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唐秋媗家里搞得心驚肉跳的,沒多余的腦細胞去想其他事。這會兒坐在林之道車上,冷靜下來了,腦海里盡是那些香艷的畫面。盛世唐大小姐和鴻華千金蘇憶雪居然是那種關系,這傳出去絕對上新聞頭版頭條啊。回想起之前在天盛第一次見面的情況,林雨菡恍然大悟,難怪被人叫老女人唐大小姐一臉的風淡雲輕不以為意,那分明就是帶刺的*嘛!
林雨菡有點不爽,那時房間里總共三個女人,一對戀人和一個電燈泡,她不巧當了電燈泡,還在最不該亮起的時候亮起,這比打擾普通的男女愛愛要尷尬一百倍。好幾年沒有談戀愛,看到她們接吻**的畫面,心中的堅冰悄悄破了一個小角,有一點點騷動。
林雨菡瞅了兩眼她憐的老哥,三十四歲了居然在戀愛上零經驗,說出去誰信。也就只有她知道,老哥那是因為眼光實在挑剔到變態的程度,正常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才變成了今天的黃金剩男。額,不能這樣說,這不是拐個彎罵人家唐大小姐不正常麼——雖然大小姐的喜好的確有點異于常人。
既然大小姐是彎的,老哥的奉承討好不就成了泥牛入海,得不到半點回報,到頭來徒增傷悲麼。況且愛情需要兩個人處在一個平衡點上,其中一個把另一個當神來崇拜的話,會讓兩個人都活得很累。想著想著,她向林之道投去的目光流露出越來越濃的憐憫之情。
「有話說?」林之道瞥到林雨菡奇怪的神色問道。
林雨菡隨口扯道︰「呃……老哥,我覺得唐總削得也太狠了吧,哪有刊登什麼內容由盛世來定的,那不是王婆賣瓜自賣自夸麼。」
「沒有什麼狠不狠的,都是為了公司的利益。」
「是你沒必要答應啊,我不希望你因為我受制于人。」
「這是你未來嫂子第一次有求于我,我當然得答應。況且你屁點能耐沒有,你欠人家兩個人情,只好我來還啊。」
林雨菡被踩了痛腳,明明兩次出事都跟他月兌不了干系。「還未來嫂子,見了人家縮得跟烏龜似的。這麼多年了我現在才知道你有愛情狂想癥。」林雨菡小聲嘀咕著。
林之道耳尖,猛轟了一腳油門。
「哎喲,脖子都扭到了!你怎麼開的車呀!」
「我還想問你怎麼說的話呢。當個通信員不合格就算了,還在這里說風涼話!」
「要成事你得找紅娘,找我做什麼呀。況且就算人家唐總有崔鶯鶯的才貌人品,不嫌貧愛富,你也沒張生的命。哎,我不說了,你還是直接把我扔醫院吧。」
林之道正有這個打算,林雨菡今天是吃錯藥了還是被人敲壞腦子了,怎麼存心和他過不去。
「你這幾天就呆在家里不要出門了,別在外面丟我的人。」
林雨菡急道︰「那怎麼行,總公司視察我當然得去啊!」
「你一個小實習生去了能起什麼作用,最多就是端茶倒水。讓我寶貝妹妹去端茶倒水我還不意。」
林雨菡覺得自己之所以至今一事無成,一半的原因是林之道寵出來的。她想去參加總公司的視察,無非是想看唐大小姐眾星拱月的風采,順便圍觀一下那位傳說中風流倜儻的新任副總經理秦懿風,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
林之道把她送到市中心醫院門口,扔給她一個包︰「你的車警察找到了,要‘暴走’也得把包帶上。」
「哥,你報警啦?」
「你說呢?」
林雨菡氣惱道︰「哎,那多丟人啊!」
「你也知道丟人啊?下次你要再玩失蹤,我就直接沿街貼尋人啟事,附上十寸彩照,再找電視台直播。」
林雨菡癟癟嘴,這林之道的臉皮除了在唐秋媗面前薄如紙之外,在其他人面前就是「鐵板一塊」,彈打不進,什麼事都干得出來。
