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劉波已經把我拉到一扇門柱上掛有「屠宰場」字樣的大門前,和門口的保安說了一聲,劉波直接把車子開進了屠宰場。
屠宰車間大約三百平左右,可能是因為剛發生過命案的緣故,這個車間並沒有員工在工作。
劉波跟我解釋說,因為懷疑這里曾經發生過靈異案件,所以就讓屠宰場的領導把這里暫時隔離了。
看我來回在車間里徘徊,劉波跟在我身後亦步亦趨。而那個不知身份的西裝男也不緊不慢地跟在我們身後。
「葉帆,怎麼樣?看出什麼了?」
我搖頭︰「這里沒什麼特殊情況!那兩個被害者的魂魄不在這個車間車間。」
「那個葉帆,你幫我們把陰眼也打開吧,我們也想看看這里情況。」
「你們?」我回頭看了一眼那位五十多歲的不緊不慢跟著的西裝男。
「是!我們!」
我苦笑︰「怕是你們不會喜歡在這里打開陰眼的。」
「難道這里很可怕?比那個老宅子還嚇人?」听我說這話,劉波頓時就有些緊張了。
「那還不至于,不過——」
「沒事,我們早就有心里準備了!」還沒等我說完,那個西裝男卻突然接口。
「對,對!」劉波雖然面色稍顯蒼白但也點著頭。
「好吧。」見人家這麼堅持我再多說就是矯性了,于是伸手就用窺陰符幫這兩人打開了陰眼。
「啊!」打開陰眼的同時這兩人都是一聲驚呼,然後這兩人的表情就變得十分精彩了。尤其那個西裝男,兩腿顫顫,一個勁地打哆嗦。
「怎麼會這樣?」那邊劉波的聲音帶著顫抖。
「這里是屠宰場嘛!你也不想想這里死了多少牲畜家禽!」
其實剛才我剛打開陰眼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這里也不知道一共殺了多少的牲畜家禽,陰眼一開,這屠宰車間到處都是被屠殺完的牛馬豬羊雞鴨鵝,頭的,開膛破肚的,支離破碎的……擠擠插插,來回蛹動,說不出的淒慘恐怖,站在這群死去動物的魂魄之間,那感覺就像掉進了間地獄。////
看著這兩個人連腳也不敢邁的樣子,我問道︰「要不我還是幫你們先解了陰眼吧!」
「好啊!好啊!」兩人點頭如搗蒜。
我伸手解了法術,即便如此,這兩人也站立了好大一會才緩了口氣。
「我們還是出去吧!這地方沒有那兩人的魂魄,但我估計他們也不能走遠,我們到別的地方找一下!」我四下看看。
劉波的臉突然微微有點發紅︰「葉老弟,你來攙我一把,我腿好像有點不好使了。」
我嘿嘿一笑︰「沒想到我們劉大隊長竟然也能怕到這種程度啊!」
劉波立刻兩眼一瞪︰「靠,你以為我是神仙啊,以為我是鐘馗啊!」
我上前去攙扶劉波,剛走兩步,就听那個穿西裝的男子也苦笑道︰「小兄弟,也拉我一把,說實在話,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能堅持站到現在的。」
這種毫不虛偽的直言不諱讓我對這個男人的好感直線上升。我笑著說︰「好吧。」隨即伸出另一只手,一手攙一個把二人攙出了屠宰車間。
還好我門的車就停到門口不遠處,我把二人攙進車里,坐了好半天這二位長長地吐了口氣,臉色也逐漸地才真正地緩過勁了。
那五十多歲的西裝男子向我伸出了右手︰「正式地認識一下,我叫夏君庭,省公安廳的。」
「這是夏副廳長,來咱們這視察工作來的。」劉波忙給我介紹。
「以前總是听到老林說你如何如何厲害,說句真心話,我真的從來沒相信他說的是真的,不過現在老夏我算是服了,你果然是不簡單啊!」夏副廳長用力地握著我的手。看得出來,他眼里流露出的是發自內心的真誠。
我笑道︰「這不算什麼,是個陰陽術士就可以辦到。」
「你就別謙虛了,我想當年也是從刑警干過來的,那些巫醫神棍我可是沒少接觸,但是最後發現都是蒙人騙錢的。對了,這里怎麼會那麼多牲畜的鬼魂?」
我說︰「不管人死後,死後魂魄離體,若非大善或大惡之人,這些魂魄都會滯留在陽世七天到四十九天的時間,而這時候的魂魄在佛家有一種非常形象的稱呼——中陰身!
