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海瑤流淚看著他決絕的背影,身體站不穩滑落跪坐在冰涼的地板上,面對空蕩蕩的房間,她突然大笑起來。
「呵呵……頭也不回……」她一直癲狂地笑著一直重復這幾個字。
她的笑聲在空無一人的別墅內回蕩,顯得特別淒楚,但這能怪誰呢,是她罪有應得。
笑累了,哭累了,她雙手撐著地板,看著地上一灘淚水發呆,腦海里浮現董艾的臉,嫉妒在她胸口爆發,她擦干眼淚,猛然從地上站起,搖搖晃晃朝浴室走去。
她抬起手輕撫浴室鏡片中蒼白的臉,掬起清水洗了把臉,將微笑掛在唇邊,但那笑實在太難看了,比哭還難看,但她不在乎。
視線落在鏡子映照的身體上,白女敕的肌膚,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絕美的容顏,使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凹凸有致的身材……
上面一點屬于他的吻痕都沒有!他什麼都不要,就算她月兌光衣服送到他面前,他也不要!
她一步一步後退,退到浴室牆,退無可退便倚著。她盯著鏡子中狼狽可憐到極點的自己,目光忽然落在一旁固定架上的玻璃杯蠟燭。
喬海瑤凝望著它不知在想什麼,突然她拿起來在手中看了會,便用力丟向鏡子。鏡子受到撞擊瞬間碎裂,但沒有馬上濺開,而是像花的形狀慢慢向四周裂開。
「你自認為美有什麼用,在他眼中你什麼都不是,比不上一個董艾。」她瘋狂地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數落起來。
這狀態持續了好一會,直到她罵累了,她才走向浴缸,擰開水龍頭,熱水很快注入浴缸,直至滿溢滴滴答答傾斜出邊沿,她才關上水源。
起身徒手在碎裂的鏡子上取下一塊碎片,用力一捏,碎片裂開的鋒利邊沿扎傷掌心皮膚,鮮紅的血沿著指縫留下來,滴落在地上與水混為一體,流向下水道。
很好,足夠地鋒利,不用她多來幾次。喬海瑤笑了,笑得特別燦爛。
拿著碎片慢慢走向浴缸,跨步邁了進去,滿水的浴缸因她的進入而水溢傾瀉。她慢慢躺了下來,身體很快被熱水漫過。
她一邊發出舒服的聲音,一邊高舉玻璃碎片,緩緩貼近左手手腕,一笑過後她猛然用力劃開。
頓時血流如注,手腕很快被腥紅佔據,她卻慢條斯理放下碎片,看著那些血微笑依舊,然後向後仰靠著浴缸,手放在浴缸邊沿。
血沿著光滑的浴缸邊蜿蜒而下,很快與熱水混為一體,將清澈見底的水染成紅色。她安靜躺在‘血水’中,含笑閉上眼眸。
傅君奕,我要你後悔一輩子,一輩子良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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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君奕匆忙出了喬家,所幸喬家沒有一個佣人,否則以他如今的情況,連擋住他們的力氣都沒有。
身體越來越熱,眼前視線模糊,腳步越來越輕浮,他站在車門旁,一手撐著車蓋一手欲將鑰匙****鑰匙孔,卻好幾次都沒成功,最後癱軟在車門旁。
他揪著胸前衣服,感覺身體那股**要涌出來,撐著地面大口大口深呼吸,卻一點用處都沒有。
大掌抓著後視鏡爬起身,幾番努力之後他終于打開車門坐了進去,顫抖的手握緊方向盤,用力得關節泛白。
他甩了甩頭,將模糊視線變得清晰,然後趁著機會順利將車子開出喬家,踩下油門,一再加速只想盡快返家。
董艾坐在燃盡燭光的餐桌前,綻放的鮮花仿佛諷刺她的存在,冷掉的牛排令人失去食欲。一室黑漆漆,僅靠從窗外投射進來的月光照亮。
模糊的一切,正適合董艾,因為這樣別人就看不見她的眼淚,她可以盡情無聲哭泣。
她不是愛哭鬼,以前也不愛哭,最近哭的次數加起來比她十八年哭得還要多。
自從愛上他後,她極力壓抑自己的感情,到明確表白,她卻以淚洗面,真是相當諷刺。
他的信息她一個都沒回,打過去的電話都是直接掛斷,最後竟然提示關機。
他就那麼討厭她麼,要這樣來避開她的打擾。也對,今天他跟喬海瑤的母親見面,或許人家高興留他一宿,自己還等什麼呢,等來等去最終還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可她不甘心,學不會死心,學不會放棄。摔倒重新來,沒摔倒就繼續。有時她覺得自己真的好傻,傻到可憐。
突然,門外傳來引擎熄滅的聲音。董艾身體緊繃,這樣的聲音今晚已經在耳邊出現過好幾次了,會是幻听麼?
即使心里覺得是幻听,腳還是不听使喚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小碎步接著快步往門口走去。
打開門,一片漆黑。她自嘲勾唇,果然是太想念了出現幻听。他根本不會回來。
可是,董艾正打算關上門,陰影中出現了一個高大身影,隨著月光跳出雲層,他的樣子也漸漸出現在瞳孔內。
是他,他回來了,趕在十二點沒過之前回來,是想起自己的生日,過來給她過生日嗎?
董艾迅速抹干臉上淚痕,漾開微笑準備迎接他的時候,他卻自她身邊擦身而過,沒有一刻停留。
「哥,你是不是為我才回來的?」壓抑不住內心興奮,不小心說了不該說的話。
傅君奕感覺到天旋地轉,歪歪斜斜走出車子,朦朧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嬌小身影,他強撐起精神,抬頭挺胸,雙手握拳,靠著意志力自她身邊經過。
她的話使他忍不住止步,自己終究沒辦法把她當成透明人。
空氣中漂浮著屬于她的馨香,受藥物影響腦海里塵封的記憶跳了出來,那是她第一次引誘自己的情景,不經意回想起那具令他難忘的身軀,身體忽然熱了起來。
他低著頭,不想讓她發現自己不對勁,手撫上劇烈跳動的心髒,急欲抹去腦海屬于她的身影,卻一點用處都沒有。
董艾知道他停了下來,他卻不回答自己的問題,于是轉身小心翼翼靠近他,手悄悄伸過去拉住他緊握拳頭的手,就像他小時候牽她一樣。
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近在咫尺的濃郁馨香,身體因渴望而持續發燙。
他緊咬牙關不出聲,卻壓抑不住想要她的沖動。忽地,他腳跟一旋,慢慢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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