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天亮了,二人起身梳洗,一起走出旅館門外,月梅對家才說︰「今夜的事情不能對任何人說,來拉勾!」
月梅笑盈盈的伸出手指來,家才只好嘆著氣上前拉勾︰「拉拉勾,閉緊口!」
二人回到克力化工門口時,已經到了上班時間的八點鐘了,在門里不遠的綠蔭道上,一個胖胖的女子眼楮定定的看著家才。
家才也定定的看著她,身旁的林月梅,那眼神也是十分的詫異。
她輕推了家才一下,家才望著她那骨碌的眼楮,什麼也不懂。
那胖的女子就說了︰「唉,王俊,你怎麼見了姐姐不說話呀!」
家才下意識的說︰「你認錯人了吧!」
林月梅旁邊提醒說︰「哎,王俊,這真是你的姐姐呀,經常來公司找你的,你竟六親不認了嗎?」
家才吃驚了,後退說︰「姐姐?」
噢,想起來了,自己是王俊!
那胖女人擦著紅腫的眼楮的,笑了︰「姐姐還怕你不認了呢?弟弟,你說姐姐叫什麼名字呀?」
原來,這胖女人見家才神色不對,終于起疑,故意用話來套問了。
家才吱吱唔唔的,半晌說不出個子丑寅卯。
林月梅在旁邊想提醒他,她卻苦也不知道這胖女人的名字。
家才知道自己要露餡了,扯著無知來擋塞,扯乎道︰「你是王麗!」
胖女人哼了一聲,冷笑道︰「誰是王麗呀!我是王芳,看來你真是冒牌貨了!怪不得,昨晚我練功時,竟然見到我弟弟王俊的靈魂了,說他被陌生人給擠出來了!敢情是你呀!
說說,你是哪里來的妖怪!」
此時,家才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那林月梅終于吃驚了,月兌口道︰「難道?難道?你真是那個男人附體的?」
家才點點頭,月梅吃驚的感嘆︰「太不可思議,早知這結果,昨晚!昨晚!恨不得給了你,才好!」
月梅說完,低下頭羞紅了臉,如那美麗的山茶花!
家才一時瞧痴了,而那胖女人不防震天價大喊︰「呔,惡魔快受擒,我這有玉天擒魔符在此!」
那女人胖乎乎的手就拿著發黃的符紙,朝家才腦門上貼來。
家才一推她,就奪路而逃。卻不防逃得太快,過柵欄時被磕著,就一頭朝下撞中地上的石板,頭一歪,暈過去了。
胖女人追過來,符紙貼在家才腦門中,她嘴里狂呼︰「惡魔快走,王俊魂來!」
並在地上作那招魂的舞蹈,瘋子一樣的扭著肥。
而月梅早撥打120急救電話了,直到那急救車將暈去的男人拖上車,胖女人才結束這鬧鬼的丑行。
在家才倒地暈去那霎,只覺自己月兌出王俊**了,忽然醒來,窗外艷陽高照!
想起和月梅在一起的夢,這麼清晰,又覺得二人之間距離太大,只想再重做一次夢,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了。
相思難捱,只想回到科利化工里,見一見月梅!
忘不了那夢中的相處,扯不掉當時的相痴,家才到克力化工去找月梅,可惜他的自卑在作祟,只在克力化工黃色外牆轉來轉去,始終不敢進去。
就坐在綠化帶旁,那車來車往掀起老大的灰塵,將他那白色的襯衫攪得了黃灰色,青白的臉成了黃土地的顏色。
就算月梅在晚上五點下班路過他的身邊,也不會認出這個農民伯伯是誰了!
盡管下班騎著電瓶車和摩托車的員工很多,桃紅李醉,環肥燕瘦,但就是沒有他的夢繞魂牽!
月梅其實很寂寞,常常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朝窗外望,內心思索著︰「啊,那個人怎麼不出現了呢?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我怎麼還想著他呢!
我現在克力化工公司里做辦公文秘,負責公司所有文案工作,王俊和我整日廝守在一起,竟丟下他在蕭山新街的工具廠不顧了,也應聘到公司人事部,經這麼多年的努力已經做到人事部副主任了!
我老取笑他︰你好傻喲,竟連工具廠也不要了,跟著我能撈到什麼呢?」
不想,王俊竟咧開嘴笑了說︰「這工具廠一直是托我姐管理的,我平常是幾個月才去一次的,其實我只是佔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而已。每年只等著年底分紅就行了,其它的就讓姐姐負責,我已經把廠當成姐姐一個算了!
月梅,我真舍不得離開你,我的心意你是清楚的,可你卻始終在猶豫什麼呢?
你喜歡寫作,如今在克力化工是工作認真負責,頗得領導賞識的文秘!
我是杭州理工大學本科畢業的,我們知識文化修養都相當,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身份相配,知己相陪,結婚後我們一定也是琴瑟和諧的!」
月梅听了王俊一番深情的表白,內心受了震動︰「唉,王俊說的話也有道理喲,天天和他呆在一起,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到食堂里打飯,一起坐桌前探討工作內容,暢談未來理想!
我的心都已經頂不住這男色誘惑了。特別是今年開春,他突然在約我出去杭州休博園游玩時,當著幾百游人的面,跪在我的面前,手里捧著鑽戒求婚,那一刻我眼淚就冒出來了!
可我還是沒有答應了他!」
月梅這麼想著,又想著那個做鋼結構的男人自卑和可憐的男人,色色的樣子,內心心潮起伏的思考︰「特別是有一天,王俊怪怪的神情,偷看自己日記後,陪著自己去農一場上課,一起坐摩天輪,一起同睡一間旅館後,就覺得王俊被那人靈魂附體一樣,搞得她那時真是情難自禁!
後來,王俊姐姐拿符鎮住了被附身的王俊,他逃跑撞石暈去後,被急救車送去救治,十天後回到克力公司,那神情卻再沒有那讓自己魂為之奪的吸引力了。
事後,問他知道那天在農一場的事情嗎?
他竟一臉糊涂的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