至于為什麼大善或大惡之人沒有中陰身,那是因為大善之人直接升入天道,而那些作奸犯科,燒殺擄掠,瞋恨恚怨,煩惱習氣厚重者,強取豪奪,此等極惡之徒,命終直入間地獄
動物和人一樣死後都是有中陰身的存在的,但是和人不同,動物的本性戾氣比較厚重,所以一般動物的中陰身都比較長。
你們可以算一下,這里每天都殺那麼多牲畜禽類,而這些動物死後魂魄會停留此地四十九天之久,四十九天會積攢多少動物的魂魄,而這些魂魄有比較貪戀它們原來**,所以這些中陰身都會在自己**死亡之地附近徘徊。這樣對于剛才會看到的那麼多牲畜鬼魂就可以理解了吧。」
「真的會有地獄這東西?」
「鬼你們都見過了,地獄應該不難接受了吧。」
沉默了老半天,夏副廳長嘆道︰「老話說︰因果循環,報應不爽,看來還是有道理的。」
我笑道︰「有沒有道理我不敢說,但是有一句話我卻奉為至理,那就是‘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
夏副廳長盯著我的眼楮︰「看樣子小兄弟這話是想給我提個醒啊!不過小兄弟你放心,雖然警界有許多的害群之馬,但老夏我走的正行的直,對得起天地良心!」
我哈哈一笑,伸手遞給了夏副廳長一張護身符︰「帶上這東西,能讓你冤魂厲鬼的靠不上身。」
夏副廳長伸手接過,很自然地疊好放進了上衣口袋。
「葉帆,下一步我們應該去哪找?」
「廁所!」我斬釘截鐵地說︰「以前那些類似案件,許多都和廁所有關,這次也沒有例外,要是我沒猜錯的話,那個邪修思在廁所施展的邪法,所以那兩個死者的鬼魂一定會在廁所。」
果然,在廁所里我看到了兩個呆滯的魂魄。
在夏副廳長和劉波的強烈要求下,我再一次給這個二人開了陰眼。
二名受害人的情況果然是很怪異,一般人的亡魂是擁有生前的的全部記憶的,但是眼前的這兩個卻不是,呆呆傻傻的,有點像前兩天治好失魂癥,似乎這兩人的記憶也消失了。
兩個魂魄拿著自己被肢解的肢體機械地往自己身上安裝,裝上,掉下來;再裝,又掉下來。所幸我們看到的都是靈體狀態,雖然肢體人頭滿天飛,裝來裝去也不是顯得很突兀。
但是夏副廳長可是沒見過這麼詭異恐怖的場面,雖然剛才看到滿屋的牲畜家禽的魂魄給他在成了強烈的心理和視覺上的沖擊,但是那些東西畢竟是只是一些畜生而已,可是看到人也是這副模樣就絕對超過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範圍,當即他的臉色發白,腿一軟就坐到了地上。
這次劉波倒是表現得很鎮定,見夏副廳長軟到,他馬上上前把他扶了起來。
我問夏副廳長用不用把陰眼解了。他搖手表示不用。
見他眼里的堅定神色,我點了一下頭,對這那兩個魂魄施展了通冥術。
我並沒有在這兩個魂魄身上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不管我問什麼,那兩個魂魄只會說一句話︰「我就是豬啊!」
可奈何,我只好用鎖陰符把這兩個可憐的魂魄定住,然後收進了我的鎖**。
夏副廳長不明白是怎麼回事,我就給他講,論是那個孫屠戶還是這兩個受害者,其實都是辜的,他們明顯被人**了,在幻境中,這兩個人人為自己是真的豬,而孫屠戶當時的感覺中,自己殺的也確實是兩頭豬。可以肯定,在警察局,那個孫屠戶確實沒有撒謊。
這案件到現在變成了僵局,可以說又回到了起點,這里這些年的一系列案件似乎都是那邪修一手造成的,現在若不能找到邪修,這案子根本法結案。
當然了,也可以把孫屠戶推上前台,畢竟大家都親眼看到他殺了人,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判孫屠戶個故意殺人罪,任何人都不會對孫屠戶表示出一點同情。
我毫不懷疑,這事要是放在李副市長那個死胖子身上,他肯定二話不說就把孫屠戶推上斷頭台。
想起那死胖子,我不禁又想起了小青和楊子馨,不知道他們在死胖子那怎麼樣?
見這里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了,我們三人打道回府,我沒有自己直接回招待所,而是跟著劉波和夏副廳長直接去了警局的辦公大樓。剛好林處長和陳局長都在,見面後夏副廳長把我這一頓神夸,在他的嘴里我好像變成了所不能的神仙人物。
林處長听著夏副廳長的話臉上冒著紅光,似乎我厲害也讓他倍有面子,听夏副廳長說得差不多了,他笑眯眯地拍著我的肩膀︰「我就說葉帆這小子不錯吧,絕對是個有本領、有正義感不可多得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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