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司徒冶安插了保鏢隨時匯報杜菀菀的情況的話,只怕今天早上晏落晨離間他們兩個人的計謀就又要得逞了。
「你該不會是……還在為落晨的事情,耿耿于懷吧?」片刻後,司徒冶才做到床邊去,將杜菀菀緊緊攬到懷中問道。
「菀菀,我跟她之間真的已經沒有什麼了,這次她偷偷回來,我也不知道,我向你保證,一定不會再私自和她見面,你不要生氣好不好?」司徒冶難得的低姿態的說道。
杜菀菀依偎在司徒冶懷中,臉色雖然呈現著異樣的蒼白,嘴角的幸福笑意卻是一點兒也掩飾不住的。
沒想到司徒冶也有這樣低姿態的一面,竟然為著杜菀菀隨口的一句疑問,就緊張成這幅模樣。
看來在司徒冶的心中,杜菀菀真的已經是不一樣的存在了,杜菀菀絕對是不容別人侵犯的了。
「我就是隨口一問罷了,瞧你緊張成什麼樣了。」杜菀菀這才嬌笑著回道。
「好啊你,竟然膽敢作弄我。」听出了杜菀菀語氣中的笑意,司徒冶這才發覺杜菀菀不過是同他開玩笑罷了,當即就一個旋身將杜菀菀壓到了床上去。
「看來我得小妻子精神已經恢復了,那我可要恢復我得精神了。」司徒冶說著,就朝杜菀菀那粉女敕的唇吻了上去。
「哎哎哎,不是說要吃晚餐了嗎?你……」杜菀菀後面的話被司徒冶吞進了肚子里去。
感受到司徒冶的纏綿,杜菀菀也放松了下來,任由司徒冶對自己「攻城略地」起來。
兩人一番**過後,杜菀菀整個人又累得軟軟躺在床上,腦袋又開始微微的沉墜起來。
然而杜菀菀卻還是勉力支撐著進了浴室,認真梳洗了一番。
西窗外早已經是漆黑一片,只有遠處最為閃耀的一顆星高懸在天野上,靜靜觀望著人世間的種種。
杜菀菀微微搖了搖頭,似乎想要將腦海中那一陣巨大的拉力甩開一般。
「走吧,你該餓壞了。」司徒冶拉著杜菀菀的手下樓去。
然而兩個人剛下到樓梯口處,客廳中的一抹艷紅的身影就吸引住了兩個人的視線。
不等那人回過頭,司徒冶的臉就已經沉了下去,臉色也已經冷峻了起來。
「你來這里做什麼?」司徒冶不動聲色的抓緊了杜菀菀的手,帶著杜菀菀坐到了晏落晨對面去。
「沒什麼,我剛回北城也不太熟絡,來約你一起出去吃晚餐。」晏落晨全然看不見司徒冶身旁的杜菀菀一樣,直接對著司徒冶說出自己的邀約。
晏落晨的話一說完,司徒冶就皺了皺眉,沒想到晏落晨的竟然是這樣一個死纏爛打的女人,從前倒是他看走眼了,認為全世界只有晏落晨才是最白璧無瑕的女人。
「廚房已經準備好了晚餐,你自己出去吃吧。」司徒冶不悅的拉著杜菀菀起身,徑直就離開了晏落晨面前,往廚房走去。
看著司徒冶的那副模樣,晏落晨幾乎恨得牙癢癢,但是卻只能當做什麼都不介意一般甜美的笑著。
司徒冶和杜菀菀前腳剛坐到餐桌前,沒想到晏落晨後腳就跟了過來,並且輕車熟路的坐到了司徒冶的另一側去。
「張媽,麻煩為我添一副碗筷。」晏落晨叫囂道。
司徒冶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張媽為難的看了一眼司徒冶和杜菀菀,現在當家的女主人畢竟是杜菀菀,更何況她一開始就不喜歡驕縱跋扈的晏落晨,當初伺候他也是礙于司徒冶將她當寶一樣供著,他們這些做佣人的才小心伺候著。
見司徒冶半天不說話,張媽一時之間也就立在一側,並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張媽,你是聾了嗎?我讓你給我添一副碗筷,沒听到嗎?」晏落晨提高了聲調又說了一遍。
「張媽,麻煩你為晏小姐添一副碗筷,另外,為晏小姐盛一碗湯放涼。」這個時候,杜菀菀才輕輕的開口,溫和的說道。
杜菀菀的聲音並不大,語氣里甚至還充滿了懇切,但是張媽听了杜菀菀的話之後,就動了起來。
司徒冶並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地拿起了杜菀菀面前的瓷碗,在里面盛滿了雞湯,現在著細致地為杜菀菀吹著滾燙的雞湯。
這也正是杜菀菀特意囑咐張媽多盛一碗湯的原因,只怕到時候晏落晨又各種叫囂,杜菀菀就提前為她準備好。
「來,阿冶,我記得你最喜歡吃這個了,多吃一點。」晏落晨不住地往司徒冶碗里夾菜,還一邊語調甜美的說著。
然而司徒冶卻並沒有動晏落晨夾給自己的菜,而是扭頭對著杜菀菀,細致的為杜菀菀夾著她愛吃的菜。
看著司徒冶對杜菀菀那一副無比上心的模樣,晏落晨臉上的笑容幾近掛不住。
從前她和司徒冶在一起那麼久,她都沒有見過司徒冶對一個女人好成這副模樣。就算是她晏落晨,在司徒冶心情不好的時候,也都可以愛答不理。
但是杜菀菀顯然是不一樣的存在,似乎不管司徒冶的心情如何,杜菀菀的心情愉快才是最重要的。
晏落晨在心里恨恨的想著,既然司徒冶見不得杜菀菀不高興,那麼她偏偏要叫杜菀菀難受!
