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青竹,伸出手便能夠勾到那竹竿,看著自己縴細的長手,葉澤忽然有點迷茫,自己坐在這兒做什麼呢,比試?抬頭看向那青翠的竹葉,呆在方林書院卻不知道說什麼好,再多呆一段時間吧。
至少呆在方林書院不用擔心沒有銀子吃飯,葉澤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唉,這世界沒有銀子果然是萬萬不能的,連出去都不好出去,沒銀子,唉,悲痛的。
或許到時候可以去賣畫?葉澤趴在窗前看著那一根根竹子,這些竹子都長了多少年呢。
‘叩叩叩’,听到敲門的聲音,葉澤便道了一句,「進來。」
聞人逸走到葉澤的身邊,見到葉澤竟然就只是望著窗外的竹葉,不禁抬頭看著那些竹子,似乎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在山上也見到不少的竹子,」其實當時在山上並沒有見到多少竹子,在現代的故鄉倒是有不少的竹子,她曾經也有去山上,只是她根本就不會挖筍,葉澤回想現代的生活,她不由得笑了出來,那時候的日子真的很美好,有親人在身邊,可是在這個古代,她根本就尋找不到方向。
「明天就要開始比試了,」明天過後,他也應該離開方林書院,他不可能呆在方林書院太久的,只是聞人逸看著葉澤心生難舍,雖然葉澤總是那般妖嬈,有時候有些動作真的嫵媚得跟個女人似的,可他們卻又覺得那是自然而然的,葉澤這一個人是他們所不了解的,可是聞人逸卻是希望葉澤能夠再一次出現在自己的身邊,他需要等多久呢。
「嗯,」葉澤點了點頭,聞人逸該不會也是向她說要提早去山下的鎮子吧,只是他們早點去也沒有事情做吧,晚上也沒有什麼樂趣的,因為方林書院的學子根本就不能夠去那些花街柳巷之地的,除此之外莫非游湖之類的嗎?還是喝茶?
古代的娛樂真的不咋滴,不是葉澤不滿,而確實是那樣的。
「明天,聞人逸,你可別逃了,」葉澤轉頭看向聞人逸,心底有些憂慮,這聞人逸到時候不會故意扔下她吧,不是說聞人逸不參加比賽,而是聞人逸會不會故意不動手,「我就靠你保護。」
聞人逸不語,定楮看著葉澤,葉澤的容貌真的很像是葉雲夢,若是葉澤穿上女裝,穿上葉雲夢所穿的服裝,那一定很相似的吧。
「聞人?」聞人逸那眼神有些呆滯耶,葉澤歪著脖子看著聞人逸,聞人逸是想要說什麼呢?
「嗯?」聞人逸看向葉澤的眼楮,葉澤的眼楮真的很明亮,猶如夜晚的明月一般。
「怎麼了?」明天是要開始比賽了,可是聞人逸這一會兒怎麼來找自己,來找自己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奇怪的是為什麼聞人逸沉默的看著她呢?葉澤疑惑她的臉有什麼好看的呢,「我們又不是沒有見過。」
「嗯,」聞人逸點了點頭,只是因為比賽結束之後,他便會離開,因此,想多記一下葉澤的容貌,這段時間葉雲夢和葉澤的容貌交融,睡夢之中,聞人逸差點把這兩個人混了,明明夢見的是葉雲夢,可那一張臉卻又突然變成葉澤,或許該說不是臉變了,而是那一身服裝、那神態變了。
嗯嗯嗯,嗯什麼嗯,葉澤得聞人逸很有問題,這一會兒來找卻什麼都沒有說,就只是這般無神的眼神,讓她不由得懷疑聞人逸是不是擔憂明天的比賽,只不過就算明天東林書院的學子再厲害,其實也沒有什麼關系吧。
聞人逸沒理會葉澤的神色,只是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葉澤的身邊,「清竹。」
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這樣靜靜的坐在某一個地方,也沒有如此安靜的看著窗外,聞人逸覺得這一次自己的心很安寧。
見到聞人逸竟然坐在窗子的一旁,雖然沒有把自己的位置給坐了,但是不覺得這樣很擁擠嗎?葉澤有點不明白聞人逸,坐在他自己的房間的窗子前不是差不多的嗎?這清竹貌似很多棵的吧,聞人逸的房間應該也是能夠看到清竹的。
「聞人,這竹子有什麼不一般的嗎?」這清竹還不是一大片的,根本就沒有什麼新奇的,聞人逸有必要跟自己坐在這里看竹子嗎?葉澤撇嘴,一手放在窗子上撐著自己的下巴,「別說你喜歡這清竹。」
「也許喜歡,」心中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葉雲夢是第一個讓他覺得自己還有喜歡這樣的感覺,聞人逸此刻卻又想到了葉雲夢,或許是因為快要離開方林書院了吧,這一會兒他才會想起葉雲夢,想到葉澤和葉雲夢相似的容顏。
「……」葉澤嘴角微扯,「聞人,你的喜歡還真特別。」
或許,‘或許’這個詞在聞人逸就是一個了不得的詞吧,葉澤嘆息,聞人逸那平靜的表情讓葉澤真的很想把聞人逸的臉撕了,拜托,就不能夠多點表情嗎?雖然聞人逸也笑過,只是現在聞人逸卻又是這麼一副神色冷淡的呆呆的表情。
看著窗外的竹子,葉澤覺得那竹子比人都還有魅力呢。
「嗯,」特別嗎?聞人逸並不覺得自己有多少特別,其實葉澤才是最特別的那一個人。
「聞人,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今天的聞人逸真的很奇怪,葉澤眉頭微蹙,聞人逸以前可沒有這樣的舉動,還是自己認識聞人逸的時間太短了?
