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四杯。」冷梟亦跟著追加。
「五杯。」鐘亞叔毛都快炸了。
冷梟額頭上暗了暗,將頭轉向鐘亞叔怒瞪,緊接著對酒保要求,「十杯。」
鐘亞叔,「……」徹底無語了!
他老爸今天要他來見的男人簡直不是人,是個瘋子!
「哼!」
「哼!」
在酒保的呆然下,兩人同時扭過了頭去,冷嗤出聲。模樣簡直就是三歲的孩子在鬧別扭。都20好幾的男人了,各自的名氣也都不小,沒想到還會做出這樣愚蠢的事情來。
酒保看著兩人那水火不容的模樣,直是抽搐了兩下嘴角然後背過身去調酒不敢插話。
六、七杯濃烈的‘boom’下肚,兩人的眼中都已經呈現出微醺的模樣。
紫光流瑩,墨上染金。在燈光暗淡的酒吧中,昏黃的光暈縈繞于兩人的眼眸中竟然異常的魅惑人心,好像那兩雙眸子都不是人類所有。
「你對她出手了?」打了個酒嗝兒,鐘亞叔突然問。
冷梟晃了兩下微暈的頭,雙手拄著額頭回答,「她早就應該是我的女人。」微蹙了下眉頭,冷梟的臉色有些不好。剛剛他喝的太急了。他一向不是這樣,可是一想到罌粟那天昏迷中叫著鐘亞叔名字的安心模樣,還有她今天在電話中喊著鐘亞叔的隨意,這些都讓他不想輸給鐘亞叔,哪怕是拼酒,哪怕那女人只不過是個替代品……
「呵!」
自嘲了一下,鐘亞叔突然對自己今天的愚蠢行為感到無語。他忘了……就算冷梟不是他們要找的人,罌粟也不會歸他所有。
算了!
她被誰得到跟他有什麼關系?
「給你!」
啪!
鐘亞叔突然起身將西裝內的一疊文件丟給冷梟,眼眸半闔的看著他,「我期待你在幾天之後的蘇家地皮競標會上能夠順利得手!」
撂下句話,鐘亞叔晃晃悠悠的轉身離去。
冷梟使勁的搖了兩下自己的頭,然後才抓起了鐘亞叔丟來的文件,而當他看清楚那文件的內容時,原本燻醉迷離的紫眸不禁猛烈的縮了縮。
沒想到鐘家竟然將利用罌粟好不容易盜來的文件就這樣的歸還給他?
而且還這樣的明目張膽?
迅速的將文件再次的塞回了紙袋中,冷梟的紫眸又再次的緊了緊。
鐘家這到底是在拉攏他,還是說……這只不過是他們的一種挑釁手段?突然間一陣惡心沖上心頭,還來不及讓冷梟細想,他人已經迅速的沖向了洗手間。
酒保嘆息了一下猛搖頭。
冷梟站在洗手台前大吐特吐了一番,在感覺好了一些之後,用涼水猛烈的沖洗著自己的面部,當他再次抬頭看向鏡中的自己時,頭腦已經清醒了許多。
眸中紫光一閃,冷梟迅速的進入了時光倒流中。
首先是暗夜賭場中有人在他與罌粟的身上暗中藏放追蹤儀器,而且不是普通的儀器。據他了解,那東西只在意大利出場幾個,基本沒有人知道,其次是罌粟在海濱羅馬城遭到埋伏重傷那晚,杰克沒有抓到她卻發現她人在羅馬城的鐘家。
鐘家就是暗夜幕後的老板,暗黑暗中調查鐘家,態度不明,現在鐘家又利用罌粟盜取他的個人資料,然後故意在a市商業酒會那天發布售賣蘇家遺宅的新聞,難道從開始到現在鐘家入駐a市為的就只是引起他的注意?
鐘家到底想要得到什麼?
是為了扳倒他成為商界之最還是說……鐘家也與蘇家十幾年前的慘劇有關?
那雙握著文件袋的大手突然間緊了緊,冷梟映在洗手間鏡子中的雙眸忽然變得晦暗不明。
現在眼前的一切都是謎。
仿佛從幾年前冷家破敗了以後這些事情就越發的離奇。到底有幾方在關注著當年的事情冷梟現在也不明了了。
「鈴……」
就在他陷入事件的莫名輪回圈中時,手機的內線突然想起。
冷梟煩悶的詛咒了下,立馬接起,「華,如果讓我知道你打電話來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擎家大小姐自殺入院了。」
冷梟話還沒說完,就听連華低沉的說道。
一時間冷梟的思緒突然停擺。
「你說什麼?」他語氣陰沉的再問。眼眸中有些不敢置信。
擎悠然怎麼可能會自殺?傍晚那會兒,他不過是拒絕了擎家的邀請,拒絕了她的約會,怎麼會突然?
