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若只是如此,便沒有後來的事了,偏偏令鄒白山意想不到的是,在去置辦布置幻陣的所需基本材料時,他意外地發現離這里最近的一個鎮子旁邊,竟然有一個相當古老的陣勢。////鄒白山研究了幾天,只能從大陣隱隱散發出的隱隱鬼氣,推測這個法陣是鎮壓一個極厲害鬼物的。
鄒白山這人愛好不多,但是對陣法和卜易之術尤為專精,能在此地見到前輩高人的高超技藝,他見獵心喜,一時心癢難耐便留居此地專心研究起這里的陣勢來。
一般人都有這樣一種習慣,遇到自己非常喜歡的事物,就十分容易忽略其它的一些事情。鄒白山也是如此,這陣法先前只是大略看看他還沒有太大的感覺,但是他只是稍微用心一品,頓時就發現這個陣法高深莫測,其繁雜、精妙程度,是他聞所未聞的。
一時間,鄒白山便沉溺到研究陣法之中,什麼嗜血奪舍絲、什麼幻陣,統統地都被他拋在了腦後。
鄒白山有個嗜好,那就是踫到一些陣法他總是喜歡想辦法破解,以前他也是如此。所以在研究這座陣法的時候,他不知不覺地就出手破解了。
鄒白山渾然沒有意識到他在做什麼,直等到一股寒氣籠罩在他的身上,然後他發現眼前的景色大變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闖下了大禍。
也幸虧是鄒白山法力高深,陣法造詣深厚,發覺不對,他馬上用師門秘寶「四象幻魔杵」破解幻象,然後又施道法撤出了古陣的範圍。感受著這里強大的陰氣,鄒白山一下子就傻眼了,這古陣即便是他沒有動手破解,他都能猜到下邊鎮壓著一個極厲害的鬼物,可是等這鬼物的氣息真正釋放出來,他這時才能確定,這下面竟然是一位強大到極點的鬼王。
鄒白山腸子都悔青了,當即就給了自己兩個嘴巴。
正所謂萬事萬物都難逃月兌因果二字,尤其是經常接觸鬼魂的陰陽術士是注意這方面的事,降妖除魔雖然是陰陽術士的本分,但一不小心沾染了比較大的生死因果,怕是累生累世都不能掙月兌出苦海。
既然事情是由自己而起,這份因果便只能自己背負。所幸鄒白山破壞的也只是古陣的一個小角而已,雖然鬼氣沖天,但看那樣子,那里邊的鬼王一時半刻也不能沖破封印而出。鄒白山便使出了渾身的解數,在他自己破壞的地方又布置了兩個鎮鬼伏魔的所在,一個是魘鬼門,另一處是鎮魔井。這兩處所在的作用,魘鬼門可以迷惑困住外來的游魂野鬼,使之法被鬼王吸食;而鎮魔井則是采用鎖龍之術直接壓住了被破壞的陣角,直接使鬼王的鬼氣一時不能散出。
鄒白山也知道自己在倉促之中的布置並不能長久,但是此時他卻已是身家全被他使出來了。
奈之下,鄒白山只好借助卜易之術希求將來會有同道幫他了此因果。結果,卜易的結果讓他大喜過望,卦象上顯示百余年後,當有其他陰陽術士再臨此地降魔除怪。
于是鄒白山便施展出他鬼神莫測之能,先把按照卦象將一個不知道什麼用處的銅蛇,置于一處小型的聚陰之地,然後又把他師門的「四象幻魔杵」放在了他先前所布的七星疑陣之下。
在鄒白山研究古陣的過程中還發生了這樣一件事,不知怎的,他布置的七星疑陣竟然進來了一個人,並且不明不白地死到了人皮衛鬼的手下,但是奇怪的是,那人並沒有受到嗜血奪舍絲的攻擊,也不知道是他知道嗜血奪舍絲的厲害,還是誤打誤撞沒踫到奪舍絲。但是那人的魂魄不知為何,卻全然沒有了記憶,變成了一個只知道殺戮的凶鬼。
鄒白山奈,只好在盛放四象幻魔杵的石匣中,留下了此段記載,然後又將凶鬼也鎮壓到石匣之上,只要有人找到石匣,那鬼就會月兌身,一則是提醒此處危險,二則也是希望後人能破解此處謎團。
鄒白山的記事本到此而止,至于後面發生的事,我結合這里發生的一系列怪事倒也是能猜到一二。
鄒白山留下布置完一切之後便不知所終,但幾十年後,李永舜因為朱剝皮的一次偶然之舉便開始想法報復朱剝皮,巧合的是李永舜也是看中了伏魔陣這處地點,在一番巧妙地布置後,在原來的伏魔陣之上便建起了一處大宅子。
因為李永舜的記事本上並沒有關于魘鬼門和鎮魔井,我估計當時李永舜也沒有發現這兩處所在,只是很被動地把這兩處位置圍在了院子當中。
而魘鬼門里殘肢鬼魂則是一些不完全的魂魄所化,這也是這些鬼魂為什麼找不到自己原來軀體的原因。
至于這魂魄的來源,我則只傾向一個——邪修!
但是現在我還有一些搞不明白的的地方,伏魔陣死亡的那些完整的魂魄都哪里去了?照理說有鄒白山魘鬼門的阻攔,那鬼王應該法吞噬這些亡魂,可是他們現在能在哪呢?
記得當時陷入李永舜的幻陣時,我們還見過一只文革時期的男鬼,但是,我們破除了幻陣之後,那只鬼就不見了。照理來說,像那種本身沒什麼力量的鬼魂是沒有能力走離他死亡現場的,難道這里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另外,邪修為什麼要取不完全的魂魄?難道這不完全的魂魄是幫助鬼王月兌離困境的一個主要條件?
……
我將鄒白山的記事本放在一邊,躺在床上分析者我所經歷的所有的事,鄒白山記事本的發現,讓我把一系列的事慢慢地串成了線,以前一些懸而未解的事,也慢慢有了解釋,看來這里一系列案件的真相馬上就要浮現到我們面前了。
我突然有點興奮起來,倒不是因為找到了重大的線索,而是我有一種預感,怕再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和小青就可以回家了。
真的很想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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