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忽然響起,古東急忙從床頭櫃上拿起iphone,快速按下接听鍵然後輕手輕腳把門帶好到隔壁接電話。
「好,我這就開電腦。」掛斷電話,古東下樓到二層的書房。
公司有些事比較棘手,他處理了好一陣,卻只是處理好了一部分,而這個時候都已經接近夜幕了。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跟著是女佣索菲亞的聲音︰「少爺,少夫人不見了……」
快速敲打鍵盤的手一頓,古東「蹭」一下推開椅子撲到門前打開門大喊︰「什麼?她……不見了?」
「我……少夫人不在房里……找不到……也沒出去……我……」索菲亞又是著急,又是害怕,說起話來也是語無倫次。
沒時間听索菲亞說什麼,古東只听著是說她沒有出去,那麼大一個活人在房子里怎麼會不見了。
「你帶著人負責找樓下,我上樓去看看!」古東下了命令,就急急忙忙上樓。
人在房間里睡覺,怎麼會不見!他說什麼也不信,先回屋一瞧,她真沒在屋里。
「小右,小……老婆……」他不知道該喊誰的名字,最後就用老婆代替了。
喊了幾聲,他忽然听到從不遠處傳來的一陣輕微的回應,听著像——小左!
「老婆,你在這邊嗎?」循著聲音,古東先左拐跟著右拐再往前走沒幾步,就看到站在走廊上抓著頭原地繞圈的她。
「你在這里做什麼?」古東忍不住好奇地問。
猛然听到古東的聲音,她一愣,猛地回頭就看到了他。
她鼻子一癢,眼淚「滴答滴答」流下來,「老公……」說著,她突然撲進了他懷里。
「看到你太好了,我……我醒來找不到你,就想出來看看,可是卻迷路了怎麼走都找不到下樓的樓梯,也看不到一個人……」
迷……迷路,古東嘴角不自然地抽搐。
「哈哈……」愣了會兒神,古東臉上的笑容越開越大,最後都笑出了淚。
如果這件事不是真實發生在他眼前,古東打死也不會相信那麼睿智的小左竟然會迷路!
古東想到她會在自己家里迷路,這太好笑了……
「哈哈……」
他在笑話她,她都快嚇死了,可他竟然在笑話她……
募得,她想起這在自己家里,想起她是路痴這件事只有最親近的爹地、妹妹還有學長知道,其他人都……
嗚嗚,這下可真沒臉見人了!
她听到古東的笑聲,立即羞得小臉通紅,抓住古東的襯衫就把頭往他懷里深處拱了拱,埋進去就不打算出來了。
古東看著她這鴕鳥一樣的動作,笑得更歡快了。
他怎麼沒發現她這迷糊的一點,哈哈,真是可愛的小家伙!
古東咳了兩下不笑了,輕輕擁著她說︰「那個,失蹤這麼久該露面了,玩躲貓貓的游戲改天咱再繼續!」
听著古東刻意調侃的話,她頭垂得更低了。
古東擁著她下了樓,佣人知道是虛驚一場後,才各自去忙。
她看給大家添了不少麻煩,覺得以後還是不亂跑了,要出屋最好還是找索菲亞她們帶著。
跟著古東回到書房,她才知道古東在忙,而自己這假失蹤真的是給他添亂了。
「對不起……」她真心地道歉。
「沒事,剛好累了休息一下。」古東沒有責怪的意思。
可是她瞧得出他在忙,真的很忙。
不想吵到他工作,她想了想輕輕退出去,下了樓。
樓下也很大,她最遠只是走到廚房,卻不知道廚房拐過去卻是別有洞天。
這個客廳要比一進屋看到的客廳大好些倍,最重要是客廳對面是偌大的落地窗,白色是紗簾隨著風輕輕抖動。
窗外,是生機盎然的庭院,里面有一大片綠油油的草坪,還有好些不知名的花,開的妖嬈。
靠在窗邊的角落,還有一架黑色的鋼琴。
看著這架鋼琴,她詫異了。小右不喜歡樂器,怎麼會在家里放這個,難道是古東……
不管怎樣,她好久沒有踫鋼琴了,現在看到忽然覺得有點手癢。
不知道還剩下幾層功底,她抱著試試看的想法,走過去坐下、掀開鋼琴蓋,白皙細長的手指輕輕放在白色的琴鍵上。
這一刻,她全身心沉浸在鋼琴和音樂中。
誰在彈琴?
古東敲打鍵盤的手一怔。他豎起耳朵聆听,發現從樓下傳來一陣動人的旋律。
這聲音是從客廳傳來的,難道有人踫他的鋼琴?
會是誰?
古東快速跑下樓,到了客廳他卻愣住了。
怎麼會是她?
