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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侯祠東邊偏殿內,圓桌的上首坐著輕搖紙扇的龐厚啟,其兩旁分別坐著龐以玄和陳知府。其下首左右成語嫣與紅衣女子相對而坐,紅衣女子身後則侍立著卓瑪。
「兩位姑娘,」陳知府笑眯眯地有禮道︰「此乃京城特使龐厚啟公子,特為‘貨物’丟失一事,前來協調解決。」
「你就是陳大人前幾天提到的京城特使!」成語嫣吃驚道。
「成姐海涵!」龐厚啟瀟灑地收起扇子,「事關機密,所以在下才隱瞞身份,才會選在今日在此處相商。」
「這次大梁還算重視!」紅衣女子不滿道︰「否則我大夏皇帝震怒,與大梁的密約可能要重新加以考慮了!」
「幼晴公主,可能震怒的是你母後梁太後吧!」龐厚啟淡淡道︰「如果國與國的約定變就變,豈不成了兒戲?況且朝廷此次派我前來正是為解決此事!」
「那你總得拿個具體的章程啊!」見身份被揭穿,李幼晴愈發急道。
「公主的心情我很理解!」龐厚啟嚴肅道︰「現遼國在西夏之北虎視眈眈,西面、南面又有吐蕃窺伺在側,急需大批的‘貨物’!今日將泰安商行的當家成語嫣姐請來,便是為了協商此事!成姐你怎麼了?」
「你是西夏的公主?」成語嫣恍若夢中般,「難怪昔日你上門送我之物竟是金鳳釵,我早該想到的」
「語嫣姐姐莫怪!」李幼晴有些不好意思,「事關重大,我也不敢輕易泄露身份。」
「公主客氣了!」成語嫣誠摯道︰「公主只我兩歲,竟已為國事而奔走辛苦,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快別叫什麼公主了!」李幼晴起身離座,上前牽著成語嫣玉手,「姐姐還是叫我幼晴妹妹吧!何況姐姐在兄長危難之際,勇挑重擔,亦是難得啊!」
「如此,那我還是喚你幼晴妹妹好了!」
「好姐姐!」李幼晴大喜道︰「以後你我便如此相稱,方才顯得我們姐妹情深嘛!姐姐,你生得好生美麗啊!一定有很多男子喜歡你吧!」
「妹妹得是什麼話!」成語嫣羞澀道︰「妹妹才是金枝玉葉,國色天香,我一個民間女子,豈能相!我又怎會有什麼男子」
「可我听那日‘書童招聘大會’上你竟摟著一個姓方的男子哦!你一定很喜歡那個男子吧?」李幼晴悄悄附在語嫣耳邊。
「妹妹些什麼羞人的話」成語嫣嬌臉羞紅。
「姐姐,別害羞嘛!」李幼晴竟拉著成語嫣的手緊挨著坐下,繼續悄悄道︰「給我,他叫什麼?你們都發展到什麼程度了?他有沒有輕薄于你?有沒有送你什麼定情信物之類的啊?」
兩人竟悄悄聊起了私房話
你還敢不喜歡方公子?卓瑪強忍笑意地看著從未如此殷勤待人的公主。
而龐厚啟、龐以玄、陳知府則是驚得目瞪口呆!我們是在談國家大事好不好?嚴肅點好不好?
「阿欠!」方連山突然打了個噴嚏,聳了聳鼻子,誰在咒我?
「送」薛菡離去後,方連山便趕緊往二門內奔去,輕撫手指間,竟還殘留著那誘人的幽香滑膩,回味著剛才那波濤洶涌的壓迫,又模又揉那縴柔腰肢和豐滿翹臀,特別是那爽到極點地堅硬一挺的「擦槍」,差點「走火」!滿腦子全是兒童不宜的畫面,弟弟頓時又有了反應。
「站住!」二門內側赫然有兩個兵丁把守著,攔住了去路。
「放他過來!」衙役黑子卻是迎了上來諂笑道︰「方公子,快隨我來!成姐吩咐的在這候著您呢!」
「有勞差役大哥了!」
有勞什麼嘛!黑子走在前面不禁又拍了拍錢袋暗喜不已。
「成姐,方公子到!」黑子在緊閉著的偏殿大門外稟報。
「進來吧!」成語嫣應聲道。
「吱呀」方連山輕推開門,正待跨進門檻時,一只腳卻懸在了空中一動不動。
我的媽呀!是臭娘們兒!陰陽顛倒丸?
