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他來了就好了,她干嘛計較那麼多,遲到與否根本不重要,而且容柳月說了,傅君奕來就證明他在乎她,所以他來了,就證明了自己在他心中還是有地位的。
只是,喬海瑤的興奮並未維持多久。
忽地,她肩上被一股力量按壓著,感覺骨頭快要碎了,加上一直緊貼的溫暖突然變得冰冷,兩人之間拉開了距離,有風從中間略過。
穿上這條裙子的時候,她只覺得美麗,並未覺得冷。當時母親還笑她,這種天不冷才怪,是因為要跟自己愛的人結婚高興得發燙吧。
傅君奕推開她,雙手在她**的肩上使勁,明明听到她疼痛的抽氣聲,他裝作听不見,壓低聲音問︰「你說什麼?」
什麼婚事,什麼宣布婚訊,誰來告訴他究竟發生了什麼?
喬海瑤本以為他是太興奮了,所以有些忘我,還想著容柳月為何沒告訴他。可抬首後,她就知道自己錯了,那根本就是幻想。
望著他生氣的面容,她的心在滴血。他不知道今天是兩人宣布婚訊的日子,他不想結婚……為什麼她現在才看清楚事實。
「你難道不知道今天是我們宣布婚訊的日子嗎?」她本想忍住不哭的,可聲音漸漸變了,哽咽著說︰「難道你不想跟我結婚嗎,我就那麼令你討厭?」
結婚?他何時答應過了,難怪母親叫他來參加喬氏記者會時,表情那麼奇怪,原來早有預謀。
只可惜,他不會按照任何人安排的人生而活,他只習慣主宰自己的人生,就算要做棋子,也只能是他親自來移動自己這顆棋子。
本想義正言辭拒絕,一看到她的眼淚,傅君奕就想起某個人哭泣的臉,一時間心軟,忘我抬手替她拭去眼角淚痕。
喬海瑤目不轉楮注視他溫柔一面,這是她從未看過的,忽然覺得這些眼淚沒有白流。
她猛然抓住他的手,「你還是對我有感情的對不對?」其實,他是外冷內熱,不懂表達而已。
听到不是熟悉的聲音,傅君奕眼前的人忽然變了樣,指尖感覺到微涼,他這時才察覺到自己的失態。
正想抽回手的時候,冰涼的縴手包裹住他的手,好像還害怕他逃,用雙手緊緊抓住。
他嘗試縮回手,卻發現她握得很緊,抱著不想傷害她的心情,開口︰「感情這種事要慢慢培養,你不覺得我們現在還不了解彼此就貿然結婚,將來兩人肯定會出現矛盾的。」
「可是,我們已經在一起幾個月了。培養感情不一定要交往中,結婚後也可以,說不定一起生活更能了解彼此。我們不會出現矛盾的,因為我愛你,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我會努力成為你心中的好妻子。」
原來,他是在擔心這個啊。喬海瑤覺得只要有愛,任何事都能克服,除非不夠愛對方。
「事事遷就我,你會活得很痛苦。婚姻是兩個人的,其他人沒辦法替你做主,我們需要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而不是速食愛情。」傅君奕委婉拒絕,盡量不觸及她的底線。
上次就是因為自己太沖動,以為所有攤開來說是對彼此最好,才導致了極端的事情出現,這次他學會了慢慢來,再委婉一些。
「……」喬海瑤歪著頭,似認真思考他的話。
「你還年輕,應多出去世界各處走走,認識更多的人,不應約束在婚姻上,而且我還想多奮斗幾年事業,到時候變得更成熟,或許你會更喜歡。」
「可我已經認定你了,無論遇到多少男人,你始終是我的最愛。」
「那不如我們來個約定?」她的眼神告訴他,她已經動容了,只要他稍加使勁,目的就會達成。
「你說。」喬海瑤眯起眼眸,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待他抬首看向自己的時候,她早已換上一副天真的模樣,剛才眸中一閃而過的恨意,快得讓人察覺不到。
「五年為期,如果五年後你還愛我,我們還在一起,我就娶你。」五年,足夠讓一個人對自己生膩,當然還要做一些輔助。
傅君奕一步一步引誘海瑤掉入陷阱,自己站在陷阱下等她,她一掉下來,他就準備往上跳。
五年時間足以使一個人改變對他的看法,這期間他要做盡所有令她討厭自己的事,這樣勝算就更大了。
「好,一言為定。」喬海瑤笑得一臉無害,伸出無名指示意他與自己拉鉤蓋章。
傅君奕微微一愣,回過神來伸出手指,與她緊緊勾在一起,然後用大拇指蓋章。
這樣一來,事情就成了吧,至少躲過這一回。他剛才看到外面的記者,若婚訊一旦發布出去,不用幾分鐘全a市都會知道,想否認都難,幸好在召開記者會前說清楚。
見他松了口氣,喬海瑤笑了,笑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美上幾分。
別人都說笑里藏刀,大概就是她這種吧。雖然詞語不好,至少她獲得了某人的信任。
「那今天的記者會能取消嗎?」他問得小心翼翼,也有意試探她剛才所說之話的真偽。
不知道為什麼,傅君奕總覺得她答應得太過簡單,簡單到令人懷疑,但看她真誠的笑容,他又覺得自己太小人之心。
喬海瑤笑著道︰「可以。」
沒有絲毫遲疑,仿佛就跟他們約定的一樣。真的五年後嗎?
「但是……」她故意語帶遲疑,話只說一半引起他的注意。
「怎麼了?」他顯得有些緊張,難道馬上就反悔了?
「我一個人不敢出去,我媽剛發來信息,說她已經坐在那里等我們了。」她仰首,一臉無奈看著他。
傅君奕剛松開的眉峰又攏緊,這確實是個問題,可召開記者會不是一起出現嗎?
「不如,你陪我一起去吧,這樣我也有勇氣說出暫時不結婚的決定。」她提出建議。
「好。」
當喬海瑤挽著傅君奕的手從會議廳側門走出,一時間記者蜂擁而上,將他們團團圍住,鎂光燈一刻也沒有自他們身上移開。
面對記者們的爭相提問,喬海瑤揚手,「大家安靜听我說。」
會議廳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以待,仿佛錯過任何一個字。
傅君奕則十分淡定,因為約定好的。
「我和傅君奕將在不久舉行婚禮,希望你們全部人見證我今天的話。」
喬海瑤突然放開挽著傅君奕的手,雙臂一伸勾住他脖頸,將處于錯愕中的他往下扯,當著所有人的面吻上他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