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奕與喬海瑤將在不久結婚的消息,上了新聞頭條七天才漸漸消停,不少記者守在有可能出現的各處等待更進一步消息,但實際上他們不見面,都在各自家中,讓記者撲空。
自從那日後,傅君奕與喬海瑤就陷入冷戰,之後喬海瑤打了幾通電話過來,都是解釋那天記者會的事。他雖然給她機會說,但回答都很冷淡。
久而久之,喬海瑤就沒再打電話過來,可不代表她放棄,她只是想等他消氣再說明緣由。
說到底,她只是害怕失去他而已,因為感覺不到他的心,她不想再害怕,才听取了母親的建議,與容柳月合伙算計他。
傅君奕雖對那天的事感到生氣,但後來想了想,喬海瑤沒有那麼大膽,除非受人唆擺,而他腦海立刻浮現了一個人︰自己的母親。
堆積如山的文件攤放在辦公桌上,電腦都快被佔據,他卻一點處理的心情都沒有,並不是因為剛接完喬海瑤的電話,而是想著另一件事。
母親不是那麼大度的女人,為什麼能容忍父親在外有另外一個女人?她知道對方是誰不可能不上門鬧,待在家中做好妻子,更何況他們珠胎暗結?
母親從董艾進入傅家就對她很嚴格,可他並未察覺到有任何怨恨,這不是一個女人對待丈夫在外私生女的態度。
更奇怪的是,母親說出父親外遇真相的時候,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傷心,雖說傷心不一定要流淚,但現在想想她的表情太過平靜,是因為早就知道,所以淡漠了嗎?
母親不是小氣之人,可若對方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她必然會記住,因為在她教育他的過程中,她最常說的一句話是︰君子報仇,十年未晚。要學會忍,才能成大器。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傅君奕推開文件,拿出被壓在下面的手機,撥通了一個人的號碼。
「是我,傅君奕。」他不想浪費時間在打招呼上,直接道出姓名。
對方應了聲,「你是來問我調查的進度嗎?」不是說每天以電子郵件形式報告,保持聯系,不是說盡量少通電話,怕被竊听嗎?
听到對方這麼說,他就知道調查沒有進度,「不,我們不從男方入手,該從女方開始調查。」
「可那曝光的幾率不是很大?」這樣調查很容易被對方察覺,不是高明的調查手段。
「我就是要讓她知道我的懷疑。」他們一直把方向搞錯了,往事要調查很容易,但也容易做手腳。
「哦?」對方帶著疑問應答,隨後輕笑出聲,「看來你有自己的想法,不妨說來听听。」
然後,傅君奕就將自己的想法告知對方,由對方安排調查的方法,因為他只負責听最後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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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董艾每天告訴自己,不要去關注傅君奕的消息,可到公司身邊總會有人提起,而她會不經意細听。
當初得知他和喬海瑤將要結婚的消息時,她覺得自己整顆心都碎了,胸口空蕩蕩的。
可又能怎麼辦呢。除了祝福,她什麼話都不能說。之前的愛意被她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總是會在深夜驚擾她的夢境。
每當想起兩人的關系,從親密到疏遠,她的心就好痛好痛。如果可以,她寧願這次暑假自己沒有回來,也就不會那麼傷心了。
但她並不後悔愛上他,說起來真可笑,她明明該後悔了,畢竟自己愛上了不該愛的人。她也不後悔人生之中遇見他,因為遇見他是最美的時光。
他陪伴自己走出父親離世的陰霾,重新獲得新生,找到更值得珍惜的東西。
他是她的陽光,她應該一輩子珍藏的,只可惜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私自竊取了一部分自以為是的光芒。
其實,那些陽光從不屬于自己,她一直自欺欺人,活在自我編織的謊言中,日復一日,自我催眠。
「……」難受極了,胸口發悶,胃部抽搐,酸意不停往上涌。
董艾痛苦伏在洗手盆邊沿,最近幾天這種狀況越來越厲害,她本以為是小感冒,沒想到今天自早上起,她就時不時嘔吐,根本無法專心工作。
早上隨意吃的早餐早已吐了出來,她的胃明明已經沒有東西可吐了,但仍有嘔吐的沖動。
她蹙眉看著洗手盆里的酸水,擰開水龍頭沖掉並漱口。說真的,她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若不是同事扶著自己,可能已經癱坐在地上了。
鏡子中的她,臉色蒼白,精神欠佳,身體偶爾發抖,一副虛弱的樣子。她笑了,現在的自己還真是狼狽。
同事一臉擔憂注視著董艾,手在她後背撫模,希望能讓她好受一點,「小董,你是不是吃了什麼不干淨的東西?」
「不知道,早上就隨便在路上買了個包子做早餐。」可她吃了沒幾口就沒胃口,扔到垃圾桶里去了。
「要不我陪你到醫院檢查一下吧?」看到她吐成這樣,手腳發涼發軟,同事很是擔心。
「暫時不用,若不行我自己叫車去。」董艾勉強露出微笑,拍了拍手臂上扶著自己的手,以示安慰。
可能真如同事所說,吃錯東西而已,小問題一樁,她還是有能力照顧自己的,而且今天秘書室每個人都很忙,若是她還帶走個人,秘書長一定恨不得用眼神殺死她。
「好吧,不行一定要告訴我……」認識董艾的人都知道她倔強,同事沒辦法只好應允,可是她的話還沒說完,嘔吐聲又再次傳來。
只是,很奇怪的,董艾根本吐不出什麼東西,吐出的都是水。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最終,董艾只上了半天的班,因為她實在吐得不行了,臉色蒼白得像鬼,還是秘書長看不過去,直接來趕人,扶著她上了預先叫好的計程車,叮囑司機一定要送去醫院,可以的話扶她進醫院。
司機也確實是個好人,送她到醫院後還真扶她進醫院,然後還問要不要幫忙掛號。
這年頭好人真的很少,難得她遇上了。可是,董艾沒那麼厚臉皮,要司機扶她進醫院已經夠不好意思了,于是委婉拒絕。
幸好今天醫院人不多,她很快掛了號,接著見了醫生,醫生把脈後給她轉了科,她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還是跟上護士。
然後做了一些檢查,護士叫她坐在走廊外的椅子上等報告。
董艾等得有點發困,昏昏欲睡之際,視線內出現一雙運動鞋。她抬首,看見一個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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