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西門慶過得心驚肉跳,一直窩在家中不敢出門,那日何方和武松毫無傷地走出知縣府,西門慶就知道事情沒成,那知縣定是將一切罪責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西門慶寢食難安,自己也覺得窩囊,想他陽谷縣一霸,竟然會忌憚無權無勢的何方,實在是何方這人神秘的很,那一手煉丹術就有了向上爬的資本,倘若他攀上了高官,想要報復他,豈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他往知縣府里送了一百兩黃金,對方錢是收了,卻不肯見他,西門慶這才知道這次是真的有災禍了,這知縣怕是不會護著他了。
西門慶此時才後悔,本來萬無一失的計劃到底哪里出了岔子,早知今日,就應該繼續以禮相待何方,心緒難安的西門慶從懷里掏出益壽丸的瓶子,全部倒出,僅剩下三粒藥丸,西門慶一口將三粒藥丸全部吞下。
頓時覺得有如身在仙境之中,飄飄欲仙,身著輕紗的女子腳下生蓮,舞姿曼妙,將他包圍在其中,西門慶笑著上前想要抱住一位仙女一親芳澤,每位都是絕子,竟不知該如何選擇,這些女子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西門慶一陣天旋地轉摔倒在地。
再睜開眼自己坐在金鑾殿上,文武百官跪拜在地三呼萬歲,西門慶低頭看自己一身龍袍加身,伸手豪邁喊道︰「眾卿平身,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說完在眾臣高呼萬歲聲中退出金殿,走進後宮,看見一容貌秀麗的小宮女,二話不說拉著那宮女就要做那等事。
西門慶動情之時,還不忘說道︰「伺候的好了,朕明日就封你做妃子。」
兩人正在床第間顛鸞倒鳳,門突然被撞開,一群官兵手拿大刀闖將進來。
西門慶嚇得一軟,大怒道︰「大膽狂徒,竟敢擾了朕的雅興,來人,將他們拖出去砍了。」
「來人啊!」西門慶又喊了一聲,仍不見有人進來,那群官兵一臉嗤笑,將他從床上拎起來,架著他往外走。
「你們要做什麼,朕是真龍天子,你們這是造反,放開朕。」
這些官兵將滿嘴胡話的西門慶抓到衙門,按倒在高堂之上,他仍舊胡言亂語,說自己是當今皇上。
知縣呵笑一聲,「這西門慶怕是瘋了吧,滿嘴胡言,冒充皇上,真是天作孽猶活自作孽不活,西門慶,你勾結土匪謀害百姓,搶人錢財,你知罪?你奸yin婦女,強搶民女,你知罪?你販賣假藥,牟取暴利,你知罪?如今又冒充皇上,對皇上有大不敬之罪,本想叛你個充軍,如今你自己找死,不要怪本官,讓他簽字畫押,押入死牢,听候問斬。」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更何況西門慶本就不是好人,作奸犯科之事做了不少,只是買通了知縣,所以才會橫行無忌,無所顧慮。
處斬西門慶的文書幾日就下來了,因其罪大惡極,甚至有謀逆之心,冒充皇上說自己是真龍天子,又私養一群打手,不是有那不臣之心嗎,真真是找死,上面派了監斬官一同行刑。
西門慶所有家財全部充公,他犯的罪是要株連九族的,但西門慶並無宗親,是以只連累了現在的家人,下人們充軍,娶的三個妻妾要與他一同問斬。
西門慶和三個妻妾在死牢里關了幾日,問斬那天,各個形容枯槁,面如死灰。
行刑那日,圍觀群眾太多,知縣派出所有兵力維持現場秩序,何方也在場,知縣給他安排了就近的地方觀刑。
問斬之前,監斬官問西門慶還有什麼遺言要說。
西門慶血紅的雙眼瞪著何方的方向,用嘶啞地喉嚨喊道︰「我西門慶是罪有應得,死後就算入了地獄,也定會爬出來找你,我要讓你日夜不寧,惡鬼纏身,不得善終。」
被西門慶盯著的那個方向的人群朝一邊躲閃,生怕受到西門慶的詛咒,人群閃到一邊,空出了一個半圓的空地,何方一身白衣,孑然**,臉上不為所動,噙著一抹淺笑,拱手喊道︰「西門大哥一路走好,小弟必定掃榻以待,恭候哥哥。」