「沒有,」只是要離開了而已,聞人逸頓了頓,開口道,「若是我走了,你會想我嗎?」
說出口之後,聞人逸又有些後悔,他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呢,跟身為一個男子的葉澤說這樣的話真的有些怪異,可是他竟然就那麼說出來了。
「走?」聞人逸是要離開方林書院嗎?離開的好啊,葉澤心里忽然感嘆,或許下一次見到聞人逸,聞人逸的表情就會多點,或許聞人逸就不會是現在這一副模樣了,「不會,若是有緣必定會再相見的。」
葉澤覺得自己和葉靜姝有著孽緣,不論什麼樣的身份,她都能夠跟葉靜姝相遇,那麼她和聞人逸相遇的機會應該更大,畢竟他們算是有心人吧。
「有緣嗎?」他和葉澤是否有緣,應該是有的,聞人逸相信到時候他們一定能夠再見面的。
「是,」葉澤點了點頭,聞人逸不相信嗎?算了,葉澤不再看著聞人逸,而是繼續趴在窗子前看著外面的竹子,「其實竹子開花是很正常的一個現象,並不是一個異象。」
「嗯,」聞人逸輕聲應了一聲。
在世人的眼中竹子開花便是一個異象,往往因此會發生一些小的,聞人逸雖然從書籍上看過不少關于竹子開花的事情,可是現實之中還是有很多不能夠了解的,即使是文人也有不少把竹子開花當作一個不祥的預兆。
「竹生花,其年便枯,」葉澤在現代的時候並沒有看到過竹子開花,畢竟去竹山的次數很少,又多年在外求學哪里有多少時間去看呢,長長的的睫毛撲扇,「竹子一生往往就只開一次花的。」
「嗯,」聞人逸對這一方面並不是很了解,只是點了點頭。
「六十年或是八十年,不同的竹子年限不同吧,」葉澤嘆了一聲氣,若是開花代表著結束,她想自己是不會願意見到竹子開花的,「也有些竹子年年開花卻沒有枯死的,不過是少數吧。」
這里的竹子是普通的竹子吧,等著開花的時候便也是快枯死的時候,葉澤倒是喜歡見青翠的竹子,不知道竹子開花會如何的,是否美麗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再翠綠。
「聞人,」怎麼在听了她說這些話之後,聞人逸依舊就只是這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呢,葉澤心底不爽,聞人逸到底在想什麼,「若是你是一個上位者看到竹子開花會怎麼做?會認為不祥嗎?」
「也許,」這要當時的狀況,聞人逸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麼,想來會采取一系列狠戾的措施吧,畢竟竹子開花有很大的可利用之處,百姓認為不祥,在大多數的人認為不祥的時候,那麼就不可能平靜的對待的。
「……」跟聞人逸說話會有種自己會被氣死的感覺,葉澤覺得自己還是沒有必要多跟聞人逸說這些,「聞人,你若是走了,等我離開方林書院之後去找你?不,這樣貌似不太好,還是等我功成名就吧,可是你住在哪兒呢?」
「你以後便會懂,」現在沒有必要跟葉澤提及這些,聞人逸相信等葉澤出了方林書院入仕之後,他們便會見面的。
「……」這家伙又在賣關子,算了,聞人逸不說就不說,她也不是那麼想知道聞人逸居住在什麼地方的,也不知到時候真的想去找聞人逸,只是想探听一下。
葉澤沉默了,兩個人繼續看著竹子。
當絕塵見著這兩個人就只是默默的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竹子的時候,他十分的無語,身為一個殺手見到這樣的一幕真的無奈,這像是兩個聰明絕頂的人會做的事情嗎?或許是因為他們兩個人的性格使然吧。
夜晚降臨,明月再一次高掛,三個人站在林子之中,這一處便只有他們三個人。
「比試結束之後就走嗎?」花瑯軒皺著眉頭看著聞人逸,「不會是想讓我和祁旭盯著葉澤吧?」
葉澤那小子可沒有這麼容易盯著的,花瑯軒覺得葉澤比泥鰍都還要滑溜,真不知道葉澤哪時候就直接溜走了。
