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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高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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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連山和成立輝悄悄的走進門,坐在最後一排座位上。

陳佐微微笑了笑,繼續講課,「在《蠱》之上九,眾方有為,而獨‘不事王侯,高尚其事’,在《屯》之初九,陽德方亨,而能‘以貴下賤,大得民也’。不知哪位同學能用歷史上的人物來詮釋一下這兩個爻辭?」

眾學子皆趕忙低下頭,不敢再看陳佐一眼,生怕先生讓自己起來回答。

「方連山同學,」陳佐的細眼都快笑的眯成一條縫,「請你來講一講吧!」

「這好像講的是嚴子陵和漢光武帝劉秀的故事吧?嚴子陵是光武帝的老朋友,光武帝稱帝後多次征召他,嚴子陵寧願隱居于富春江,也不願當官……」方連山隱約有些印象。

「方兄是從哪里得知?」陳佐震驚道︰「此乃我與魏老夫子前兩日才定稿的《易》中的闡述啊!」

「我也是突然想到的……」方連山暗汗不已,這可是後世《古文觀止》中提過的呀!

「哦?那我就再多問一句,」陳佐有些懷疑,「請你結合爻辭與人物來談談吧!」

「這個嘛……」方連山又想了想,「如果不是嚴子陵就不能成就光武帝的氣量的宏大;如果不是光武帝,又怎能促成嚴子陵品質的崇高呢?嚴子陵的作為使貪婪的人清廉起來,膽怯的人勇敢起來,這對維護禮儀教化確實是很有功勞的。」

教室內一片安靜,包括成立輝在內的眾多學子崇拜的仰視著站立的方連山。陳佐亦是驚得目瞪口呆,竟然自己和老夫子合起來闡釋得還透徹了許多呀!

「不想方兄對《易經》竟然如此了解!還請方兄教我!」陳佐俯身拱手。

「陳先生切莫折殺于學生!」方連山忙回禮,「其實不怕先生笑話,我連《易經》寫了些什麼內容都不知道呢!方才的確是一時想到的!莫《易經》,就是其它的經我也未曾讀過,懇請先生教我!」

「方兄真沒有讀過《易經》?」看著方連山那真誠的眼神,陳佐亦誠懇道︰「足見方兄悟性頗高啊!科考中的經文是要考默寫的,還要對經文中的內容能依據聖賢之加以闡述啊!方兄接下來的時日可要加緊背誦才是啊!」

「多謝陳先生!」

「下課之後請方兄隨我去拿老夫子與我一起所寫的關于經的闡釋與論,相信對方兄大有幫助。方兄請先坐下吧!」陳佐十分客氣。

這一天學習下來,方連山和成立輝都頭昏腦脹,累得半死,躺在床上動也不想再動。

「義弟!怎麼不去伙房吃晚飯啊?」張國棟走進屋中,「莫非你們身體不適?」

「大哥來了!」方連山忙站起,「今晨多謝大哥叫醒我二人!我們今天實在太累了,吃不下飯啊!」

「我自會每日清晨來喚醒你和少爺,但不吃飯怎麼行!」張國棟蹙眉道︰「不如我在院中的廚房給你們做飯吃吧!」

「那太好了!我真吃不慣伙房的飯。」成立輝喜道︰「不如張大叔每天都煮飯給我們吃吧!銀子由我來出!」著,從包袱中取出五兩白銀,不由分硬塞到張國棟的手中要。

張國棟無奈下,只得前去伙房買些食材回來做飯。

吃過張國棟煮好的飯食,方連山和成立輝打著飽嗝就想回房睡覺。

「義弟!你們還有些事兒沒做完哪!」張國棟忙攔住二人。

「什麼事兒?」方連山打著呵欠,「是洗碗嗎?我明天洗就是。」

「廚房我自會去收拾干淨,我是你該背書和習字了吧!莫非你忘了借我銀子時,你我之間的約定?」張國棟臉色有些不悅。

「我……願听大哥安排。」。

在張國棟的催促下,方連山和成立輝只得強打起精神到書房去背書。成立輝畢竟年少,不多時便躺在椅子上睡著了。方連山亦想直接躺在書案上呼呼睡去,可一想到張國棟收拾完廚房後便要來檢查背誦,只得硬著頭皮堅持下去。