一頓飯下來,杜菀菀的確是胃口大開,吃了不少。司徒冶一直忙著照顧她,加之晏落晨還一直在旁邊聒噪著,並沒有吃下多少。倒是晏落晨,她的臉色早就已經從最初的一臉挑釁,變成了現在的鐵青。
「晚餐已經吃完了,你可以回去了,張媽,請司機來接晏小姐回北星路的別墅,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隨便放人進來。」司徒冶擁著杜菀菀離開,頭也不回的冷聲說道。
「杜菀菀,你等著,害人終害己!你搶了我的男人,你遲早有一天會受到報應的!……」晏落晨在杜菀菀身後惡狠狠的罵道。
本來對于晏落晨這個一直美若天仙的女人並沒有什麼負面印象的杜菀菀,在听到晏落晨的這番叫罵之後,嬌小的身子微微一震。
沒想到愛情竟然會讓一個那樣美好的女子,變成這副潑婦的模樣,饒是甜美的晏落晨也不能幸免。
那麼她呢?若是有一天她失去了司徒冶的愛,失去了現在所得到的所有溫暖、所有幸福,她是不是也會像現在的晏落晨一樣,指著另一個女人破口大罵。
「我去看看外婆,陪她說會兒話,你就不用陪著我。」知道晏落晨破口大罵的聲音消失得無影無蹤,杜菀菀這才牽出了一個蒼白的淺笑來,掙開司徒冶的手往外婆的房間走去。
她始終不敢相信眼前這莫大的幸福,一直覺得這樣的幸福太過美好,故而顯得那樣的不真實。
現在晏落晨又再一次出現了,雖然司徒冶已經對她無動于衷,但是杜菀菀卻悲哀的想到,萬一她最就是下一個晏落晨的話,她又該怎麼辦?
杜菀菀的外婆正坐在園子中的葡萄藤下納涼,听到杜菀菀呼喚自己的聲音,就將杜菀菀叫了過來。
杜菀菀走到外婆身邊去,一句話不說就蹲了下去,像小時候受到委屈時一樣,將頭埋在外婆的腿上久久不願說話。
只是這一次,杜菀菀卻並不是因為受了委屈,而是覺得無比的勞累。
「我的菀菀一轉眼就長這麼大了,如今都已經是別人的菀菀了。」外婆輕撫著杜菀菀的發絲,慈祥的說道。
「不會的,菀菀永遠是外婆的菀菀。」杜菀菀卻倔強的回道。
「你有這份記掛著外婆的心就好了,你也要像相信外婆永遠愛你一樣,相信一直保護你、寵愛你的人,相信那些至真至誠的愛情的存在。」外婆接著說道。
「可是外婆,幸福得太過輕易,就顯得不真實起來。況且,愛情,它真的可以永恆嗎?」杜菀菀抬起眼看著外婆,一雙晶亮的眼中里充滿了疑惑和迷惘。
外婆微微笑著,依舊是輕撫著杜菀菀的發絲,視線卻定格在了不遠處靜靜守候著的那一抹頎長的身影上,「沒有什麼是永恆的,但是生命卻是那樣的短暫,應該在有限的生命中,盡量做些身心愉悅的事情,做到不令自己失望才是。」
杜菀菀听著外婆的話,卻是愈發難過得不可收拾起來,「外婆就不一樣,外婆一定可以長命百歲的!」
杜菀菀緊緊伏在外婆的腿上,不願意面對生老病死那樣殘酷的事實。
外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也難怪杜菀菀那樣放不下她,畢竟這個世界上,杜菀菀也只剩下她這一個親人了。
若是那一天她駕鶴西去了,只怕杜菀菀的心靈一定會遭受到嚴重的創傷。
只可惜杜菀菀的母親生下她之後就不知所蹤了,不然的話,杜菀菀就算再怎麼難過,心中也好歹還有一些倚靠,畢竟是血濃于水的存在。
「傻孩子,我只希望能夠看到你健康、快樂、幸福的生活著,就足夠了。現在司徒冶那孩子那樣關心你、愛護你,我也就放心了。」外婆又接著說道。
「不行不行,外婆不能放心,外婆還要看著我結婚生子,看著你的小重孫出生呢!」杜菀菀卻焦急的說道。
「要想早日讓外婆抱上重孫的話,我們可是要加把勁兒了。」不知何時,司徒冶已經走到了杜菀菀身後,將杜菀菀的話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中。
听到司徒冶的話,杜菀菀的臉頓時就漲紅了起來。
「雖然還是盛夏,但夜間園子里畢竟冷涼,也不懂得多加件衣裳。」司徒冶將薄外套披到杜菀菀身上去,一邊帶了幾分寵溺的說道。