「連山,快進來!」成語嫣笑意盈盈地站起身喚道。
「抱歉,我走錯門了!」方連山臉色蒼白道,忙縮回腳,就要關上門溜之大吉。
「方公子,你沒走錯啊?在語嫣姐姐的堅持下,我們可都等著您呢!」一只縴縴玉手擋在了門板上,紅衣勝火的李幼晴卻是站在方連山面前。
「什麼方公子?」方連山「疑惑」地用蹩腳的漢語道︰「我叫也帶嘛,我是來參拜諸葛亮的!你肯定認錯人了!再見!」完,轉身就要狂奔而去。
屋內眾人皆傻了眼,方連山的腦袋不是被門板給夾了吧?
卓瑪卻是再忍不住,捧著肚子笑出了聲來,居然我的漢語發音還別扭!
「別急嘛!」李幼晴一把抓住方連山後面的衣領,提了起來恨恨道。如初次相見般,方連山頓時懸在了空中,瑟瑟發抖如即將被試驗掉的白鼠
「妹妹快放下!」成語嫣急道。
「喲,還挺香的嘛!」李幼晴雖放下了方連山,卻是依舊抓住衣領,又用白里透紅的鼻頭嗅了嗅,憤怒道︰「婬賊!剛才可又是去禍害了哪家女子!」
禍害誰我也不禍害你這個巫婆!方連山平靜地整理了下衣衫,「在下乃成府書童方連山,與姑娘初次相見,何來婬賊之?倒是姑娘當著眾人居然將手搭在我的肩背之上,莫非姑娘是婬」
「你」李幼晴忽然反應過來,趕忙丟開,在眾人不解的注視下,凝脂般的玉臉上染上了一層緋紅的薄煙。
「妹妹,你認識連山?」成語嫣碎步輕移,「連山,你怎麼怪怪的,難道你認識幼晴妹妹?」
「不認識!」方連山和李幼晴異口同聲道。
他模我那兒,還打我的臉,這麼羞人的事讓人家怎麼嘛!李幼晴又羞又怒。
我本是方連山,被這臭娘們兒害得成了方連心,現在又是方連山!被語嫣和如霜知道,還不吃了我!方連山亦惴惴不安。
不正常!忒不正常了!眾人注視的眼神變得愈發疑惑起來。
「姐姐,」李幼晴實在受不了眾人那曖昧的眼神,「我昔日曾痛扁過一個膽敢白日調戲良家婦女的婬賊,那廝和方公子長得太像了,以至于我誤會了!」
「原來是一場誤會!」成語嫣壓住心中的疑惑,「那就算了!既然連山也來了,我們就開始討論吧!連山,你坐在我旁邊!」
「姐,」方連山坐下道︰「到底是何事啊?」
「是這樣的,」語嫣想了想,「我們泰安商行賣給了幼晴妹妹家一批貨物,不想在黑風嶺上被賊人劫掠了,護送的人都死了,貨物也沒了。現在我們請陳知府和龐公子來為我們協商呢!」
看看代表賣家的語嫣,又看看代表買家的李幼晴,再看看類似中間人的笑眯眯的陳知府和正好地看著自己的龐家兄弟,再加上這里守備之森嚴,地點之隱秘。方同學很快得出了結論,我靠!官商勾結,共同走私?