「義弟可將三篇文章背熟了?」張國棟用粗布擦著手上的水走了進來,見一旁成立輝已然睡熟,也只得搖頭。

方連山好不容易將三篇文章背了一遍,「大哥,時候已不早了!我們還是早些歇息吧!」

「義弟!」張國棟卻嚴肅道︰「李夢其先生和陳佐先生皆將自己的心血之作贈送于你,你可要珍惜啊!書背完了,現在就開始習字吧!」

盡管心里萬般不情願,方連山還是拿起了毛筆準備練字。

「且慢!」張國棟突然道︰「義弟不必著急,先隨我到院中!」

院子里黑乎乎的怎麼練字啊?方連山納悶的走出房門。

「你試試能否那塊大石抱起來!」張國棟指著院角落。

我靠!這麼大塊石頭!方連山有些遲疑的走上前去,蹲子,兩手抱住大石,使勁往上一提。天哪!大石居然被自己抱起來了,而且並不覺的累,仿佛石頭挺輕的!我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難道是那體內那金線熱息的功勞?

不僅方連山抱著大石發愣,張國棟亦驚得合不攏嘴,半晌,「義……弟,放下……吧!看來你手勁……夠大了,我們還是……回房開始習字吧……」

回到書房,方連山自信心大增。在張國棟的耐心指導下,從如何握筆,落筆,運筆等最基礎的開始練起,再到如何認識字的間架結構等,照著張國棟的書寫樣子,一筆一劃認真寫著每個楷……

張國棟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看著方連山在搖曳燭光下滿頭大汗,專心致志的練著字,不禁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一晃幾天就過去了,方連山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高中時一般,每天不停的背經文背注解,練習楷。每晚在院子東邊自己的屋里利用睡覺前的功夫,引導著金線熱息在體內游走一番,方才睡去。雖累了些,但很充實,精神亦很好。

這天吃過晚飯,成立輝因為沒完成背誦被留在教室抄經書,方連山則慢慢的向空地走去,邊走邊低頭背著《論語》,「子曰︰‘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學而時習之,不亦乎?人不知……’」

「哎喲!你沒長眼楮啊!」一個士子被方連山無意中撞了一下,大聲呵斥。

「在下實屬無心,還請見諒。」方連山忙道歉。

「喲!原來是書童方連山啊!」和被撞士子同路的另外一個士子嘲諷道︰「听你還會作詩呢?這年頭,書童也會作詩了!」

「豈止啊!」被撞的士子鄙夷道︰「听蘇兄,有個書童還借著有點聰明,居然賴在成姐懷里不起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你的蘇兄是蘇欽嗎?」方連山怒道。

「是又怎麼樣!」被撞士子囂張道︰「我們高級班的士子們為院規所限,無法去參加而已。否則,哪兒輪得到你一個書童四處張狂!」

「就憑你們這樣目中無人,狂妄自大,可見所謂的高級班根本就是烏合之眾,井底之蛙!」方連山冷冷道。

「什麼!你敢侮辱我們高級班!」兩名士子頓時大怒。

「是的,我看不起你們!」方連山十分不屑。

「你……」被撞士子怒極反笑,「子,你敢挑戰我們高級班全體士子?你听著,後天四月十四便是武侯祠的春祭大典,大典後會有文人的交流會,我們高級班全體都會參加,有種的到時候就來!」

「感謝邀請,定當前來!」方連山淡淡道,完竟未再多看二人一眼,拂袖而去。

「到時候看你有多狂!」兩名士子盯著方連山的背影,恨地咬牙切齒。

回到院,見成立輝在收拾包袱,方連山道︰「立輝,你收拾東西干什麼?」

「嘻嘻,」成立輝很興奮,「明天就滿十日了啊,放假了!我們可以回去了!」

十天了!我真是忙暈了!又可以見到語嫣和如霜了!方連山頓時將所有的煩惱忘得一干二淨。

「少爺,義弟!」卻見張國棟匆匆進屋,「不用收拾了!方才成三在書院門口叫我告訴你們,姐有急事外出了,這次不用回去了!」

什麼!二人方才的欣喜頓時化為烏有,沮喪不已。

「不必難受!」張國棟安慰道︰「後天可是武侯祠的春祭大典哦!可熱鬧了!我到時候要去擺攤子,你們也隨我一起去吧!」

「我最喜歡熱鬧了!我要去!」成立輝又高興起來。

哎呀!差點忘了去踩死高級班那群家伙呢!方連山忙道︰「我也願去。卻不知大哥擺什麼攤子呢?難道又幫人寫書信狀紙嗎?」

「不是……」張國棟有些不好意思,「是擺個算命的攤子……」

「大哥還會算命?」

「算命其實不過是察言觀色,從別人嘴里多套些話罷了,可我真有一套辦法的哦!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張國棟神秘道︰「我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

「什麼好消息?」

「嘿嘿!」張國棟轉身朝門外喊道︰「升兒!還在廚房吃呢!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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