「外婆,您也蓋上毯子,當心著涼了。」將蹲著的杜菀菀扶了起來,司徒冶又貼心地將毯子搭到外婆腿上去。
「記得菀菀她外公還在世的時候,我也是經常這麼給他蓋上毯子的。」外婆的面容上流露出悠遠的神色來。
杜菀菀不解的看著外婆,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她的感慨變得多了起來,並且還總是回想起過去的一些人和一些事來。
「時間不早了,也該休息了,阿冶,菀菀這孩子心思敏感,你還得多費心照顧著她一些才是。」外婆一邊在杜菀菀和司徒冶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一邊語態溫和而慈祥的說著。
「外婆,我都懂,您放心好了。」司徒冶認真的回道。
得到了滿意的答復,外婆點了點頭,在杜菀菀的攙扶下回了房間去。
外婆的一番勸解後,杜菀菀的心情已經不復剛才那樣沉重。
「既然答應了外婆要盡早讓她抱上重孫,我們是不是應該更努力一點呢?」杜菀菀將外婆的房門關上,司徒冶就朝著她貼了過來。
感受到脖頸間被陣陣熱氣掃過,杜菀菀整個人也變得酥麻起來,然而卻還是煞風景的問道︰「你不是剛剛才……」
「哪有剛剛……況且那個時候的心情,跟現在的心情可不一樣。」司徒冶說著,不由分說地就一把橫抱起杜菀菀,大步流星地朝樓上的臥房走去。
杜菀菀嬌羞的躲在司徒冶懷里,不敢看周圍佣人們異樣的眼光。
雖然司徒冶是這個家的珠子,但是就這樣被抱了上來,那也太……不妥當了。
「你放心啦,他們都已經知道分寸的去休息了,沒人看到的。況且我抱你回來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大家都已經習慣了好不好。」司徒冶的唇貼在杜菀菀耳邊,輕柔而又魅惑的說著。
杜菀菀听著前面的話,這才把頭微微探出了司徒冶的懷中,看了一眼周圍的情況,果然佣人們都已經差不多都休息了,沒人注意到他們兩個人的動向。
但是听到後一句話的時候,杜菀菀又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這麼說來,司徒冶其實早就在一眾佣人面前,那樣的明目張膽了。
只不過介于以前司徒冶那一副萬年不變的冰山臉,杜菀菀知道,就算佣人們有什麼小八卦的問題,也是輕易不敢問出來的。
回到了房間之後,不等杜菀菀說什麼,司徒冶的唇就已經堵住了杜菀菀的粉唇,化開了一世的旖旎春光。
第二天一早,杜菀菀輕顫著眼睫毛,在不情願的悶哼中醒了過來。
雖然昨天因為她說休息不夠的原因,司徒冶已經讓她老老實實的睡了一整天,但是到了今天,杜菀菀卻依舊是一副睡不夠的模樣。
如若不是司徒冶大清早的就將她吻醒,她還真的十分不願意睜開眼楮。
「勤勞的小工蜂菀菀何時變得這麼嗜睡起來了?」司徒冶看著杜菀菀睜開惺忪的睡眼看著自己,這才含笑著說道。
杜菀菀不耐地瞪了一眼司徒冶,實在不知道司徒冶為什麼要大清早的九叫醒她。
因為今天已經是周六了,小店今天定了休息日,杜菀菀原是可以不用早起的。
「快去洗漱吧,你約了verawang下午兩點去試婚紗的。」司徒冶輕輕撥弄著杜菀菀的發絲,憐愛的說道。
本來他也不願叫醒沉睡的杜菀菀的,但是看到杜菀菀安靜睡著的模樣,並且是連續兩天睡了那麼久,司徒冶心中沒由來的恐懼了起來,這才無奈的喚醒了杜菀菀。
「中午兩點才見面,干嘛現在就叫醒我?」杜菀菀不滿的嘟著嘴說道。
「親愛的夫人,現在的時間是十二點零五分,你若是覺得還早的話,那我就先走了哦。」司徒冶看著明顯還沒緩過神來的杜菀菀,眯著一雙狹長的黑眸玩味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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