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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少年慕仙山 106 被帶走了

從隨雲殿出來,談笑腦子里如走馬一樣,心中涌動著復雜而奇異的觸動。她知道有什麼不一樣了。似乎有什麼如一枝春芽在剛剛萌動的時候被狠狠掐斷,于是那春芽只好枯萎,被泥土埋葬。

她開始想象自己存活在這個世界的意義,或者可以稱為修行的意義。

談笑的御劍術雖然學的時間短,但姬雲華親自教自然不一樣,談笑不是個笨人,相反她的悟性是極好的,所以這會兒御劍飛行已是熟練,只是她心思雜亂,加上御氣有限,所這一路回去便不那麼順利了。

清烈真人選了個好峰頭,正巧在玉華峰和來朝峰之間。談笑御劍往西北飛,一邊飛一邊胡思亂想著,感覺著丹田有些氣動外泄便急忙凝神想找個落腳的地兒歇會兒。這時她匆匆往下一看,正是晉火峰無疑。

談笑心想原來不會御劍之時從未像現在這樣親眼看到天華山眾峰頭過。她腦子里過了遍天華山山峰地圖,推測著此處方位,卻對這個峰頭沒有絲毫印象。

奇怪,既然不在地圖之中,怎會有宮觀道場?看著這規制像是結丹真人的,會是誰呢?

這晉火峰的名字她都不知道,此峰峰主是誰她就更不清楚了。若是清楚,她怕是拼了性命也要飛過去,斷不會停下來。

而司清烈帶著來朝峰幾位築基弟子來向姬雲華辭行,可是姬雲華心中疲憊不想理會這些繁雜瑣事。司清烈也不是個矯情人,既然人不見就不見唄,還省了事了不是?于是他帶著人往西邊山門去了。

談笑雖然先走,但走得慢。司清烈雖然後走,卻走得快。

彼時,往西行的司清烈無意中遙遙望見自己峰頭的方向有個黑影直沖往下,心中一驚,便叫那些弟子在西門等待,自己則袖袍一甩,御劍往晉火峰飛去。

談笑此刻還未想出頭緒。自然她也沒這個機會了。她腳下踩著的飛劍在急劇的下降過程中左搖右晃,于是談笑也跟著左擺右擺。她口中念著飛行訣,想著御氣于劍,可方才想著玉華峰時的事情想出了神,本就不易聚來的真氣沒提上來便如流沙泄去。

對于嘗過力量美好滋味的人來說,這種東西的流失會造成一種類似失去自我的恐懼。狀況來得太快,談笑臉色微變,腦中飛快閃過某種靈光,在閉關地中的某個畫面在一閃而逝的靈光中驟然清晰卻又突然隱去,疾風擦耳而過,丹田氣蕩散逸的狀況讓她控制不了下降的速度。

眼見著就要著地,談笑往旁邊一側,念動劍訣受那飛劍,奈何身子本來不穩,加上下降速度太快,她剛把放大的飛劍縮小到原本尺寸,將那無骨握在手中,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炙火之氣,接著肩膀上一重,她的身子突然被往上提了一點然後下降,腳下沖擊力瞬間消弭,雙腳穩穩站在了地上。

談笑反手送劍向後,依著姬雲華教的金術要訣化出金戈戾氣,卻听背後一人嗤笑,手上一燙,無骨落地,她被一股炙燙之氣逼得心里一燥,額頭冒出汗來。

地上的無骨被人撿了起來。「原來是你。」司羽烈鷹眼微眯,「這便是師傅當年所用的無骨劍了吧。可惜給了你這樣的廢物。」

談笑不顧丹田異狀,轉身去搶劍,手中又出金術攻擊。「還我」

司羽烈不等她來搶便側身避過,順手將無骨往她的方向一扔道︰「給我我還不想要呢。就你這點術法都不夠看的,你既然修的金術,難道不知道火克金的嗎?真是班門弄斧。」說著隨意伸出手掌五指分開輕輕松松一張,頓有炙人烈火靜立掌中。司羽烈將掌心朝外側手一翻,故意從談笑面前拂過,惡劣地揚著輕蔑的笑看著談笑因為接劍而不得不被他掌心的火焰踫到。

談笑方才因為燙而松了手,本就心中懊惱,這回即便被燙著也絕不放手,反握著劍用劍刃狠狠劃過司羽烈的手掌,接著人就往後跳去。

司羽烈哪里是好想與的,見談笑手勢便知她心思。談笑雖然法術不精,可無骨劍天生是個好東西。司羽烈雖是結丹真人,便是能輕輕松松傷了談笑,卻不可能輕輕松松熔了無骨劍去。無骨劍天生戾氣,司羽烈在洞悉談笑行動的瞬間躲過無骨劍的劍氣,伸手去抓後退的談笑,這時掌中的火焰已然不見。

「既然撞見了,也是你命不好。哼哼,天華門養了你這個廢物這麼多年,你總要報答一下了吧。」說話間,司羽烈已經制住談笑反手扭在一起。

「你干什麼」談笑驚了。

司羽烈從她手中抽出無骨劍側過她的手臂插入她腰間別著的劍鞘中,神情似乎有些興奮,又有些扭曲。

「听說你與離歌、肖崇真兩人感情甚好,本真人看他們都是胡說。這二人在紫君山無故失蹤,生死未卜,你卻在山中自在度日,全不顧他們死活。枉費這些年他們為你牽掛擔心,生怕你在閉關地有何閃失。」

