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化不良?」月梅奇怪的看了眼王俊,說︰「本美女身體健康得百合花一樣,才不會有甚麼不舒服呢?」
王俊說︰「那怎麼我和你親近一下,你就渾身長滿刺的反應?」
月梅啊啊的逃避著說︰「什麼跟什麼呀!瞎說!」
她就加快腳步先走了,到了辦公室里,先打開紅袖網頁,繼續寫她那構思中的大作。
邊寫著邊想起家才看她的憂郁眼神,心里就覺得泡在溫水里一樣舒服,嘴角不覺浮上月季般的笑容!
又想起自己15歲以來身子發育得玲瓏後,那胸口處的銅錢大的紅色胎記,竟逐漸長成血梅花的樣子,而且每和追求自己的男子稍露一點情緒,這胎記中心就向全身漫出一股又麻又癢的刺性反應!
而追求她很厲害的王俊,牽上她的手後,她就覺得渾身不舒服,如果談笑間她為他的眉飛色舞而情緒波動時,他要摟抱她時,那刺膚的感覺就深入骨髓里。
啊一聲,痛苦的臉色慘白,搞得王俊老是擔心︰「怎麼又不舒服了?」
和王俊相處幾年來,說真的,他一次也沒有親過她,她也沒有和別的男子親過,就怪她的與生帶來的胎記,可惡!
難道要她一輩子貞潔?
她苦笑的在鏡子前發呆,無奈命運對自己的安排!
家才常常晚飯後,到小超市里僅有的二台電腦前上網,打開紅袖網站寫些言情小說,和已經交流一年多的女文友「梅心」交流寫作心得。
她竟然和他心靈相通,經常在彼此的文頁里鼓勵支持,這讓他思念月梅的心好受了許多。
晚上在宿舍里,老想吟詩作賦,拿起白色石筆在牆壁上正楷寫下對月梅的思念︰「相見美離別苦,錐心甜蜜又夢楚,美女優雅百合處,脈脈痴痴心漉漉,奈何相隔雲天處,相看一眼更無助……」
每到傷心時,就扯開嗓門深情唱著歡子的《離開傷心的地方》和《可惜你已經是他的人》,歌聲愁苦,讓從三樓宿舍走下來的她听到後,內心惻然︰「一定是他唱的,瞧他的心多麼苦呀!」
她的眉頭皺起來,扶著欄邊靜靜傾听,眼里有淚泌出,她恍未覺察!
有時她會趁他上工時,悄悄到二樓里他住的宿舍,雖然那里很髒的鞋和雜物,但她卻欣賞著他題在牆上的詩,一句跟一句的念著︰「相見美離別苦,錐心甜蜜又夢楚……」
念著,念著,感受到他的拳拳相思,感覺他的心跳聲在就在耳邊,竟和她交融這麼近,不禁痴了!
時間又過了20天,他思念月梅的心如此強烈,就算忙碌時,月梅的影像老是浮現出來,一盈一笑,清波水然,讓他的心又甜蜜又心酸——
工地上搭架子、朝牆上打電錘,家才滿身的汗水,滿臉的灰塵!
熱血都沸騰,干活的動作也加快,家才喜歡看她,更怕看她,看見她和男朋友在一起的親密樣子,家才就想撞牆!
他盼著這工地快些做完,然後就不會見到她的迷人美麗了,就不要受她和男朋友親密的刺激了,自己就可以遠離這非份的相思了!
這期間常常看到美女和男子走在一起,吃飯時她和他胸前都掛著工作牌,有時排隊時他和她恰在他的身後。
他能清楚的看到他牌上姓名是「王俊」,她的姓名是「林月梅」!
他就牢牢記住了,心中反復念著「林月梅」的名字,不禁痴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這林月梅卻和王俊一起結伴吃飯越來越少。
反而跟一個年青女伴經常結伴,談笑有聲!
這是怎麼啦?
這天下班了,走在工廠的大門往食堂的水泥走道上,家才左手套著縛成一圈的白色灰舊的塑料繩,右手拿著一根一頭大、一頭小的竹棍,和工友山羊扛氧氣瓶。
山羊是安徽安慶的工仔,個子中等,常常沉默,那頜下留著幾綹胡子,便是那上山吃草的山羊一樣。
他來蕭山已經了七個年頭了,也是干臨時活為主,三天打魚二天曬網,沒活干時就經常去逛樂購超市。
這人干活卻是誠實認真,難得的好手。
此時二人一起肩挑著氧化氣瓶,不想卻前面盈盈走來一個美人——
恰是豐潤、優雅的月梅!
家才和她對望,她仙子一樣走來了,胸前一起一伏的。
她也想不到竟和家才對面而遇,卻有些驚喜,那臉色帶著些潮紅和驚喜,眼楮忍不住多瞄了些家才,然後就加快腳步朝食堂走去。
邊走邊想︰「啊,這男子,看我的眼楮真色啊!奇怪,我的身子卻沒有一點起刺的感覺,反而相當的舒服!」
扛完最後一灌氣瓶後,拿著碗到食堂里,她遠遠的坐在靠西的桌前,也許碗里的飯菜所剩無幾了。
她還在斯文的吃,也許她在等人!
也許她在等人,看到家才來時有點放松的樣子。
洗好碗的家才,往打飯窗口走去,才走幾步,美麗的她就吃好飯離開桌子。
拿著飯碗迎面走來了。
家才不敢走到和她成直線的路上,斜開了幾步,隔著柱子,看不到她了。
一邊走,一邊傷心,為什麼要避開她?
月梅心里幽怨的︰「傻小子喲,為什麼不敢和我擦肩而過?怕我吃了你?」
家才回頭,傷心的看到她的背影,有點抽搐的痕跡。
她的背影似乎能感覺到他的目光焦灼,肩膀抽動了一下,洗好碗就輕盈的出去,但心里空落落的。
這一切都被那個王俊看到了,他氣得牙癢癢的,如果不是月梅多次告誡他︰「不要去驚動那個人,他只是靜中欣賞我而已!」
他早就要去修理他了,然而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他在他工作的地方觀察後,暗中做了點手腳!
這天晚飯後,她就在食堂北面的籃球場和幾個男的在打球,王俊不會打球,只在邊上觀看著。
感覺樓上窗口一雙熟悉而含情的目光在注視著自己,她有些怨他剛才避著她躲在柱邊的自卑,雖然想看他卻克制著,故意興高采烈的和別的男子歡笑打球。
家才盯著她紅色衣服的身子,她的身子竟像那紅石榴一樣燃燒著,在家才腦海里跳躍著,他一時不忍,就倒在床上,蒙著被子,那被子里全是美女的笑臉!
很長一段時間來,她就這麼穿紅衣服打球,很嬌艷、很滋潤眼球……
打飯不想擠進長龍的排隊人群里浪費時間,他坐在乒乓球桌旁邊的凳子上,透過窗戶看她紅色運動服如燕子一般輕盈。
沿著窗邊牆角走近她的位置,滿含熱情的目光透過玻璃,蕩漾在她的身上。
打飯了,家才和山羊做在桌前,等候她的打飯。
排在人堆里的她,嬌艷的牡丹一樣。
吃飯時,家才關注著她的斯文,感覺一朵嬌艷的花坐在前面,淚就要涌出。
她偶爾在吃飯時,偷瞟他一眼,嘆了口氣,心想︰「難道要我主動嗎?」
世上的事,總不是完美的,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家才的傷心和窗外的野草一樣越來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