「我說,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收拾收拾自己,對終身大事上點心了。不過,這次你有了意中人,得主動帶回來讓我審核,我給你把把關,別再像前兩次那樣,被人劈腿好幾個月都渾然不知。」
說起這事林雨菡就郁悶,她至今的兩次戀愛都是在高中生的,而且兩次都遇人不淑,只隔了一個假期沒見面,對方就開始背著她偷腥。林之道為此給她上了幾堂「專業課」,教授了她一些基本的男性心理特征,以概括為這樣三點︰第一,對男人不要太寵;第二,對男人不能表現出百分之百的信任;第三,請嚴格遵守前兩點,否則後果自負。
「再說啦,先擔心你自己吧,我不恨嫁。」林雨菡抓著包飛速往醫院逃去。
總公司視察那天,林之道專門來林雨菡的住處堵她。
「雨菡,你今天千萬別去公司。內部消息,那個新上任的秦副總想打你的主意。那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離他遠點。」
林雨菡今天起了個大早,精心打扮了一番,正準備出上班。「開什麼玩笑,我連他的面都沒見過。」轉念一想,估計是王老頭和陳老頭在副總面前說到自己了吧,也許還捧出了什麼林氏集團二小姐的名號。不過那有什麼關系,不理他就是了,唐大小姐還在場呢,他一個副手還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動上司的人?是哦,自己怎麼說也是大小姐欽點帶在身邊的人。
「哥,你別站在那里當門神了,快去忙你的工作吧,別擋道。」
林之道嚴肅道︰「姓秦的我打過幾次交道,據我所知,此人絕非善類,成性,滿肚子壞水……」
「他對你動手了還是動嘴了?你怎麼知道人家成性。不跟你扯了,我快遲到了。」林雨菡換了只新包,走到客廳茶幾邊拿工作證,那工作證卻不翼而飛了。她把茶幾和沙翻了個底朝天,還是沒找到。最後不顧形象地趴在地上在茶幾下面的縫隙里找。
「哥,你別站在那兒啊!快幫忙找我的工作證!」
「你說的是這個?」林之道笑著揮揮手中的工作證。
林雨菡抬頭一看,氣得跳起來撲向林之道︰「你故意的!」
「我哪有,是你自己把它隨手扔在鞋架上。我剛巧站在這邊看到了而已。不過,現在限牌之後早高峰推遲了,這個點出門剛好遭遇早高峰,你肯定要遲到,干脆別去了吧。」
林雨菡看了眼掛鐘,頓時萎在沙上。今天情況特殊,遲到了警衛肯定不讓進。
林之道順利完成任務,輕松道︰「我先去上班啦,今天要開會到很晚,不能過來,你自己弄點東西吃。說起來你未來嫂子真是厲害,三兩下就搞定了那幾個老狐狸。我只需在會上提議一下,投個票,這事就成了。哈哈,人生真是愉快!」
林雨菡憤怒地向他飛去一個抱枕。
晚上,林雨菡悶悶不地坐在客廳。手機進來一個電話,打開一看,是唐秋媗。林雨菡哀嚎一聲,看來曠工被大小姐現了,她忐忑不安地按了接听。
「今天怎麼沒來上班?」唐秋媗的聲音溫柔中帶有一種清俏的冷,像雪在陽光下融化的聲音。
「唐總,對不起,我……」
林雨菡糾結著不知怎麼回答,說是大清早找工作證耽誤了上班時間,這理由也太站不住腳了。說因為臉上的傷沒好沒臉出去見人,其實也好得差不多了,化妝之後看不太出來。這個理由不但站不住腳而且丟人。
唐秋媗在電話這頭都能想象到林雨菡一臉郁悶糾結的樣子,嘆了口氣道︰「算了。現在有空出來吃飯嗎?」
「嗯嗯。」林雨菡一听大小姐不追究了,還約她吃飯,立刻把頭點得跟雞啄米似的。
「我在莫崖街learisashell,你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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