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周文昊被一通緊急電話叫了出去,看著他一臉緊張,衣服穿反了都沒發覺,雪茹正欲提醒,他人已消失不見。
掀開被子,模著留有他體溫的位置,雪茹一顆心七上八下,發生什麼事了?讓一向淡定自如,注重形象的他,走的如此匆忙,如此不顧儀容。
是她嗎?是因為她嗎?呵,除了她,怕是這個世上再沒有他在乎的事了吧!
雪茹只覺嘴里吞了滿口黃連,想咽咽不下,想吐吐不出,進退都是痛,進退都心傷。
醫院
周文昊站在急救室門前,看著上面亮起的紅燈,逮著醫生急問,「醫生,她怎麼樣?有沒有性命之憂。」
問這些話的時候,他手顫的不成樣,表情格外猙獰,仿佛醫生敢說句不好,便會馬上死的很慘。
醫生踫到影後級的杜夕顏,本就惶恐激動,加之她是周文昊的舊愛,更加擔憂害怕。她受的是重傷,不是什麼三五天就能好的輕傷。萬一有個好歹,整個醫院都得給她殉葬。
醫生抖著雙腿,渾身顫個不停,舌頭打結了半天也沒蹦出一個字來。
一旁靠牆坐著的男人,適時替他解了圍,「昊,也沒什麼大礙,就是額頭磕到方向盤,破了點皮,休息幾天就好了。」
說來真TMD的郁悶,導演了無數部戲,意外也不是沒出過,像今晚的剎車失靈倒是第一次見。
開拍之前,試戲都好好的,開拍後沒兩分鐘就出意外了。
原來,馬導這次拍的是警匪片,杜夕顏演的女警驅車一路追逐逃犯,快要追到的時候,剎車突然失靈,瘋一般的撞向路邊的大樹上••••••
等他們趕到,杜夕顏已昏迷不醒,額頭臉頰全都是鮮紅的血,整個場面尤為驚心觸目••••••
周文昊松開醫生,提著衣領將馬瑜提了起來,「沒事,沒事紅燈會亮了幾個小時還沒滅,依我看,里面該躺著的人是你馬瑜才對。」
馬瑜模模鼻子,故作傷心的瞪他,「是!是!是!里面該躺著的人是我,可前提是,你會像杜夕顏一樣緊張我嗎?」
「馬瑜••••」周文昊青筋爆出,「都什麼時刻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收起笑意,馬瑜悠哉的拿下他放在領口的手,「相信我,真沒事,這麼多年,我什麼事沒見過,你說是吊威亞,落懸崖,出車禍,炮轟人,真槍實彈,還是••••••,我哪個沒見過,一點小傷,瞧你大驚小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里面躺著的是你老婆呢?」
提及老婆,周文昊才意識到剛剛有些過了,沒好氣的掃他,「就你見多識廣行了吧!哎!我說馬瑜,有一點我就想不通了。怎麼說?每次他們出事你都在場,閻王怎麼沒把你個該死的魂給勾走。」
沒等他說話,周文昊接著道,「看來你人品不止有問題,且是嚴重的有問題。」
無視他鄙夷的目光,馬瑜扭著大腦袋,「這麼想我死啊!我偏不如你意。我來到這個世界的使命就是氣死你,你都沒被氣死,我怎麼能死呢?哦厚~」
「滾,別讓我再看到你。」
「你以為我想留在這里,哥們我早想走了,就差個接•班人,既然你來了,我也沒有留下的必要。麻煩你轉告下舊情人,最近拍別人的戲份,讓她好好調養休息,不用急著出院。」
能說出這些已經是他的極限,再說下去,他不麻死,他雞皮疙瘩都會掉一地。影後,果然麻煩,若不是某人婬威,他哪會用杜夕顏。
兩人默契的看了眼手術室,看著紅燈滅,懸著的心放下不少,周文昊瞥他,「還不快走,礙眼的家伙,多跟你待一分鐘,心情就多差六十秒。」
習慣了他這樣的馬瑜,倒也不生氣,肩上甩著黑色的休閑裝,「礙眼的家伙走了,受歡迎的家伙可以進去了,我去打小報告去,不知道嫂子會賞我些什麼呢?哈哈!」
「賞你兩個大嘴巴!」
「才不信你,去問嫂子討賞去。」
他走後,周文昊換上無菌病服,進了杜夕顏的病房,看著渾身包著白色紗布的她,他的心沒來由得刺痛了下。馬瑜個臭小子,早知道狠狠揍他一頓了,這也叫沒事?這叫事大了,事嚴重了。
替她掖好被角,周文昊搬來椅子坐在她床前,輕撫她右額,醫生說,她的額頭就算好了,也會留下傷疤,不知道她醒來後能不能接受。
破相對一般女孩來說都很殘忍,尤其是靠臉吃飯的她。而今她不只是演員,身上還頂著另一個光環「國際影後」,臉面對她尤為重要,但願她醒來後能接受這個事實。
夕顏,你不該回來的,不該回來的。在好萊塢的五年你都完好無缺,回國沒幾個月便傷痕累累,這一刻,周文昊比任何時候都希望她從沒回來過••••••
夢里的杜夕顏睡得極不安穩,許是剛動完手術的緣故,她總是囈語不斷。
「昊,你說過會永遠愛我的,只愛我一個人的••••••」
「昊,打死我都不信不變心了,你在騙我對不對••••••」
「昊,不要不理我,我不喜歡這樣的你••••••」「昊,我後悔了,後悔離開你,後悔一去這麼多年••••••」
「昊,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這次換我愛你••••••」
「昊,不要走,不要走,就一會好不好••••••」
「昊,告訴我,你還愛著我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