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琬拱手道︰「主公,既然江夏如此之重要,夏口要塞駐軍恐不足以抵抗曹操大軍,還請速速增兵。」
周瑜點頭道︰「此事我已有所考慮,江夏只有王越將軍的兩萬人,兵力確實不足。如今天寒地凍,不適于行軍,待氣候轉暖,新年過後,即派文遠和公明率並州營五千人增援,前突于赤壁。派朱桓將軍的余杭營五千人駐扎于長江北岸的石陽,以監視曹軍行動。」
周瑜停頓了一下,接著道︰「夏口自是重中之重,除了王越將軍的廬江營兩萬移防過去以外,此處連通水陸,還得有重量級的水軍入駐。計劃將錦帆軍的主力部隊都調集在此,包括興霸直接統率的巢湖營兩萬人、公奕統率的秣陵營一萬五千人、承淵統率的合肥營一萬五千人,合計五萬人。」
蔣琬拍手回應道︰「太好了常言道,北人善馬,南人善舟,曹操帳下將士皆為北方人,如何懂得行船?我們的對手頂多便是荊州水軍,就憑蔡瑁、張允兩人,能教出什麼樣的悍卒來?水軍將是我軍戰勝曹操的關鍵」
賈詡耐不住酒癮,偷偷地倒了一盞「龍潭液」,躲在牆角,一仰脖子灌了下去,听得蔣琬的言語,插話道︰「公琰切莫輕敵蔡瑁、張允雖不是一流的戰將,但他們經營荊州水軍多年,對于長江中段的水文地理異常熟悉,靡下的水軍這些年不僅未遭損失,還在不斷地擴軍中」
「主公若將主要的水軍全部調往夏口,那一旦劉備率徐州之兵來襲,又該如何對應?廣陵太守陳登謀略過人,手下也有一萬水軍,決不可小窺。~」賈詡轉而問周瑜道。
周瑜輕嘆一口氣道︰「文和先生之言我豈不知?劉備是個野心勃勃的人,其人雖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國。但是他有個優點,臉皮夠厚且慣常以赤誠之心來籠絡人才,還是博得了一片好名……」
周瑜說到劉備的臉皮夠厚時,眾人皆發出輕笑聲。周瑜掃視眾人一眼,繼續道︰「曹操將是我們最主要的敵人,他可以集結的兵力將會達到二十五萬以上,且一旦劉琮投降,荊州尚余的八萬水軍、五萬步兵將會為其所用,就算袁紹、劉璋等人不發兵,他的總兵力將會達到四十余萬。這是一頭猛虎,正準備向我們撲來」
「而劉備,則是一頭狡猾的餓狼他會選擇我軍的薄弱之處,狠狠地來上一口,讓我們血肉淋灕,痛苦萬分。在長江的下游,徐州和揚州基本上隔江相望,他有水軍,雖然算不上是精兵,但足可以載著徐州精兵渡江而擊,渡江的地點可選之處眾多,我軍很難提前防備若要做到提前防備,則需投入不下十萬的人馬,這將大為牽扯我軍和曹操決戰的兵力。頭疼啊~~」
周瑜以手模頭,此刻,他是真的有些頭疼了。
周瑜的話讓眾人陷入了沉思,確實,長江下游可渡江之點至少有十余處,劉備可任選一處,而我軍則需處處駐防,所需兵力絕對不在少數。
賈詡又往口中灌了一盞酒,笑呵呵地起身道︰「固守拒敵,不如主動出擊如今天寒地凍,不適宜行軍,如果我軍能派出一員智勇雙全的上將,領軍偷襲廣陵,將其一舉攻下,則徐州沿江一帶俱為我軍所有,劉備縱是再想渡江,也必得經過我軍防區,有足夠的時間從容應對矣。」
周瑜聞言大喜道︰「文和先生不愧謀略過人,出其不意攻其無備,勝算頗大。雖是隆冬季節,不宜行軍,但也並非不可行軍。只要我軍將士不怕苦不怕累,攻下廣陵,則後方安定,可以全力對付曹軍了」
諸葛瑾拱手道︰「主公,此計可行。唯一的限制是糧草問題。兵貴神速,且天氣寒冷,大軍只能攜帶五天的干糧,五天之內,必須得拿下廣陵城,否則便只能失敗退回了。」
周瑜在屋內來回走了幾遭,停下腳步,用堅定的語氣道︰「大戰在即,為避免月復背受敵,廣陵必須拿下傳令下去,吳郡、豫章、丹陽、九江、廬江、會稽六郡的屯田兵立刻轉入戰備狀態同時發文給交州八郡的太守,在每郡均設立軍屯一處,擇荒地為所,招募流民及當地貧民加入,各郡軍屯人數控制在一萬,由郡尉統領,以為後備軍。」
說完了增加屯田兵規模之事,周瑜繼續道︰「至于偷襲廣陵的部隊,決定以幼平的飛龍軍一萬步卒和全柔將軍的親衛隊兩千輕騎為主力,由我親自統率,由公琰準備便于攜帶的干糧和器具。事不宜遲,五日後出發」
蔣琬諫道︰「主公,大敵當前,許多事情還需主公運籌帷幄,不可輕離啊。」
呂範也勸道︰「主公如今的身份已是統領十九郡的國之棟梁,怎可輕易再親臨戰陣?刀槍可不長眼楮,再說此戰定是艱苦之極,還是另派他人」
周瑜目光灼灼,俊朗的臉上神色自若,道︰「劉備如惡狼在側,令我軍行動受到極大的牽制,此亦本次大戰的重點之一。幼平和全將軍雖然勇武過人,然謀略在陳登之下,我自己不去,心也是懸著的。至于與曹操決戰的準備工作,按照我們商量好的計劃,有各位在足矣。我不在時,重大的事情需得快馬傳書,一般的事情由仲謀和子敬商量決定即可。」
魯肅上前幾步,誠懇地道︰「主公,還是讓我去」
周瑜微笑著拍了拍魯肅的肩膀,道︰「子敬,非是我不信你,你去交州征伐已是辛苦至極,家里的事務也都耽擱了。這一次,就不辛苦你了。」
眾人見周瑜心意已決,便只得同意,隨即緊鑼密鼓地按照商定的作戰計劃,各自開始準備。
二日後,周泰率領飛龍軍自蕪湖趕到秣陵,略作休整,再過三日,周瑜悄悄地領著飛龍軍和親衛隊分批離開了秣陵城,抵達當利口,在水軍的幫助下,由此地渡江,再經由曲阿附近的江面進入淮水,選擇了一處枯敗的蘆葦蕩登陸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