這種情況是以前到現在從來都不曾發生過的。以前擎悠然就算知道他去了別的女人那里都不會做出這樣的蠢事,怎麼這次……
她不應該是這種小題大做的女人啊!
冷梟的眉眼突然緊皺。
事情似乎要變得復雜了。他心中暗想。
听說是吞了大量的安眠藥,現在正在醫院搶救中,而且……
「而且什麼?有話直說!」听連華語意吞吐,冷梟有些不耐煩的催促。
幾乎是在擎悠然入院的同時,媒體全部跟進,也已經有人暗中爆料擎悠然自殺跟你有關,估計明天的早報會很棘手,又會有爆炸性新聞登出。連華冷靜的分析。
冷梟的眸色突然暗沉下來。
他就知道擎海誠會這麼做!
老狐狸!
「我知道了,你們明天暫時先隨便的應付下媒體記者,我會抽時間親自去看擎悠然。」冷梟吩咐。
明白了!連華應了一聲之後切斷了電話。
冷梟看著手機斷線的畫面,心中卻在想為什麼不是杰克先與他聯絡,而猛然翻看下另一部內線電話,卻發現沒電了!
出現這樣的失誤這還是頭一次。
煩悶的嘆了口氣,冷梟再次將視線落在手中的文件袋上看了許久,然後帶著渾身冷氣的離開了酒吧。
翌日晚上7點整。
在市立醫院的門前,冷梟終于出現。由于對擎氏集團大小姐「始亂終棄」的緋聞,害的盛世股價驟然間下跌了0.1個百分點。雖然不多,但是也足夠讓冷梟心情欠佳。而偏偏在醫院門前卻又「巧遇」了擎海誠。
「擎總。」
「你來了!」擎海誠故意用長輩的語氣對冷梟說話。
看著他拍在自己肩膀的手,冷梟的眸光驟然冷沉。
他不著痕跡的拉下了擎海誠的手,然後微笑道,「擎小姐現在情況如何?」
「命是保住了,只不過情緒還不是很穩定。」臉色不太好的回了冷梟,擎海誠的眼中深深的掩藏了自己的老謀深算。
對于報紙上的緋聞他一句未提,只是用難看的臉色提醒冷梟,他欠了擎家。
冷梟微微眯了下眼,然後與他並肩,兩人同時走入了醫院的大門。
剛一進入廳內,不知從哪里藏著的記者們全部都冒了出來,似乎是早就已經知道了他此時此刻會出現在市立醫院中一般。
冷梟冷眸淡然的掃了眼泰然面對逐漸聚攏而來的一群記者,心中已經有數。
「問下,冷總,您對于擎小姐的自殺有什麼看法?」
「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這次吵架是出于何故?」
「您對擎小姐是真心的嗎?此次她為您自殺您是否有所感動?作為擎小姐的父親,擎總您對這段感情有什麼看法?」
一群記者忽然像蒼蠅一樣糊了上來,將冷梟與擎海誠層層的包圍中間。
冷梟的面色逐漸黑沉,而擎海誠則是面帶著得體的笑容,一一安撫那些記者。此刻兩人之間相對比,比之擎海誠的大度有量,冷梟竟然顯得心胸狹小了起來。
看著擎海誠一一回答那些記者問題的老狐狸嘴臉,冷梟的心中不免對其稱贊。自己女兒都入院了他居然還能借此機會打壓他,真不愧是個冷血商人,在這一點上,似乎擎海誠比他還可怕。
「冷總,對于擎總的寬厚,您是不是也該做出些回應?」對于冷梟的沉默不語,終于有記者斗膽提出。
冷梟的表情頓時冷下。
擎海誠看著他啞巴吃黃連似得表情,心中樂的可歡暢。如果說冷梟平常的行事作風讓人不敢輕易招惹,那麼今天他算是踫上了死對頭。因為記者不怕那些,他們怕的只是沒有新聞八卦可以挖。
冷梟見擎海誠似乎是沒有阻攔想要看戲的打算,只得勾唇淡笑的回答,「男歡女愛,全憑自願。而對于擎小姐今天的舉動,我只能說聲抱歉。」
他話才落下,一群記者全部都張大了眼眸。擎海誠更是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那雙閑適看戲的老狐狸眼中此刻逐漸的出現了裂紋。
冷梟回給他一記嘲謔的眼神,輕佻唇角。
現在這社會就是這樣,已經不像過去的封建,雖然還是很保守的,但是私下里什麼開放的事情沒有過?只不過不為人知。如果每一個跟他睡過的女人他都要負責那麼他豈不成了過去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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