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來,困擾別人的燃料問題,雷喜已然解決了。他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打熬肉身,盡量把鍋做牢點,密封點了!
玄山堂主事李明,此時正指揮著一眾僕婢布菜。由于最前面一次被雷喜斥責過,現在的他顯得又勤快、又听話,各樣精致菜蔬,品種既多,量卻不大,保證一餐食畢。而酒水也僅有一種果酒,一種靈茶。
雷喜剛要和洪嵐說上兩句,便見殿外有一個如飛般掠進,聲震四野。
「雷喜小兒!你何德何能,竟能做我等的師兄?還讓太清師姐為你斟茶倒酒?」
雷喜微微一怔,發覺來者是個身材高大的漢子,面色卻帶著一絲陰隼與猙獰。他此時雙目赤紅,幾乎泛出濃烈的殺意來,而看著洪嵐竟然為他執壺倒酒,那種嫉恨之色更是掩都掩不住了!
洪嵐臉色一變,高聲道︰「陸勇,休得放肆,師兄在此,你還不快快拜見?」
這個叫做陸勇的家伙听到此話,不怒反笑,發出一陣陰惻惻的大笑聲,「拜見?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竟然叫我去拜他?老祖昏聵,竟選出這等徒弟,距巴吉大師兄何其遠也!小子,來與我比試比試,若你勝了我,我就尊你一聲師兄……」
洪嵐一拍桌子,起身道︰「你說得什麼混話?不怕老祖降罪嗎?」
陸勇仰天大笑,指著洪嵐,一時連眼淚都流了出來,「太清啊太清,枉你稱為玉京四美之一,也枉我為你傾心多年,原來,你就是這等人物!可悲,可嘆啊!就算這個小子被列入祖師門牆,難道你就須降尊紆貴,親來伺候?這跟一個賤婢,又有何分別?」
洪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幾乎都說不出話來。
那陸勇毫不遲疑地繼續罵下去,「我看我是瞎了眼,竟然連你這種爛貨都追得要死要活,幾次都為你差點把命送了!今天若不是婁師兄跟我說了,我竟還蒙在鼓里!看看,這派奸情四射的場面,推杯換盞,就差沒對嘴送了!難道我還說錯了,這小子毛可長齊了,能學大人來玩姑娘了嗎?」
雷喜听他罵得越來越尖刻,再看看洪嵐面無人色的表情,忽然就意識到,這肯定是一個圈套!
那婁杌果然是對自己恨之入骨,處處設下陰謀詭計不說,還利用洪嵐的追求者,來狠狠擺自己一道!
這個陸勇,顯然是追求洪嵐甚久的,而其心胸也不甚廣闊,听了婁杌等人一番挑唆,還能有什麼反應?肯定是像一條瘋狗般,逮誰咬誰!
若是這樣下去,自己定會陷入全面被動,就算事後老祖追究了此人的罪責,風言風語也一樣會廣泛流傳開來。這對自己一個初入宗門的修士來說,絕對是無比恐怖的事情!
到那時,縱然陸益再維護自己,也無法擋住別人的譏嘲與冷笑。
更別說,從這里面,雷喜還看到了蓮峰、盧讓這等宵小的影子!
就在他這念頭電光火石般一轉後,他便生出計較,今天無論怎樣,也要在言語上壓過這個該死的**!陸勇啊陸勇,別以為就你會潑髒水,老子髒起來,十個你也比不上的!
他忽然伸手,便捉住了洪嵐蒼白的柔荑。
他突地大笑著,伸嘴在這只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
陸勇驚駭莫名地收住了口,似乎都沒有意識到對方在做什麼。
連洪嵐,都表現出一派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這位師兄。
只听雷喜笑道︰「原來你就是陸勇。我听說過,一個無知之徒,整天像個二皮臉一般跟在姑娘們的裙後,尤其是太清的**後面,說你像個跟屁蟲還抬舉了你。知道嗎?你就是個屎殼螂,除了能滾滾糞球,吃吃屎以外,你還會做什麼?不說你這滿嘴噴糞的樣子,我覺得還高估了你七八條街了!」
陸勇臉色鐵青,呲牙擠出幾個字來,「奸夫yin婦!」
雷喜嗤之以鼻,「我跟太清,別說沒什麼接觸,就算是有接觸,還有了夫妻之實,又如何呢?關你這吃屎的蟲子屁事?我早就想跟你說了,你別再這麼賤了,整天跟人**後面找屎吃,你累不累啊?你賤不賤啊?我看,你改名算了,別叫陸勇,叫史仁。整天吃屎,不叫史仁叫什麼?」
「雷喜,狗賊好膽——」
陸勇被他罵得七竅生煙,從腰側斷然拔出長劍來!
「我看史仁兄,你也就只會吃屎,腦袋里估計都裝滿了大便,沒有別樣東西了。你沒抬頭看看這是哪里嗎,你知不知道,對著玉京峰大師兄拔劍,會有何種後果嗎?叫你史仁真是還抬舉你了,既然你這麼想死,我就成全你!」
「發動!」
玄山堂管事李明一臉正氣地叫道。
隨著他的一聲叫嚷,只見祈陽殿前一陣光芒四射,隨即那個叫陸勇的家伙便呈一個大字形,完全被固定住,在光團中拼命掙扎起來。
他手里的劍,更是鐺地掉在地上,如同廢鐵一般!
「玄命金冊……」
「是,主子。」
雷喜輕輕地拍了拍洪嵐的手,示意無礙,而洪太清此時已經完全怔住了,她沒想到,結局會突然發生本質的變化。而雷喜這一系列動作,完全是為了她著想,沒有令陸勇的污蔑得到絲毫益處!
應該說,聰明反被聰明誤,陸勇憤而拔劍,沖撞大師兄,雷喜也就名正言順地將他拿下了,甚至都不需要請示師尊。
雷喜拿起金冊,毫不費力地翻到了一頁上,隨即他再執起李明早就準備好的朱砂筆,輕輕一勾,堂下只見那陸勇原本還惡狠狠的,此時竟發出如狼似虎的慘叫聲,一時灰氣直沖上頭,掙扎間很快就衰老成另外一個死氣沉沉的模樣。
因罪勾名!
這個玉京峰記名弟子算是廢了,被雷喜刻意在玄命金冊上勾名,按照其罪行最大的懲罰幅度進行發落,就意味著其修為全廢!這一生修真是別想了,當個平民百姓還要看看金冊的主人願不願意了!
雷喜皺眉看了看這丫的,都老成這樣了,估計也是用了太久才進的築基期吧……
看來還是要趕緊的築基了,否則等到師父那樣,築基時都七老八十了,這年輕的面貌便再也沒有了。天道既是公平的,又是偏心的,有些幸運兒就是在風華正茂的年紀築了基,鎖定了他的容顏,而有些人呢,偏偏是在老朽垂死時,方得晉階,就算壽元增加了,人的精氣神會好得多,但總體看來,仍是一巍巍老叟而已啊!
其實一旦修成金丹,像一峰的「玄命金冊」就已然管制不了了,必須更高等級的,例如以法器為基礎而制的玄命金冊,甚至是是法寶制的,這非是超級大門派而不能為之。
另外,像雷喜這樣身份的真傳弟子,在拜師禮後,自然就登上了門派的金冊,故而在玉京峰的冊子上,反而沒有了他的名字。
「傳令,陸勇忤逆犯上,今削為庶民,著改名史仁,代玉京峰灑掃雜役,凡滿十年方可下山,不得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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