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影最終還是在暖閣住了下來,她提了多次換地方,聞人冥推說嫌麻煩,說沒有適合的地方了,後來,她就不再提,反正借住而已,她始終還是要離開的。
手提毛筆伏于案前,她看著自己寫下的「梅蘭竹菊」四字,不禁失笑。這恐怕連小學生的字都比不上吧,歪七扭八的樣子真的好丑。
「嘖嘖,這字體,小王真是大開眼界。」
突來的哂笑在她身後響起,花月影驚訝回頭,聞人冥正眼角含笑,好整以暇立于她身後,毫不掩飾對她的取笑之意。
花月影一惱,扯過宣紙就要扔,聞人冥一把從她手中奪過讓她丟臉的四君子,小心折好收起,嘴上仍然不放過她︰「這種曠世之作怎麼能夠輕易毀滅呢?怎麼也要裱起來,好讓別人好好瞻仰一番吶!」
混蛋聞人冥!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扭頭不搭理他,收起宣紙,合上硯台,她不丟人了好吧。
暖意襲來,手竟被聞人冥按住,花月影一驚,正想抽回,聞人冥在她耳邊輕笑,溫熱的氣息似有若無在頸脖上吹拂,她瞬間僵住。
他好听的聲音伴著笑意︰「這就惱了?跟你開玩笑呢,不就是寫字嘛,來,我教你。」
花月影很想說不用了,聞人冥卻已把毛筆塞進她手里,大掌一握完全把她的小手納入手底,猶如教孩子般一筆一劃,帶著她一起在紙上落下蒼勁有力的字體。
花月影手被他握在手心,身體也被他由後環住,落在他懷中,形成一種曖昧的姿勢。她連大氣都不敢喘,這種氛圍已超出了他們的關系,讓她無法負荷。
驀地,她用力一掙,聞人冥沒有防備地被她推開,墨染的眸子有淡淡的受傷,不過片刻他又恢復慣有的調笑︰「哦!你是女人嗎?怎麼力大如牛,我這單薄的身軀都快被你震傷了!」
聞人冥捂著壯實的胸口,一派扭捏幽怨,還煞有介事地眨了眨想象中的淚??????
所有的尷尬、曖昧在瞬間退散,花月影好笑地白了他一眼︰「對不住了,既然小王爺這虎軀傷了,還不趕快去歇著?」
「真的?」聞人冥雙眼大亮,像見到糖的孩子,明顯不懷好意。
花月影一見他這模樣,警鈴大響,謹慎點了點頭︰「嗯。」
聞人冥綻出得逞的笑︰「好,那我先去休息會。」說著,他就往內室拐。
眼前人影一閃,花月影已攔在他面前,幸好她時刻防備著。
皮笑肉不笑地嘴角一扯,她死死盯著他道︰「裝什麼傻?自己的床都不認識路嗎?聞人冥,你到底想干什麼?」
聞人冥接得飛快︰「我想怎麼樣你不知道嗎?」
一掃不正經,聞人冥凝著她的眼神認真又熱切,這般近距離地傳遞著他的真實情感,花月影咬唇,別開了視線,她無法面對他的感情,無法不退卻。
聞人冥不容許她逃避,輕易鉗住她下顎,一直望進她驚慌的眼中︰「其實,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只是習慣跟我裝傻。為什麼,就算現在你無法接受什麼,我可以等,等到你忘了那個人,等到你敞開心扉,不要拒絕我好不好?」
最後一句,語氣近乎哀求。
花月影挑眉,冷冷道︰「說做兄妹的是你,現在又說什麼接受拒絕,你有什麼立場說這些?請你不要逼我。」
「只要你不拒我于千里之外,要怎麼樣都可以。你敢接受,我就敢給你絕寵,府中所有姬妾一律遣散,你會是我永遠的唯一。當然,前提是絕不會逼你,我的原則就是,等!」
感動于他的真誠,可她只把他當哥哥,等她愛上他這哥哥,還不是在逼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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