談笑心中一動,卻覺身體一輕,腳下又是飛劍。

那飛劍在他們腳下瞬間漲大,這劍卻不是無骨,而是司羽烈的飛劍。

司羽烈口中念著什麼,手扭著談笑的雙手不曾松開,不一會兒天華山西門已在眼前。

談笑驚道︰「你要帶我去哪里?」

司羽烈咧嘴一笑,「老實點,這回你叫也沒用,沒人能看到你的。」

西門門里站著四人,談笑定楮一看,卻是來朝峰同期的弟子。雖然她叫不出名字來。

一人喊道︰「清烈師叔」

司羽烈收了飛劍點頭道︰「走吧。」眾人只見司羽烈,卻是看不到談笑的。

談笑掙扎未果,瞪著眼道︰「掌門真君並未叫我離山,你私自帶我出去就不怕再被罰的嗎?」不跳字。

司羽烈面上冷漠,暗地卻傳音道︰「待本真人尋回天華山弟子,找到神器所在,你再來說這話不遲。」

司羽烈明目張膽地帶著談笑走出山門,與司羽烈一同下山的四個來朝峰弟子絲毫沒看出異狀來,而在門邊守候的弟子就更是毫無知覺了。

既然出了山門,談笑自知暫時也難以挽回了,于是冷冷地看著前面,手也不再掙扎,心中暗暗想著逃月兌之法。

一個弟子道︰「清烈師叔,此次去紫君山我們從何著手?」

司羽烈淡淡道︰「此次你們前往只是歷練,多看多想少出手。如今多事之秋,莫有莽撞壞事。」

那弟子道︰「清烈師叔教訓得是。」

有一名弟子道︰「弟子在來朝峰中時與他們打過交道。簡師兄道法精湛,離師兄胸有丘壑。沒想到竟出了這樣的事。」那弟子嘆一聲,對于即將的行程又是興奮好奇又是忐忑難安。

司羽烈見談笑乖了許多,心下怪異,卻也樂得輕松,這時听他們說話,隨口道︰「听說他們與一名姓談的弟子交好。」

那弟子立刻道︰「正是如此,特別是肖師兄,平日里對談笑多有維護。旁的人不能說談笑半句不好,若是說了,肖師兄便要與人斗法一番。」

司羽烈似是來了興致道︰「哦?有這樣的事?」

那弟子連忙道︰「真有此事。這情況打自從談笑閉關之後更是明顯。離師兄與肖師兄平日總是結伴而行,卻不見他像肖師兄這般……」他發表了一番見解,為了討司羽烈歡心,又揀了幾件往事一一道來,只不過這過程自然是添油加醋了的。于是在司羽烈耳中,談笑成了一個資質奇差、為人傲慢、喜愛攀附強者,總愛做無辜模樣騙人等等幾乎一無是處的人。

司羽烈不是沒听說過關于談笑的傳言,但親耳听見有人在他面前這麼說,還是頭一次。他嘴角扯著諷刺的笑看向談笑,卻見談笑面上絲毫未有表情變化,明明听到卻跟沒听到一樣。

那弟子說得口沫橫飛,十分興奮,旁邊的弟子卻發覺了司羽烈隱藏在嘴角的不屑,于是趕緊尋了個機會插話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談師弟不怎麼與人來往,想必這之中有什麼誤會。如今談師兄築基得成,正是喜事一件。也是我們這些做師兄的平日里太少關心這位談師弟了,想想掌門真君這樣厲害的人,自然不會對一個平庸之輩另眼相看。是我等膚淺了。這些話也不知是從哪里傳出來的,我們平時都只是听听而已。清烈師叔只當是小小趣事听了,莫要當真。是不是胡師弟?」

那胡姓弟子正說到興處卻被堵了這麼一嘴,心中正是不悅,卻見那人擠眉弄眼地叫他去看司羽烈。他偷偷看過去,只見司羽烈微微側頭不知看往何處,方才的話也不知听了多少。再見他目含炙火卻冰冷,想到這位清烈真人平日的作風,不由得臉色一白,話鋒一轉道︰「正是正是,胡碌初出山門,又是跟著清烈真人一起,心中一激動便失了分寸。這些都是他人所傳無稽之談,其實並沒什麼可說的。」

談笑表情依然沒什麼變化。

司羽烈便知這些對于談笑而言什麼意義都沒有。這樣想著,他便對談笑多了兩分欣賞。別的不說,談笑不在乎人言這點卻是無形中迎合了司羽烈的心思。

司羽烈轉過目光,袖子遮住的手輕輕一動,扭著談笑傳音道︰「老實點,等過了仙台鎮本真人自會放你自由。」

談笑心中冷笑,既然是用她來引出紫君山弟子失蹤和神器的真相,還談什麼自由?她心中一番思慮,既然出來了,輕易也回不去,不如就跟著去紫君山一探究竟,說不定能早日找回肖崇真和離歌等人。而且說起來紫君山也確有她未盡之事,就是不知現在去時機會不會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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