西門慶哈哈笑了起來,「吾不如你,敗在你手上也不冤。」
「大郎,救我,我還不想死啊,大郎救我。」潘氏朝何方哭喊道。
何方和西門慶之間的較量本不應該牽扯到他的家人,何方本來的意圖也只是給西門慶安排個罪名,遠遠地打了,罪不及家人,但偏偏這西門慶那日得了失心瘋,一口一個真命天子,當今聖上,若知縣不據實以報,能也逃過死罪,但這知縣做事也狠絕,是下了決心要西門慶的命。
何方卻是一眼也不看她。
潘氏肝腸寸斷哭倒在地,直嘆自己太苦命。
監斬官見時辰已到,拿起令牌扔到地上,「午時已到,問斬。」
四個劊子手舉起明晃晃的鋼刀一刀下去,干淨利落,鮮血濺了一臉,幾顆人頭滾落在地。
西門慶的事情了結,知縣大擺筵席邀請監斬官,何方也被邀去坐席,知縣這次抄西門慶的家,貪墨了不少金銀珠寶,拿出其中一份送給監斬官作為見面禮,監斬官自然笑納,又拿出一大份孝敬高俅高太尉。
這監斬官是高俅的黨羽,正合了何方的意。
推杯換盞之後,知縣鄭重地介紹了何方,說何方是他找來的奇人異士,有煉制長生不老藥的仙術,古代皇帝最鐘情的就是長生不老藥,豢養幾個道士給自己煉制仙丹,以求長生。
監斬官見知縣說的言之鑿鑿不是玩笑,這才正視何方,見他其貌不揚,個頭矮小,但自有一股高雅氣度,態度不卑不亢,這時看來,似乎確實不是常人。
「敢問先生師從何人?」
「師父他老人家不許我在外透露其名諱,恐我污了師父的名聲,我靈根太淺,資質駑鈍,只在煉丹方面有些天分,是以只學了煉丹術。」
何方見他皺眉沉思,笑著從懷里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這是逍遙丸,若大人不嫌棄小人道行淺,以一試。」
「這逍遙丸我也曾服用過,效果妙不言,大人定不會失望。」
何方將藥丸放回瓷瓶,雙手遞上,監斬官稍作猶豫便接下了瓶子,然後繼續吃酒,酒足飯飽之後,何方告辭,臨走前與知縣交換了一下眼神,知縣心領神會,命人扶監斬官回屋。
進了屋知縣拍拍手,房門推開,進來兩個絕子,女子進來後盈盈拜倒,「見過兩位大人。」聲音婉轉動听,听得人身子酥麻了半邊。
「你這是做什麼?」監斬官心花怒放,但面上去佯裝生氣地質問道。
「大人日理萬機太過辛勞,下官特意為大人準備兩個使女伺候左右,讓大人舒筋解乏,還忘大人體諒下官的一番良苦用心,不要推辭。」
監斬官這才露出笑臉,拍拍知縣的肩膀,「下不為例,這次見你一片赤誠之心,我便收下了。」
「謝大人。」
知縣拱手告退。
那兩個女子上前給監斬官寬衣,又是洗臉又是按摩,殷勤備至,蔥白的手指靈巧地在他身上上下翻飛,勾引地監斬官□□中燒,但他這般年歲了,也知道自己的能耐,一夜御二女那是自取其辱,正不知該如何選擇。
其中一個機靈的似乎看出了他的為難,趴在他的肩上,小手按揉著他的胸口,細聲說道︰「大人服用了那逍遙丸?」
「你也知道那藥丸?」
「奴家听聞過,說知縣吃了那藥丸,生龍活虎,一夜御七女,不知真假,今日我與妹妹兩人伺候大人,怕還滿足不了大人的胃口呢。」
監斬官听了心下一動,便想試試那藥丸是否真有奇效,讓她倒了杯水,又取了藥丸服下,長舒一口氣,感覺身體變得強壯有力起來,心里直呼厲害。
監斬官迫不及待地把兩個小美人推倒在床,半夜又服用了一粒,就這樣折騰了一整夜,那兩個小美人早已累得哭暈過去。
監斬官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說不出的快意,命人給他洗漱更衣,知縣早已候著他用早飯。
「大人昨夜休息地好。」
「再好不過,那逍遙丸確實是良藥,還有什麼靈丹妙藥?」
「自然是有的,武先生還煉制過益壽丸,吃了能延年益壽,只是煉制極耗功力,又需要許多珍貴藥材,是以下官都不曾服用過。」
「讓那武大郎煉了益壽丸,我好敬獻給太尉大人。」
「是是,下官馬上備齊藥材,過幾日就能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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