「葉澤不需要盯,」聞人逸並不覺得葉澤會鬧出大花樣,從葉澤的行為舉止可以看出來,葉澤並不是一個愛現的人,縱使葉澤在書院里很高調,可也僅此而已,葉澤讓人感覺有些紈褲,除非是多接觸明白葉澤的心理,否則普通人第一次見到葉澤只會覺得葉澤就是一個長得漂亮的男人。
「聞人,」花瑯軒睜大眼楮看著聞人逸,握著拳頭很想打到一旁的樹上,「葉澤那個人……真的很……」
花瑯軒都不知道如何形容葉澤的好,葉澤的毒術到底厲害到什麼程度,這一點他們都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葉澤的毒術絕對不會比醫術低到哪一點去,只怕到時候他沒有看好葉澤,反而被葉澤撂倒了。
祁旭走到花瑯軒的背後,輕笑的拍了拍葉澤的肩膀,他懂得花瑯軒是在擔心什麼,「葉澤不會對你不利的。」
祁旭想可能是花瑯軒在某些方面得罪了葉澤,葉澤才會想戲弄花瑯軒的,其實葉澤根本就不會對花瑯軒做出什麼實質性的傷害的,否則以葉澤的本事花瑯軒現在絕對不可能好好的。
有時候一個人比千軍萬馬還可怕,孤家寡人根本就不需要擔心周圍一切的事情,若是一個人想要做什麼事情那麼便可以去做,沒有過多的干擾,想要抓到一個人也是十分的難的,祁旭忽然想起殺手往往也是孤家寡人的,即使有些殺手有一定的組織,但是那些人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不一定,」花瑯軒覺得葉澤對聞人逸比對自己好太多,「聞人,你走吧。」
花瑯軒明白以聞人逸的身份,聞人逸根本就不可能在方林書院呆太久的,本來在和聞人逸一起來方林書院的時候,他便做好準備的,當時以為會跟著聞人逸一起離開,卻沒有想到會出現葉澤這麼一個人,他必須呆在書院里面多看著葉澤,絕對不能夠讓葉澤為他人所用。
「葉澤,」聞人逸呢喃著葉澤的名字,葉澤絕對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只可惜他有事情要處理,並不可能呆在書院太久,否則他一定會看著葉澤在書院的變化。
「其實你們根本就不用擔心,」祁旭嘆了一聲氣,到了現在,他或許該把事情說出來吧,「林老夫子很看重葉澤,方林書院亦是如此,書院從來不管來人是什麼身份,只要有能力便可以呆著,正如笙歌能夠成為方林書院的夫子一般,林老夫子的意思本就是讓葉澤呆一個月之後,讓葉澤教授一門功課。」
「什麼?」花瑯軒震驚,睜大著雙眼看著祁旭,「他不是學子嗎?」
花瑯軒很難想象有一天葉澤成為教授自己的夫子,葉澤可是比他小不小,花瑯軒真的很難接受,那樣的場景感覺就十分的怪異。
「你該懂得的,方林書院和東林書院這樣的書院根本就不會在意對方的年齡的,」兩個書院都是唯才是用,只要有足夠的學識便能夠成為夫子,只是這樣的人往往很少,再來那些人往往又是中年人或是年邁的長者,一般的年輕人是很難達到那樣的程度的,因此,祁旭才會覺得發生在葉澤身上的事情很詭異,他之前也才會幫著葉澤隱瞞這些事情的。
「……」花瑯軒嘴角抽搐,一手撐在樹干上,低著頭看著地面,這根本就是個恐怖的消息,葉澤怎麼會成為他們的夫子呢?那般妖魅的男子,花瑯軒覺得到時候整個教室都被了邪魔歪道佔領了,即使葉澤根本就不是什麼江湖魔教之人,不對,花瑯軒轉身看向祁旭幽幽的道,「葉澤會是魔教中人嗎?」
聞人逸冷眼瞥了一眼花瑯軒,魔教是有人混進方林書院或是東林書院的,因為書院根本就不會管學子的來歷身份只要有名士的推薦信足夠的學識就能夠進入的,可葉澤根本就不像是魔教中人,若是葉澤是魔教中人也許就不會如此高調了。
「不會,」這一段時間跟葉澤相處,祁旭想他們還不能夠說對葉澤有多了解,但是葉澤絕對不會是魔教中人,若是魔教中人,那麼葉澤現在必定有所動作了,何況魔教應該是不會派這麼厲害的人物來方林書院的,這樣太過于明顯了,就算是派了這樣的人物,也絕對不會讓葉澤這般招搖,「葉澤不像是要從方林書院獲得什麼。」
