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璟和周錦走進了他們租住的小小的房子,三室一廳,很小,但是以後會有媽媽,也許還會有爸爸,他們不會孤單了。
周璟拒絕了袁清揚住進他家的建議,他是她的男朋友是不錯,但是她不想把這份感情牽扯上金錢,他們的愛情,應該是很純粹的,沒有那麼復雜。
即使現在的房子還是袁清揚偷偷的跟房東說過了,房東才會以這麼低的價格租給他們姐弟倆。這個傻子,講電話的時候,她都听到了,她很感激他,這個男人以這樣不傷她自尊的方式在愛著她。
袁清揚一邊參觀,一邊嘴里嘖嘖有聲,很明顯的嫌棄這地方太小了。雖說是嫌棄,但是吃飯的時候還是死皮賴臉的留下來了。
周璟在洗碗的時候,袁清揚就站在周璟背後,輕輕地叫著她的名字。
「小璟。」
「嗯?」
「小璟。」
「嗯。」
「小璟。」
「•;•;•;•;•;•;」
「我已經讓人去找你媽媽了,很快就能找到了。」袁清揚安撫性地說,想起了昨晚張懷業打電話告知他,李遙路就在這個城市的時候,他知道,張懷業一定很愛小璟和小錦。
「•;•;•;•;•;•;」周璟無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為她做的,很多事情她都要回報于他。
「我的小璟啊,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這是袁清揚的誓言。
回答袁清揚的是滴在袁清揚抱著的手上的淚水。
臨到睡覺時候,袁清揚又要出ど蛾子了。
他要在這里睡。美其名曰要在這里保護姐弟倆,其實內心里就是在耍無賴。
「你干嘛還不回去睡覺?」周璟瞪著他。
「我在這兒陪你們啊,你們還小,自己住很危險的。」振振有詞的聲音。
「知道我還小,干嘛還要抱住我死死不放的?」周璟不動聲色地回擊。
「•;•;•;•;•;•;」袁清揚想起了某天早上,那種躁動的感覺,要命啊!
「呃,你不小了,小錦不是還小嘛,他需要人去給他指引下道路,你沒看到今天他都沒怎麼說話呢?」袁清揚極盡全力來爭取。
這句話讓周璟頓了下,小錦今天好像真的不正常。
猶豫再三,終于答應了,讓他去看看小錦,即使自己是姐姐,很多事情都不能告訴,男孩子之間,會有共同話題的。
「那你今晚就跟他睡,好好的跟他說說。」周璟一錘定音,不給他反駁的機會,就回房間噠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袁清揚看得腦門疼,誰要跟那個臭小子睡啊?不過一想到請神容易送神難,袁清揚心里一陣暗爽︰小璟,我們以後有的是機會。
神清氣爽的飄進了周錦的房間里,指導迷失的小羊羔去了。
房間里只留著一盞台燈,昏暗,床上的人沒有任何的動靜。
袁清揚一拍床上,說︰「別裝了,起來吧,咱們聊聊。」
床上沒反應,許久之後,床上才傳來一陣響動。周錦紅著眼眶看著袁清揚,讓袁清揚感嘆,畢竟還是一個小孩子啊!
「清揚哥哥,我很難過。」小錦沙啞的聲音傳來。
「首先,我要跟你說的是,你再難過,也不能這麼容易哭了,你是小小的男子漢了,以去保護姐姐了,知道嗎?」袁清揚循循善誘。
「其次,你有什麼想法,以跟我們說說,你姐姐很擔心你的,她看著你這個樣子很擔心的,知道嗎?」
「是,我不知道怎麼說。」
「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我很難過,我覺得我失去了一些東西,叔叔照顧了我們十年,像一個父親一樣,是我們卻因為他唯一犯的一次錯,離開了他,叔叔也曾像清揚哥哥一樣說過,會給我們犯錯的機會,是我們一次機會都沒有給他,就這樣把他驅逐了。
「我覺得最殘忍的人,不是叔叔,而是我,我對爸爸媽媽已經沒有多大的印象了,叔叔阿姨就像是我的父母,姐姐以不給他犯錯的機會,因為姐姐的記憶里,爸爸媽媽鮮活地在她的世界里,是我不能,清揚哥哥,你明白嗎?」這個小小少年,在他倍感信任的人面前吐露他的心聲。
「小錦,你真的長大了,清揚哥哥很高興,張叔叔確實是有錯,既然小錦會給他一次犯錯的機會,那我們就給他一次機會,好不好?你要明白,維系感情的,不一定是那一層血緣關系,養育之恩,也同樣重要。這是張叔叔所想不到的,所以他才會如此的隱瞞。
「張叔叔老了,他欺騙了你們十年,難道你們真的要恨他怨他十年嗎?人沒有多少個十年,不要讓自己後悔,按照自己心底的聲音去做,好不好?」袁清揚晴朗的聲音,勸慰著。
「好。」周錦下定決心,以後會回去看叔叔的。
第二天一早,周璟就跟袁清揚去了公司,因為這段時間生的事情,周璟已經很久都沒有來公司了,再次踏進公司,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一進公司,葉真雅就圍了上來,看著葉真雅好像又圓了的身體,感嘆著快的人永遠都是幸福的。
