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燈火俱滅,顯是下人們都已沉在夢鄉里
陸家大院,庭院深處,一所幽靜的院,卻傳出朦朦朧朧的燭火,在幽深的寂夜里格外突兀別致
夜已深沉,朗朗書聲透過紙窗遠遠傳出,在寧靜格外清晰聲音略顯稚女敕,讓人極易判斷出夜半讀書的人是垂髫童
此刻,李浩然、陸天成站在窗外,靜靜的聆听著,因為那清脆而動听的聲音讓人不忍心去斷
原來,們別過段素素陸夫人,直接越牆而入,在陸天成這個主人家的帶領下,倒是很容易的找陸秀夫的住所,只是兩人萬想不到更半夜,這個十歲的孩還是朗朗讀書
听著熟悉的聲音,坦然面對生死而色不變的陸天成,雙眼卻不由主的濕潤起來,這些年來為這個家一直東奔西跑,弟弟的學業都交給夫人來安排己陪們的時間少之又少從成親後夫人獨守空閨的時間更勝過相守,想到溫柔賢惠的嬌妻聰明伶俐的幼弟這些年來一直缺少己這個一家之主的關心,心下愧然甚深
李浩然生怕被人發覺,用踫踫陸天成,順勢解的啞穴,陸天成回過神,由于做一回空中飛人,現在對于李浩然的神奇之處倒是不再驚訝,平息一下心神,上前幾步,輕輕的敲擊房門,低聲道︰「二弟,開開門大哥有事找
朗朗書聲 然而止,一個驚喜交集的聲音道︰「大哥,回來緊接著,房門吱的開來
房門輕開,一個垂髫童滿是驚喜的望著陸天成
李浩然一直惦記著那位歷史名臣,現在相見,不由仔細量這個孩起來,借著柔的燭光,但見這垂髫童雙眼靈活機動,顯是伶俐之極,穿著一襲長衫,像是一個廩庠中的童生
那垂髫童撲入陸天成的懷里,滿是眷戀之情,忽地轉過身來,一張清秀挺逸的臉上,竟似略顯驚訝之色,然而瞬即又恢復如初,不僅如此,而且還沖著李浩然燦然一笑,渾無其孩見到生人時的不安羞澀
在李浩然心想這孩是不是歷史名臣的時候,這個陸秀夫卻也正視著李浩然審視的目光,靈活的雙眼也不住的在這個陌生人的身上轉,在眼里,這個男的身材甚高,年紀已過而立之年,但神采飛揚,眉目之間,正氣逼人,卻是令人不禁為之心折的男
陸天成見到安然無恙的幼弟,兀沉浸在喜悅之中,倒是沒有留意眼前這一大一正在「眉來眼去的進行著無聲的交流一把抱起陸秀夫走進房內,李浩然也是踱步而入,並順把門合上
陸天成來不及向陸秀夫介紹李浩然,事實上也不知道李浩然的來歷,但不知為何,從誤會解除,已經從心底的相信這對夫婦簡單的把事情向陸秀夫交待一翻後,急聲道︰「二弟,此地不宜久留,有什重要的事物要帶走的
出乎兩人意料的事,陸秀夫神色不變,用那特有的童音道︰「大哥,對來說,最貴重的就是大哥嫂嫂在日後很長一段時間里,們都要逃避陳若海們的追擊,帶著這些事物反而成累贅
這翻話若是在一個成年人口中說出倒是正常得緊,但是出一個十歲的孩就讓人意外,陸天成對于幼弟的聰明倒是習以為常但初次見面的李浩然卻被這豁達的話震住,眼神一亮,心中已經確定這個陸秀夫,就是那位名臣
看臉色正常的陸天成,想來這家伙已經習慣己的天弟弟偶有獨特之舉吧于是笑道︰「陸兄,令弟如此,呢有何要帶走的
陸天成疼愛的撫模著陸秀夫那個聰明的腦袋,得意的說道︰「恩公,只要帶走地契印信,們斷不能從錢莊中支出錢財,而這些重要物件,誰又能夠想到居然放在幼弟的里所以說,陸家最重要的都在此處
陸秀夫在陸天成的示意下,從很顯眼的書架上抽出一個巧玲瓏的盒,並遞給陸天成
看到這樣的情況,李浩然真是佩服這兩兄弟,大的居然把最重要的東西交給一個未成年的孩,恐怕那些有心人翻遍整個陸家,也不會想到這里而的更是大膽,直接把這重要事物隨放在顯眼的地方,唉,這家人真是一個比一個精明
李浩然面對這樣的情況,心里由衷的佩服們起來,這就是人啊,而且還是難得的人
見事情處理妥當,向陸天成點點頭,己卻一下抱起陸秀夫,沿著原路而回這個陸秀夫雖然幼,但在姑蘇向來神童之稱,己分清事情的輕重,更何況最親近的大哥都沒有說什,更加不會反對
寂夜無聲,沿著來時的路,很快就到達高牆畔,李浩然示意一下,己抱著陸秀夫凌空而起,緩緩地越過高有兩丈的圍牆,其過程毫不借力,在陸秀霜不所思議的眼神中,已經到牆外,而此刻,看向李浩然的眼神火辣辣的,就像是一個離家多年的游找到回歸到故鄉一樣