當時林老夫子找葉澤的時候,他也是在的,祁旭見到的是葉澤的震驚,縱使葉澤太會裝,但是一個人的眼神是很容易泄露情緒的,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和葉澤相處的時間可不短,沒道理他們什麼都沒有發現的。
花瑯軒的神色又暗了下去,繼續一手撐著大樹干悲哀了。
「祁旭,」聞人逸快要走了,心中對葉澤的事情頗為不放心,「笙歌……」
「笙歌?」祁旭看向聞人逸,笙歌確實是一個麻煩的人物,他知道笙歌和聞人逸是師兄弟的關系,只是這關系並沒有那麼的好,正如聞人逸現在離開方林書院,笙歌到時候必定也會離開方林書院的,「笙歌這段時間不時的找葉澤,想來是因為琴,葉澤的琴藝高超,比之笙歌毫不遜色。」
笙歌愛琴如痴,眾人都是知道的,那一日他們都在課堂听到葉澤彈奏的曲子,想來笙歌極有可能是因為葉澤的琴藝,只是祁旭有一點不懂,笙歌就算把葉澤當作知音,但三番四次讓葉澤前去見他,這未免顯得太過于怪異了。
「葉澤那小子就是會惹麻煩,」花瑯軒調整了心態,不管葉澤是學子也好,是夫子也罷,他都會好好的看著葉澤的,絕對不會讓葉澤鬧出什麼事情來,最重要的是到時候他絕對會把葉澤帶到聞人逸的面前的,「笙歌那個人根本就不是隨意能夠招惹的。」
花瑯軒覺得笙歌遭受的太多,一個人有著太多陰暗的過去,指不定到時候笙歌會變成什麼樣子的,花瑯軒就是看不慣笙歌那一副如仙般高傲不染紅塵的模樣,那樣模樣一點都不真實,即使江湖中人不少把笙歌當作神仙公子,可花瑯軒依舊覺得笙歌那模樣不過只是表面現象,遲早有一天那些事情都會爆發的,笙歌也不可能一直維持那副神態。
「葉澤會懂得的,」在祁旭的眼中葉澤是一個聰明的人,瞥了一眼周圍的樹木,在這後山的一角幸得沒有其他的人听得見他們說話,「他想的遠遠比你我多,他每一步都不是輕易那般走的。」
「不錯,」聞人逸對祁旭的話很贊同,葉澤給他們的趕緊將很隨意,可聞人逸卻發現葉澤的隨意之間卻也是有章法的,葉澤絕對不會讓自己招惹太多的麻煩,與其說葉澤是自私自利不如說葉澤是清楚的看明白周圍的狀況,就如同文清夫子的案子,葉澤一開始並未說太多,後面雖然說了,卻也是在結點說明,讓他們很快便找到了探明的道路。
葉澤絕對不能夠輕易落入他人手中幫助其他的人,聞人逸眼中有的是勢在必得,葉澤這樣的人一定會讓他的宏圖霸業如虎添翼的,他在這個世界上所在意的真的不多,沒有可在意的,那麼便謀圖大事。
「你們……」花瑯軒嘆息,回想一下,他發現被葉澤折騰的就他一個人吧,聞人逸他們根本就沒有遭受到什麼困難,葉澤也根本就不會去招惹他們,「就這樣吧,我一定會好好看著他的。」
「只要像之前便可以了,」祁旭輕笑,花瑯軒那模樣就好像是要上刀山下火海一把,「葉澤並沒有那麼可怕。」
「……」花瑯軒很想說葉澤是對你們無害的,可是對他就說不定了,指不定葉澤真的已經把那個讓男的變女的藥物研究出來,花瑯軒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可能,因為天下之大,有不少的能人異士的,只是他們原先並沒有發覺而已。
見到花瑯軒那無奈郁悶的樣子,聞人逸並沒有多說什麼,剩下的一切便交給花瑯軒和祁旭了,有這兩個人在,葉澤一定不會輕易便被其他人收入麾下的,葉澤不是說要等著秋試嗎?那麼他便會等著葉澤去的。
「回去吧,」祁旭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明月,聞人逸雖然離開方林書院,但他和花瑯軒卻沒有離開。
坐在房間里面看書的葉澤不禁打了一個噴嚏,怪了,有人在說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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