「這批貨物還沒出大梁國境就沒了!」李幼晴激動道︰「我們強烈要求泰安商行馬上再次組織貨源,按期在邊境交貨!」
「可要湊齊這批貨物,成二再快也得一個月後了啊!」成語嫣為難道。
「那不行!」李幼晴堅決道︰「我們等不起了!前方」
「李姐,」龐厚啟思索了一下,「就算立即送貨,也難保貨物不會被再次劫掠。所以這一個月,我們可加緊找出劫掠的主謀」
「可是」李幼晴十分為難。
「商家以誠信為本,可這次真對不起幼晴妹妹。」語嫣眼眶泛紅道。
「這樣吧!」龐厚啟見語嫣那傷心模樣,心下一橫,「我可快信讓延州動用庫存,先為成家預交四分之一的貨!」
「太好了!」李幼晴高興得差點跳了起來,隨即又疑惑道︰「你到底是誰?居然能命令延州大都督?」
「哥,你可要三思啊!」龐以玄急道。
「是啊,三」陳知府頓了頓,「此事關系重大,已有越權亂政的嫌疑啊!龐公子還請三思!」
「不必再了!」龐厚啟勉強笑笑,「只是借用一個月而已嘛,一個月後等貨物到了,再還回去就是了!」
「多謝龐公子!」成語嫣美目含淚,起身深深一福,「公子的大恩大德成家真是感激不盡!」
「語嫣,你客氣了!」龐厚啟忙雙手虛扶一下,「這不僅是成家的事,亦是我大梁的事啊!」
「龐兄,夠朋友!」方連山贊道。
「那當然了!我過,我交定你這個朋友了嘛!」龐厚啟眨了眨眼楮,「不過,此事還需方兄幫忙啊!」
「什麼事?」方連山拍拍胸口,「只要我能幫的,一定盡力!」
「好!」龐厚啟大喜,「請方兄幫我一起查出被劫掠的貨物到底去哪兒了!」
查案?我從沒踫過啊!方連山皺了皺眉頭,心里有些發怵。
「連山」語嫣見方連山為難的樣子,擔心道︰「你能行嗎?不行」
「不行就別把胸口拍得啪啪響!」李幼晴諷刺道︰「有些人只會耍耍嘴皮子罷了!」
「誰我不去查了!」方連山王霸之氣頓時被激發,「我偏要查查!」
「哼!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李幼晴冷哼道。
「龐兄,」方連山見圓桌上擺著水果點心之類的,兩眼放光,「我們還是邊吃邊談吧!」邊邊坐下拿起糕點就往嘴里塞,被哽得猛灌茶水
「你餓死鬼投胎的呀!」李幼晴急道。
「慢點吃,還有呢!」語嫣忙將茶水倒滿,又掏出絲巾細心地給方連山擦了擦嘴邊的殘渣
「哼!」李幼晴與龐以玄同時冷哼道龐厚啟覺得心里有些痛
「貨物是什麼時候被劫掠的?」方連山肚子飽了些,懶懶道。
「是一個月前的晚上。」龐厚啟應道。
「押送的是什麼貨物?」
「鐵器。」
「有多少人護衛?」
「三十輛馬車,車夫三十人,護衛兩百人。」
「人死完了?」
「全被屠殺,馬車及貨物不見了。」
「黑風嶺位置如何?前後可查訪?」
「高嶺之上,前後皆只有一條路,沿路前後追查甚遠,皆無蹤跡。」
「嶺下可有河流?可曾打撈?」
「黑風嶺距河面甚高,只有一道懸崖。河水中沒有,沿河查訪亦沒有!」
「黑風嶺地面、地下可曾搜尋?」
「翻遍了亦沒有。」
「難道長翅膀飛了不成?」方連山道。
「哼!」李幼晴譏諷道︰「問了半天,就這個結果啊?
「哎!」龐厚啟和陳知府亦是嘆息道。
「你們可曾親自去過黑風嶺?」方連山沉思了一會兒。
「未曾去過。」眾人皆道。
「那我們親自去看看吧!」方連山興奮道︰「就算查不到,也可游玩一番哪!」
「都這情形了!誰有心思陪你玩了!」李幼晴怒道。
「那如果我真查出了呢?」方連山奸笑道。
「你能查出來再吧!吹!」
「我若查出,你便答應我一件事情如何?當然不會違背道義原則的!」
「那你沒查出來呢?」「我便也答應你一件事情!」
「好!成交!」李幼晴喜道︰「那我們明日便去!」方連山卻是淡淡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