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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勾搭御風

貞元不知,潮鳴卻小小了解,慕華心底實則有著一股惡趣味,盡管她本人並不自知。對于他們倆人的關系,潮鳴並不在意,也沒去深想,比起這個,他更加好奇慕華的態度。

「你不覺得惡心?」

「惡心?」慕華挑眉︰「我曾經心系一人,我怎麼不知道我是惡心的?」

「可……」貞元擰眉︰「我是男子……而他……」

「反正你們是兄弟嘛。我懂得!」慕華哥們兒的拍拍他們兩人的肩膀。

懂得?

貞元古怪的皺眉。她當真懂得??

可若是不懂……

桌下,潮鳴握住貞元的手,微微輕笑。懂與不懂,重要嗎?無論他們是兄弟還是仇人,亦或者其他,慕已經擺明了自己的態度。還需要多說其他嗎?

「慕,我知道你從不壓抑自己的想法,也從不害怕別人知道你的身份。」潮鳴認真道︰「但,有一人,我希望你不要讓他知道你的身份。」

慕華看了潮鳴一眼,隨口說道︰「三國之內,想殺我的人大有人在。陳國少將軍御風尤為突出。御風也算是難能的人才,只可惜心性稚女敕,但若好好培養,不出五年,必定是貞元的好左右手,只可惜,他被仇恨吞噬。」

「你……」貞元擰眉遲疑︰「當真是……」

「我曾經是木經年。」

「你當真舍得下過去?」

木經年的大名誰人不知?這個名字早已象征著戰爭中的勝利旗幟,是百姓跪拜的幸福。她就能這麼灑月兌的離去?

「顏華……」慕華挑眉,戲謔道︰「他叫我慕華。」

他叫,她便是。沒有其他什麼理由,僅僅如此。貞元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潮鳴,潮鳴輕笑點頭,貞元微微嘆口氣,再看慕華時,眼中已經沒有絲毫疑惑和不信。

但慕華曾經的身份是陳國的恥辱,能這麼快就接受她,並完全相信。這不僅是因為有潮鳴坐在這里,更是因為他貞元的氣度。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殿下,御霜小姐來了。」門外,李總管恭敬稟報。

御霜小姐?

潮鳴無聲的松開貞元的手,貞元微微愣了一下,看了眼潮鳴放在桌上的手。早已習慣了苦寒,可沒了他掌心的溫度,自己卻忽然有些悵惘和不舍。

慕華將他們二人的小動作看在眼里,曾經痴傻如她,又豈會不知那御霜小姐是何人?曾經,當那群鶯鶯燕燕出現之時,她也曾這樣收回自己的手。

「你去吧。」潮鳴清冷的聲音引來慕華的好奇。

「鳴……」

御霜是御風的親妹妹,如今御風在世唯一的親人。只要貞元能安撫住御霜,從某種程度上,便已經掌握了一半的御風。

這點,潮鳴和貞元都清楚,因此潮鳴放他離開,只是一樣。

「御風嗜妹如命,必要時御霜是你的底牌之一,可拋下你二殿下的尊貴,你但凡是我潮鳴在意的人一天,你就該拾起面子。他御風如何只手遮天,你也不能白白委屈了自己。天下很貴,卻貴重不過你貞元的膝蓋。」

潮鳴的話透著說不盡寵溺和溫柔疼惜,可貞元的眼楮卻沒有感動和驚喜。他只是拍了下潮鳴的肩膀便開門走了出去。

潮鳴不是把這話總是掛在嘴邊的人,貞元也不是這麼理所當然接受別人寵溺的人。不是他貞元猜透了潮鳴的心,而是他明白潮鳴的心。正是因為這樣,縱然方才潮鳴沒有說那些話,他也會為了潮鳴撿起自己的臉面,和御霜保持合適的距離。

