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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

剛剛散了請安,內監就上來稟告,說內務府總管求見。

「祿公公麼?」羽鳶哂笑。「讓他在偏殿候著,本宮稍後就到。」

「是。」

大概猜到他的來意後,羽鳶盤算著怎麼給他立個威,于是品了會兒茶才優哉游哉的移步到偏殿,祿公公已經等了小半個時辰了,不過卻沒有絲毫不耐的神色。

「喲,祿公公,您可是大忙人呢。本宮入主這鳳至殿後,你還是第一次來請安吧。」言下之意便是你祿德先前怠慢了我。

「娘娘息怒,奴才這不是給您賠罪來了嗎。這些個日子陛下剛登基,許多宮殿要修繕,還有好些個物件得準備。再加上您和陛下大婚,還有前些日子陛下的生辰,奴才實在是沒空啊。」

「看來公公是覺得本宮沒有瑛昭儀重要了,听說前幾天你可是親自送了新衣給她呢。」就是元君耀罰她跪在勤政殿前的第二天,那時宮里滿是瑛昭儀取皇後而代之的流言。

「奴才今天給娘娘送的都是上等的東西,自然是要花些時間的,這不,剛做成,就送來了。」

「哦?」

「這是江南織造今年獻上來的千羽晴宵錦,內務府拿到以後就按照您的尺寸裁制了新衣。」

羽鳶看著托盤里的長袍,乍看是一片月白,可是仔細看菜發現上面布滿了羽狀暗紋,並且在陽光下,每一片羽毛都呈現出不同的顏色,瑰麗卻不艷俗,著實是上等之物。「恩。」她滿意的點頭。

另外還有新打造的影月鳳凰簪和絲點翠玉蘭步搖,還有其他幾件首飾,看得出來,都是不凡的珍寶。內務府果然是掖得很深啊,這樣的寶物總是要到恰如其分的時候才會用來討主子的歡心的。還是那一套,逢高踩低。昨日在夜宴山兩人琴瑟和諧,最後又一同離去,雖然元君耀擺駕御書房了,但有眼楮的人都知道,皇後尊貴的地位,還是屬于夏侯羽鳶,終于看清形勢的內務府也迫不及待想要獻寶了。

「對了,鳳至殿後面庭院里的一株梨樹看樣子是養不活了,那日本宮見御花園北角的苗圃了有一株風華正茂,不如公公與我同去,待本宮告訴你是哪顆,改日得空了差人移過來吧。」

「是,是,娘娘請!」祿德听了連連點頭哈腰。

……

從御花園回來的路上,羽鳶再次听到了那悠揚的琴聲,這曲子,正是《廣陵散》!心下一怔,雖然一再告誡自己,最後還是忍不住向那里走去。

走過狹窄的花徑,果然,元君 在亭下fu琴。

「你來了。」

「恩,這麼快就熟悉了呢。」羽鳶一邊說道,一邊走到亭中坐下來。

這次亭子里多了一張小茶幾,上面有一套茶具,不知元君 自己是怎麼把這些東西盤過來的。

「王爺很有雅興啊。」

「呵呵,不過是品茶思琴樂罷了,都是獨歡,只有知己在這里, 才能恣意啊。」語罷,正值曲終,元君 睜開眼,坐到羽鳶旁邊來,倒了一杯茶遞過去。

听了他的話有些不自在的羽鳶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了茶盞。無意間踫觸到元君 修長的手指,猛的縮回來。這時元君 伸出另一只手來,拉住羽鳶正在縮回去的手,拉向自己那邊,驚得她滿臉通紅。他把茶盞安穩的放在羽鳶手里,然後笑道︰「不接我的茶,是看不起我麼?」

「不是的,怎麼會!我……」她有些急了。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她一臉的窘迫,元君 笑了起來,羽鳶卻更不自在了。

是啊,怎麼會?剛才的一瞬間,她幾乎可以確定,自己,真的喜歡上了眼前的人,怎麼會?怎麼不會!

喝了幾杯茶,羽鳶一直做如針氈,不知當入何自處。于是便匆匆告別了。所謂情動心亂,大概正是如此。

有些慌張的走出花徑,也忘記要輕輕的走了,只想要逃離。可是怎樣才能逃離這情?只是徒勞。

「喂!」身後忽然響起元君 的呼喚,羽鳶驚詫的回頭。

「你走這麼急干什麼?我又不是吃人的野獸。」

被他覺察出來了?豈不是更加尷尬?她不語。

「你忘了這個!」他遞過一只步搖來。定是自己走得太急,落在亭子里,也不知道。

「謝王爺,我還有些事要做,就先告辭了。」說完抓過他手里的步搖就要走,簪子握在他的手心,微微發燙。

「恩,改日再聚。」

這一切,被不遠處的瑛昭儀看在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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