提。

她不敢操之過急,打算就這樣一點一點改變自己,否則被人起了疑心,那就更不美妙了。

陸府規矩不多,平日大家也都不在一起吃飯,陸青鸞院子小人少,一般都是吃大廚房做的,晚上小喜照例提了食盒回來,將飯菜往桌上一擺,陸青鸞就氣樂了。

敢情陸青鳳回去還真告了自己一狀,從她來到這兒,每日飯菜雖說不是很好,雞湯肉菜卻也少不了,今天居然就是兩碟青菜,一碗白米粥。

小喜將大廚房的話重復了一遍︰「三小姐大病剛愈,不能吃大葷,吃些清淡的就好。」

她還笨頭笨腦地樣子,姚嬤嬤卻看出了一絲端倪,動動嘴忍不住問道︰「夫人這兩天都沒過來,怎麼知道三小姐全好了?」

小喜嘴快答道︰「下午出去踫見大小姐和二小姐了。」說著又將幾人的話告訴了姚嬤嬤。

姚嬤嬤不住點頭︰「是該去給老爺夫人請安了,作死哦,怎麼能讓三小姐跟大小姐頂嘴,你也不看著些。」

小喜有些委屈,還沒說話,就听見陸青鸞淡淡的聲音響起︰「姚嬤嬤,我若不回話,她們就要說我裝病,到時候母親怪罪下來又該如何是好?」

她平淡的語氣下卻是一股怒氣,陸青鸞從小養成懦弱怕事的性子,和身邊的這些人也有很大的關系,真要被欺負死也不能說一句話麼?

姚嬤嬤一愣,陸青鸞卻慢慢夾菜吃著,說道︰「以後多給我盛些豆腐豆子之類的菜,我想吃。」吃不了肉暫時沒關系,補充蛋白質還有很多渠道,她眼下考慮的卻是另一件大事。

小喜點頭之余又問道︰「三小姐怎麼突然喜歡吃豆子了?」

陸青鸞慢條斯理地瞅了她一眼︰「我以前很討厭吃嗎?」

「沒有沒有,三小姐不怎麼挑食。」小喜笑的訕訕,陸青鸞卻听懂了,想必自己一直都是吃這些,不然怎麼會養成這副模樣?要挑食也沒得挑啊。

她也不能讓姚嬤嬤和小喜太過于詫異自己的變化,見好就收,于是陸青鸞不再多話地吃完了晚餐,小喜又驚奇地發現,陸青鸞飯量大了,平日都吃半碗,今天居然吃了一碗米粥。

陸青鸞不理會她驚奇的表情,就是要多吃多吃,吃得多才能長肉肉,她打了隔心滿意足。

第二日一大早小喜急匆匆推開陸青鸞的門,卻是愣住了,陸青鸞正在穿衣服,瞧見她愣在門口,趕緊招呼道︰「快點來幫我穿衣服。」

天知道她已經跟這些衣裙奮斗了半小時了,繩繩帶帶繁瑣的很,陸青鸞頭都大了。小喜回過神走過去幫陸青鸞解開打結的帶子,滿臉的不可置信︰「三小姐,你自己醒來的?」

陸青鸞眨眨眼道︰「不是說好了今天要去給爹爹母親請安嗎?」她可是听說了請安都是辰時,也就是早上七點到九點那樣子。

小喜太過于震驚了,嘴巴半天沒合攏︰「可是……你以前最愛賴床了,每次都要我抱著你刷牙穿衣,去了雲和堂才算清醒過來。」

真沒想到陸青鸞還是個賴床鬼,她輕輕一笑︰「最近睡多了,就醒的早了。」

小喜兩三下就將她穿戴好,又扎了兩個小辮子,等小喜還要給她戴花的時候,陸青鸞連忙制止了︰「不要戴這些了,我們趕緊走吧。」

小喜奇怪道︰「三小姐以前最喜歡這些花了。」

陸青鸞看著那幾朵惡俗的紅花,心里默默流汗。

雲和堂在哪她根本不知道,不過她死死牽著小喜的手,跟著走就沒錯了。拐了幾個彎過了兩個長廊總算是快到了,因為小喜放開了她的手。

「三小姐進去吧,我在這兒等著你。」門外還有倆個丫鬟站著,小喜很是喜滋滋,總算趕了個早請安。

陸青鸞到此刻才有些手腳發軟,深深吸一口氣為自己打氣,沒人看得出自己是冒牌貨的,淡定淡定,心里默念了好幾遍,她才抬腳走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小青鸞被壓的死死的,唔,要怎麼逃離魔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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