不過……有他那麼「深情」的聲音。貞元唇角微翹。那似乎也不錯。今日的正能量算是充足了。

貞元的心思,潮鳴豈能不知。因此,他忍不住眉眼染上寵溺的望著他離去的方向。

人前的貞元是虛弱多病且愛種些花花草草的,每次見到他裝模作樣的臉色慘白時,潮鳴都忍不住輕笑搖頭。那樣的虛弱可真不適合他。

潮鳴笑著收回思緒,正對上慕華迷茫的雙眼,他正欲開口,慕華已經問道︰「你們……我以為我們一樣,愛而不舍,舍而不得。可……我們終究是不同的……」

「什麼?」

慕華苦澀笑著搖頭︰「沒事。也許從你們身上看到的,會是我此生所追求的。我想出去轉轉。」

慕華不放心的先去看了小童,見小童抱著被子,臉蛋粉女敕粉女敕的,不知做夢夢到了什麼,咯咯的笑著嘀咕︰「小姐……吃……」

慕華忍不住嗤笑出聲,替他掖了掖被角,轉身輕腳帶上門,走到隔壁的房間,抬手本欲敲門,听到里面小鴿子兩人的干嘔聲,她嘆了口氣,轉身出了太子府。

雪神街上,正如潮鳴介紹的,到處有官兵重兵把守,十人一小隊,十二個時辰輪流換崗。慕華站在房頂看了一眼,閃身來到隔壁的風神街,這里是只有貴人才常來的街市。

忽然又一道身影閃進慕華的視線內,慕華不自覺愣了一下。

片刻前還中氣十足的貞元此刻卻軟弱無骨,離他這麼遠都能听到他咳到快要斷氣的聲音,若不是有下人攙扶著,別人還真以為他貞元下一刻就會咳嗽的摔進冰雪里,摔去僅剩的生命。

難怪剛剛潮鳴唇角卻帶著看戲的好笑。

貞元身側一步遠站著一臉緊張的少女。每當貞元咳嗽一下,那少女就緊揪手帕一下,慕華忍不住猜想,如果手帕有生命,只怕早被這少女掐死無數次了。

她只怕就是那個御霜小姐了。人如其名,果然是冰霜雪玲的,渾身散發著一股孤傲的清冷,只是當她面對貞元時,她的冷霜全化成了擔憂和心疼,眉頭因為貞元的病痛,深深的蹙了一個「八」字。

慕華笑著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既然潮鳴如此相信貞元,這里,哪里有她慕華操心的機會。

不過……

御風可真是視妹如命啊……

慕華余光掃向巷中貓著身子注視著貞元等人一舉一動的男子。只見那男子穿了一襲陰沉的黑袍,肩上披著豹皮制成的上等斗篷,仿佛只要貞元敢動御霜一下,他隨時都能化成嗜血如命的獵豹撲上去咬碎貞元的脖子。

慕華並無掩藏自己的探究目光,因此,很快御風便朝她看來。慕華對上他陰狠的雙眼,大方的輕笑頷首。

在御風醞釀殺氣之時,慕華已經迎著陽光漫步走遠,只丟個瀟灑的背影給御風。

慕華找了個酒館,臨窗而坐,桌上只擺著一壺熱酒,兩個酒杯,她手中端著一杯,朝對面放著的杯子踫了下,唇角掛著如沐春風的暖笑。

忽然,一道黑影不請自來坐在慕華對面。原本在酒樓用餐的客人見到此人,都紛紛拔腿逃出酒館,唯有慕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溫酒。

「你是誰?」

「慕華。」

「你是誰!!」

慕華眼望向對面殺氣騰騰的御風,溫潤含笑不變︰「慕華。」

頓了頓,慕華端起酒壺給他斟酒︰「將軍,問別人是誰之前不改先自報家門嗎?」

噌——

刀光閃過,御風的寶劍架在慕華的肩上,劍刃鋒利無比,泛著漂亮的藍光證明這把刀是喂鮮血和劇毒長大的。

「我不過是看了將軍一眼,應該不至于長眠于此吧?」

「你是女子?」

「在下似乎穿著男子的衣服。」

噌——

寶劍入鞘。

御風泄憤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該死。你不是她。她豈會何人這樣談笑風生?受人威脅。」

慕華聰明的不問他口中的「她」是誰,等他連飲幾杯,她才不慌不忙的輕笑道︰「將軍,你父親沒有告訴過你,不要隨便動別人的東西。」

御風陰狠的眼閃過愕然和殺意︰「你下毒?」

「算是。」慕華笑的溫暖如陽光,卻讓人刺眼的想要將之毀滅。

御風緊握寶劍,慕華笑道︰「將軍總是火氣這麼大嗎?剛好。在下前段時間,偶然的一次機會,得了一把上好的巴豆。也算是和將軍有緣,小人斗膽,便自作主張用此物來孝敬下將軍,還望將軍笑納。切莫推辭。」

「巴……豆……」御風一愣,忽然月復部一陣絞痛,他一手按住肚子,一手攥緊寶劍,渾身上下緩緩騰起一股濃重的殺氣。

「都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將軍的住所似乎離這里隔著三條街,不知道將軍……」慕華縴細的手指若有所思的指向他咕嚕嚕叫嚷的肚子︰「能不能支撐回去。」

「你……」

「咕嚕嚕……」

「該死。你等著!!!」

慕華沖著他奔出酒館的背影不慌不忙的拋下一句︰「三日後,小的恭候將軍大駕。」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飄進他的耳朵。

目送他快馬加鞭沖進人群,慕華收回視線,指月復摩擦著酒杯,若有所思低喃︰「得好好教啊……」

夜晚的陳國京都是安靜的。道路兩旁樹上掛著大紅的燈籠,白天被路人踩實的雪花硬硬的,經過寒風的洗禮逐漸變硬變滑,等今晚一過,雪花就變成了結凍的冰疙瘩。

忽然幾片雪花落在慕華長長的睫毛上,睫毛抖了一下,她眯眼抬頭,天空不知道何時又下起了鵝毛飛雪。

慕華緊了緊斗篷,哈了一口寒氣,呼出的氣變成白色的煙模糊了她的視線。

慕華低頭看眼自己的手。大概是身體一下子不適應冰寒天氣,手有點漲紅腫痛。

果然啊。沒有一時沖動攻打這里,還是好的。否則,將士們的手若和她一樣紅腫難受,還怎麼能安心打仗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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