對于這些,李浩然倒是沒有注意,看到段素素陸夫人安然無恙,不禁松口氣,把懷里的陸秀夫輕輕地放在地上,又把陸天成接出來
忙碌完畢,李浩然發現天色更加陰暗,幾乎是伸不見五指,仔細聆听一下,發現遠處那些秦樓楚館的喧囂業已淡去,知道這已經是黎明前的黑暗,于是簡單的交待一翻,讓段素素帶上陸夫人,而己則是抱一個、一個的,趁著天色黑暗,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姑蘇城
雖然帶個人一個大布袋,但以兩人此刻的武功,卻也毫不受阻,在凜冽的北風之下展開輕功疾行,卻是另有一番興味
半個時辰後,已經看不到姑蘇城的影,估計已經離開數十里,李浩然緊張的心終于松下來,悄悄地放緩腳步,不經意的看一下懷中的陸秀夫,卻發現那雙靈活的雙眼在黑暗里忽閃忽閃的,不由一怔,著實想不到這孩經此折騰,居然還沒有睡著,而且還興致勃勃的量著己,好像看很久似的,不禁趣道︰「兄弟,怎一直看著,這四周黑漆漆的,看得到
陸秀夫的回答卻出乎的意料,只听說道︰「正是因為看不到,所以要看個清楚
李浩然一愣,隨即又笑道︰「好個倔強的孩,就不怕把賣給人販
陸秀夫直直的盯著聲音的方向,認認真真的道︰「不怕,因為把印信交給大哥的時候,的眼楮里沒有一絲的貪婪,有的只是好奇佩服這樣的人,如果說是個人販,死都不相信
這翻少年老成的話,惹來四人大笑不止段素素一雙美眸甚是詫異,因為在李浩然陸天成離開的這段時間,她旁敲側擊的向陸夫人問一些們家的事情,陸夫人說來說去,大部份都在說這個如何如何的聰明,當時還在將信將疑,現在總算是相信世有神童之說
不經意的看李浩然一眼,芳心悸動,盈盈秋波深情凝望,她心想︰神童的確存在,但世間又豈止一人這個己生活二十余載的人又何嘗不是神童呢事實上,在她的心里,這個男人是無所不能、無所不精的存在,若世間真有生而知之的人,那她願意相信眼前那個笑容熙的男人就是因為在生活中,給她的意外驚喜實在太多
就在段素素胡思亂想的時候,只听那個神童說道︰「這位哥哥,能不能教那神仙一般的本事
李浩然啞然失笑,在華夏人心中,每個人都有己的俠客夢,在後世的己還不是這樣的要不然也不會成天抱著武俠說研究,最後終于導致一無所有而死,那一世己留下太多的遺憾,但隨著在這里生活的時間越久,己也越來越融入這個時代,那一生己無所依從,這一生蒼天好像是在回報己一樣,事業也算是有所成就,更重要的是有個奇女無怨無悔的跟著,想至此際,納蘭素心的形象就像是流星般,驀然在腦際里一閃而過,很快,但痕跡已悄然留下
陸秀夫听不到答復,直以為李浩然不同意,心底十分失望,靈活的眼楮黯淡無比,無比沮喪的說道︰「大哥哥不同意
被這一岔,李浩然恢復過來,望著段素素柔情似水的盈盈雙目,所有的雜念于瞬間消失無蹤,輕笑道︰「這不是神仙的功法,這只是一種武功罷看讀書挺不錯的,怎突然想要學武呢想學武做什
陸秀夫從話里感受不到絲毫拒絕,頓時來精神,眼珠骨碌碌的一轉,大聲道︰「學武然是保護大哥嫂嫂,嗯,然後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就像大俠一樣,在們需要的時候前來解救們一家人
李浩然瞧著那付大人的模樣,不禁啞然失笑,半晌搖頭道︰「的見解不錯,但如果僅僅是這樣的理解,恕不能教武功這是義,做到這一點,也只勉強算得上是義士,但不是俠
陸秀夫狡黠一笑,突然道︰「那什是大俠
李浩然想也不想的接道︰「俠之大者,為……驀然醒悟過來,意味深長的笑道︰「嘿嘿,差點上的當什時候理解什是俠之大者,再來找談學武的事情吧身邊的很多人都知道什是真正的大俠,但若從們口中得知俠的意義,那,這輩休想學武,也許通過其途徑學到一些,但敢保證,那些武功都是不上流的
陸秀夫苦著臉,聲問道︰「能不能給點示
李浩然哈哈大笑,道︰「多讀幾遍《莊》也許有所感觸,很期待想明白的那一天因為成名武林數十、呃,數年,這還是第一次動收徒的念頭
看著段素素促狹的目光,李浩然連忙把數十改到數年,若說威震武林,這倒是事實,但若說成數十年,那就過于夸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