不顧袁清揚凌厲的目光,硬是把周璟拖到辦公室,關上門,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周璟笑笑,沒想到小雅也會有這樣為難的時候。
幾下之後,葉真雅終于開口了。「小璟,我听封宇說,你離開了張家,你沒事吧?」葉真雅很擔心的看著她。
「沒事,你都知道了事情了吧,不要擔心,我很好的。」周璟笑笑,示意她別擔心了。
「小璟,要是有什麼事情,你一定要跟我說啊,雖然我幫不了你很多,但是我以找我爸爸媽媽幫你的,你相信我。」葉真雅急切地表達著她的想法。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周璟很真誠地說。
「不用謝,我們是好朋友啊。」葉真雅哈哈一笑,看著周璟不勉強的笑容,放下了心中的擔憂。
「嗯,小雅,既然我們是好朋友,那麼不以告訴我,你跟封宇什麼時候這麼好了,他肯把這些事情告訴你?」周璟一臉促狹的看著葉真雅,看著她的耳朵騰的一下就紅了。
「他知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肯定會告訴我的啦,好了,不跟你說了,我去工作了。」說完一溜煙地跑了出去,那背影,明顯的就是落荒而逃。
周璟坐在辦公室里,若有所思。
工作效率不是很高的一天過去了,袁清揚把她送回家去,又賴著不走了。周璟算是知道了,她這就是在引狼入室。
晚飯的時候,袁清揚接了一個電話,回到飯桌旁,有點擔憂的看著周璟。
「怎麼了,看我干嘛,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就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袁清揚略帶激動的語氣,讓周璟的內心一陣狂跳。
「什麼好消息,是不是找到媽媽了?清揚,是不是?」周璟從椅子上彈起來,抓著袁清揚的手追問。
「是的,明天我就帶你們去好不好?」袁清揚拉著她坐下,一直都牽著她的手。
「清揚哥哥,真的嗎?」周錦也在一旁急切的問道。
「嗯,小錦,小璟你們不要難過,這不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情嗎?」看著周錦又要紅了眼眶,連忙安撫道。
「嗯嗯。」小錦想起清揚哥哥說的話,連忙把自己的情緒控制住了。
「那媽媽現在在哪兒?」
「在這個城市里,離你們原來生災難的地方很近。」
「很近,很近,呵呵。」周璟笑得比哭還難看。
「小璟,怎麼了?」袁清揚不解,離得很近不好嗎?
「清揚,你知道我爸爸從小就告訴我,萬一走丟了,就站在原地等他,是這一次,我們再沒有等在原地,我們把媽媽弄丟了十年。」周璟忍不住的在袁清揚的手心里哭,溫熱的淚水,燙傷了他的心。
「小璟,當年的情況,誰都不能怪,我們沒有先知的能力,只能按著自己的想法走,誰都不知道是對是錯,是吧,你不能用這錯過的偶然,變成壓抑自己的枷鎖,是嗎?」袁清揚溫柔的在給她擦淚水,嘴里說著一句一句寬慰的話。不得不說,十年的磨礪,讓他深深的得到了啟,這是生活給予他的最好的饋贈了︰不去恨,不去怨,不走極端,認真的在生活著。
「嗯嗯,清揚,我知道的。」
她只是難過罷了,這種情緒,這種痛,曾一度讓她深刻。
「我去休息一下,你們吃吧。」周璟走進了房間,關上門,阻擋了袁清揚的視線。
「清揚哥哥,我吃飽了,我回房間了,你慢慢吃。」周錦說完也走了。
留下袁清揚在桌上,一臉懊惱,早知道明天早上再說了。
袁清揚把桌上的飯菜都收拾好了,洗好碗了,踱出廚房,站在周璟的門前,站了一會兒,終于下定決心,開了門進去。
床上的人側躺著,臉上有著淚痕,這個傻妞,一定哭過了。去浴室給她擰了一條毛巾擦臉,擦手,做完這一切,輕輕地走了出去。
床上的人在門關上的那一刻,睜開了眼楮,看著天花板,出神。
這一夜,誰都沒有睡著,輾轉反側。
這天一早,袁清揚就把周璟跟周錦載到了一處老舊的小區門前,周璟和周錦站在門前,媽媽就在這里面,就在這里面,他們離她那麼的近了。
站在媽媽的門前,心里害怕,緊張,難過,讓周璟怎麼也伸不出手敲響門。
袁清揚看著這樣的周璟,搖搖頭,伸出手敲響了大門。
周璟的心一下子揪緊了,很緊張。
里面傳來一陣走動的聲音,並且說說著,「來了,來了。」
這是媽媽的聲音,這是媽媽的聲音,淚水沁上了她的眼眸。
「你們,你們是•;•;•;」李遙路看著其中的兩個人,感覺很熟悉,很熟悉,心中的那些念想一涌而出,讓她的眼眶都紅了。
「媽媽,我是周璟啊!」周璟抱住李遙路,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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