《致愛麗絲》優美動人的旋律在空中飄蕩,坐在窗前閉著眼彈琴的她面帶笑容,身後白沙隨風輕輕起舞……
一瞬間,古東以為自己來到了仙境,看到了飄渺的仙子。
從來不知道她會彈琴,而且彈得這麼動听。
看著她,古東發現自己需要重新認識她了。
喜歡和數字打交道,擁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卻是路痴,不管路復不復雜都能迷路;工作起來可以不眠不休連續奮戰,不工作的時候就像個可愛的少女,做玩偶、做首飾、陶瓷;現在,還發現了她會彈琴……
她好像是一團謎,需要一把鑰匙來解開,而那邊鑰匙是時間。
發現她和小右不同的時候古東是驚訝的,可是慢慢這驚訝就變成了好奇。
古東不自覺觀察她,注意她,也一點點被她身上逐漸散發出的魅力所吸引。
這個女人好像是一種毒藥,沾上就會欲罷不能,就會情不自禁地淪陷
彈完一曲,她睜開眼,卻猛然發現站在她旁邊的古東。
他好像沒有發現自己彈完了一曲,好似仍陶醉在曲子里沒有回神。
「那個、對不起,我一時忍不住就擅自動了你的鋼琴!」她愛琴,所以知道自己的琴輕易是不會讓別人踫的。
「什麼時候學的?」古東答非所問。
「留學的時候太無聊,學來玩的。」她輕聲答。
學來玩……都可以這也好,那些努力練習的孩子咋辦?集體撞牆?
「不要……荒廢了……」古東看了看鋼琴上她如蔥般的手指,輕聲呢喃。
這是說……她不由得瞪大了眼楮。原來他沒有怪罪她擅自動他的琴,反而給了她特權呢!
真好!她想著甜甜地笑了。
這笑容好明亮,好像夏日里最明媚的陽光,一瞬間晃得他有些睜不開眼楮。
不是沒見過這樣的笑容,只是從來沒有在她臉上看到過。
「過來……」古東吞了口口水,朝她擺手。
做什麼?她好奇看他,然後一點點磨蹭,到了他身邊。
募得,她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回神的時候已經被他摟在懷里,他的唇貼在自己唇上,火辣辣的燙。
「唔……」她的激情輕易被他點燃,她情不自禁圈住他的脖頸。
「少爺,少夫人——」
就在古東的手往她私密地帶探去的時候,忽然從後面傳來女佣呼喚的聲音。
聞聲她敏感的身子一陣,嚇得一把推開他轉過身整理衣衫。
「該死!」好事被破壞,古東低聲咒罵了一聲。
「你最好給我有什麼急事,不然我……」
听到古東的怒吼,走近了的索菲亞嚇得一個激靈,話又說不利索了︰「老……夫人……電話……國外……」
古東知道什麼意思了,臉色慢慢緩和下來,繞過索菲亞徑自往前面客廳走去。
走了兩步,古東沒有听到她跟上來的聲音,他忍不住回頭。
她還背對自己站著,好像受驚的兔子,惶恐不安。
古東看著她嬌小的背影,不悅地一挑眉道︰「過來。」
呃,又是命令!
她愣了一秒,立即轉過身邁著小步走到他身邊。
「手。」
什麼?
沒听清是什麼意思,她納悶地抬頭。
「手。」古東重復,沒有不耐煩的意思。
她這次听清了,卻不懂是什麼意思,直到視線落在古東伸出來的手上,才恍然大悟。
她輕輕把手遞過去,觸到古東手掌的一瞬手好像觸電一般,下意識顫了一下。
古東沒有發現她的異樣,霸道地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握。
她看著他們相握的手,心里涌現一絲甜蜜。
好暖,好溫暖,那是從他手心傳來的溫暖,一直蔓延到心底……
她雖然知道這一切或許都是假象,可是她寧願陶醉在其中,最好永遠都不要醒來
古東接起電話和柳阿姨生硬地聊了幾句,就把電話掛了。
似乎有什麼事,從古東接電話後臉上就變得很難看。
她想安慰他,卻不知道怎麼安慰,說什麼,唇瓣開啟了數次最終還是合上了。
「媽咪明天回來,和蘇阿姨一起。」半晌後,古東開口了。
「哦。」她輕聲應著。
看著他臉色愈發難看,她不敢說話,怕不小心觸到雷區。
「蘇阿姨是媽咪的姐妹淘,喜歡炫耀,愛慕虛榮,明天我們……」古東一頓,握著她的手不覺加重了幾分力道。「媽咪說我們明天不能出錯,否則就必須——離婚!」
「哦!」她慣性地答著,直到反應出古東說了什麼,她才反射地大叫一聲︰「什麼?」
她突然這麼大聲,震得古東耳朵聲聲作響。
看著他眉頭皺得更深,她急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這麼大聲的!」
古東一愣,回頭看她,發現她好像很怕自己,連說句話都小心翼翼。
不喜歡她這樣害怕自己,古東輕輕拉著她的手忽然一個用力,就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來。
「你……怕我?」問完這句,古東自己也緊張起來,害怕听到她說是。
怕?她搖搖頭,不是怕,而是在乎。
因為在乎,所以時刻注意他的一舉一動,注意他的情緒變化。
她不要成為他的負擔,更不要被他厭惡,所以才如此小心翼翼,如此苦著自己。
「小右,說實話!」
「我……」她看著古東的眼楮,半天後把頭低下去小聲呢喃了一句︰「我……不是小右!」
她聲音很小,可古東還是听見了,身體也立即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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