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說今早元君耀出現在勤政殿親自上朝已經讓很多人震驚了,那麼羽鳶一襲華服從屏風後面走上鳳至殿的白玉方台就更加讓人吃驚了,畢竟女人堆里的是非要更多些。
各宮妃嬪都已經習慣了每日從屏風後走出的是趾高氣昂的湘妃,不料今日卻是皇後。她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羽鳶回宮的消息?皇後回來了,那麼陛下也應該一道吧?各懷心思,不過,相同的是,她們都對元君耀的歸來心懷期待。後宮的局勢恐怕又要變動一番,都躍躍欲試。
「各位姐妹,怎麼見了本宮如此驚訝?莫非去了趟北疆,本宮的臉變化了許多?」羽鳶打趣道,剛回來,還是平易近人點好。
「皇後娘娘萬安。」羽鳶坐上鳳座的那一刻,下面的鶯鶯燕燕起身道。
「免禮。給瑛夫人看座。」羽鳶道。目光停留在她高聳的小月復上,如今差不多有五個月的身孕,蘭瑛的小月復已經很明顯了。
「謝皇後娘娘恩典。」瑛昭儀淺淺的笑了,看到她一臉無害的笑,羽鳶心里就不舒服,有一種沖過去將她那虛偽嘴臉撕破的沖動。她身邊一直攙扶著的綠衣女子,就是名不見經傳的碧貴嬪吧,姐妹兩人長得可真像啊。
「哪里的話,瑛夫人盡心盡力為我邶國孕育皇嗣,本宮應當竭力照拂呢。」說著這句話,羽鳶的心里就泛起一股酸意,還有強烈的恨意!她以為自己漸漸的放下了,可是看到別的女人月復中的孩子,心里頓時平地起波瀾,無法平息。
沒有愛,何來的嫉妒?她只是恨,為什麼自己身體力無辜的生命就要這樣殘忍的被他扼殺!
「娘娘,您怎麼了?」
女子帶著笑意的聲音在前面想起,羽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表情過于嚴峻了,立刻收斂了神色,道︰「長途勞頓,本宮昨晚沒睡好,身子有些乏。不如今天就散了吧。」她揮揮手做掩飾,順便看了一眼那個講話的人,蘭碧。
她站在瑛昭儀身邊,按規矩,貴嬪應當站在第二排末端,但因為她一直攙著瑛昭儀,現在站在了湘妃身邊,離羽鳶很近。發現羽鳶在打量她,蘭碧從容的沖羽鳶笑了笑,沒有絲毫懼色,定然也是不簡單的人物,從昨晚湘妃的話里,她就已經知道這不是省油的燈。
各宮妃嬪走出鳳至殿後,就紛紛散開來,拉著自己的好姐妹開始談論這件事了,帝後回來的太突然,後宮的局勢不知又將如何呢。
「湘妃娘娘請留步。」
「恩?」胡靈湘轉過身去,一見是如萱,立刻就明白了。
待到眾人差不多都離去了,兩人才從鳳至殿中並排走出,慢慢的往御花園走去。御花園里精心雕刻的亭台樓閣、奇花異草自然是天下無雙的,不過見過了大漠上蒼茫豪邁的美景,再別過頭來看,似乎就覺得胸襟有些狹隘了。
「蘭碧果然不簡單。」羽鳶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那當然,你要是不會來了,我遲早要被兩個賤人玩死。」
「妹妹還是小聲點吧,要是陛下听見了,恐怕要禁足了吧。」
「你!」
「別緊張啊,我只是隨口說說罷了。初次見面,她就直視我的眼楮,沒有絲毫的懼色,不容易啊。說實話,我第一次坐上鳳座,看著下面烏壓壓的人,心都狂跳。」
「呵,她來的第一天就給我一個下馬威,這短時間兩個人一唱一和的,好人好事是做盡了,反倒是我落得個不好听的名聲。」湘妃有些忿然。
那是你自己不會做人好不好?羽鳶再心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道︰「那我們聯手扳回一局不就好了麼。扮好人,還是不難的。」
「切,我才沒這個閑工夫,她們怎麼看我無所謂,只要陛下那邊應付好了就可以了。」
「哦。」羽鳶淡淡的應了一聲。
「你不愛陛下吧?」
湘妃冷不丁的問了一句,羽鳶倒是愣住了,不知怎麼回答才好,難道說自己恨他?羽鳶含糊的應了一聲。「恩?」
「說起陛下,你每次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呵呵。那邊的梅樹開花了,過去看看吧。」羽鳶趕忙撇開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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