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海瑤抿唇不語,擔憂地看了那杯茶一眼,微張雙唇欲說什麼,樓上卻忽然傳來下樓的腳步聲,她的漸漸加速跳動。
安晴握住女兒的手拍了拍,示意女兒安心,「全部交給媽,媽不會害你。」她只是為女兒好,同時也為自己的事業打算,這樣也不算欺騙是不是。
若不是女兒也愛著傅君奕,她這計謀怎麼也不會成功。
是呀,我的媽媽怎會害我呢。喬海瑤吁了口氣,用力頷首,安靜地坐著等待傅君奕。
他說什麼不想太早結婚以事業為重,其實都是謊言,是不想娶她吧。可是,她真的很愛他,從未有個男人能令她如此牽腸掛肚,恨不得他是自己的一部分。
他對自己若即若離,這點很令她擔心。他雖事事順著她,可她總感覺那不是愛,而是一種敷衍。
母親對自己點頭後鎮定自若品茶,喬海瑤的手卻因緊張而抓緊身邊任何可以抓住的東西,若不如此,她肯定會瞞不住,不經意就會月兌口而出。
手用力抓著類似布料的東西,她垂首一看原來是他的西裝外套,忽然掌心傳來急促震動。
她本不想理會,但這麼著急說不定有什麼急事,于是自作主張將手伸進他外套口袋,拿出手機一看,臉色突然蒼白。
又是她,又是她!為什麼她就是不死心,非要纏著傅君奕!不行,他是她的,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搶走。
「怎麼了?」安晴放下杯子,看了一眼女兒,卻發現她的臉色很不對勁,關心詢問。
喬海瑤捏緊手機,故意按下拒接,然後刪掉某人的來電,快速把手機放回口袋,抬首對母親露出微笑,「沒事。」
安晴狐疑地看了女兒一眼,有些好奇是誰的來電令她臉色蒼白,但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因為她已看見傅君奕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
說話他一定會听見,于是她將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女兒閉嘴,所有的事情交給她。
喬海瑤再三深呼吸,然後眼神堅定點頭,即使做好心理準備,心依舊不安,因此她拿起叉子叉了塊隻果,放在唇邊小口小口地吃,借此分散注意力。
「怎樣,衣服還合身嗎?」安晴看著走到樓下的傅君奕,禮貌性詢問。
「嗯,很合身。」合身到就像是為他而量身定做的,傅君奕一開始是這麼想,可後來想了想,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看向一旁垂首站著等待的佣人,開口替她求情,「這樣就可以了吧?」
安晴微微一笑,「你,下去吧,不可有下次。」
佣人離開後,傅君奕本想借口離開,但外套還在沙發上,他只能邁步走向沙發,剛彎身準備取外套,安晴一句話打斷了他的舉動。
「那繼續剛才我們的話題,你替我品一下這種茶。」安晴將傅君奕的視線吸引到冒著白煙的茶上。
本想離開的傅君奕坐了下來,想著一杯茶應該沒關系吧,喝完再走也不遲。于是他輕輕拿起茶杯,湊近唇邊準備喝下卻遭到阻止。
「等等。」喬海瑤突然叫出聲,擔憂地看著他,不知道他喝下這杯茶之後會怎樣?
女兒出言阻止令安晴非常不滿,她蹙眉用帶著警告的眼神盯著女兒。真是的,眼看就要成功了,為什麼要說話。
喬海瑤知道自己壞事了,可是她真的不希望以這樣的方式獲得幸福,幸福是共同建造的,不是她單方面。若傅君奕真的不愛自己,她強行留住他的人又有什麼用?
「怎麼了?」傅君奕不解地望著海瑤。
君奕的詢問令安晴心跳加速,女兒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這傻女兒,該不會是打算供出來吧?
她拼命向女兒使眼色,海瑤卻低著頭什麼都沒看見,不知道在想什麼。
安晴緊張得手心冒出冷汗,一雙手緊扣得仿佛要捏碎自己的骨頭,她祈禱著女兒別說出真相,否則功虧一簣不說,所有努力的一切都將化為虛無。
喬海瑤抬首看著君奕,一雙眸子里滿含焦急,在說與不說之間掙扎。
當準備和盤托出的時候,她想起那通電話,以及那張臉。她已經成功令他們出現隔閡,現在只差這一步了,只要按照母親安排的去做,他就會是她的。所以,她決定自私。
「沒什麼,我是說會不會太燙,要不要先擱一會再喝?」茶杯冒出的白煙適時給了她提示,她成功找到借口。
安晴緊繃的神經因女兒的話瞬間放松,手不知不覺放在胸口上,大口大口呼吸,差一點就失敗了。
「海瑤,茶一定要趁熱品,否則冷了又是另一種味道。」她表面是在跟女兒解釋,實際催促君奕盡快喝下,女兒的眼神飄忽不定,證明她還沒下定決心,免得夜長夢多。
「哦。」喬海瑤應了聲,「可能是我不懂品茶吧。」
茶一定要趁熱才能品出茶味。傅君奕一直明白這個道理,可是今天的他卻無心品茶,而是想喝完之後盡快離開,因此沒多說什麼便喝下。
茶一入口,濃濃的茶香就在口腔泛開,入口帶澀慢慢變甜,順喉而下如甘泉一般,飲後還在唇齒之間留下余香。
「好茶。」傅君奕不知如何形容,只能用最好的兩個字代替。
「那就多喝幾杯。」安晴挑眉示意海瑤為君奕斟茶。
手機鈴聲忽然想起,安晴接起電話一听臉色驟變,掛斷電話後便說要回公司處理一些事情。
「海瑤,好好招呼君奕,知道嗎?」一句話,話中帶話。
喬海瑤點頭表示知道,看著母親出門,接著喬家變得空蕩蕩,只有他們兩個人。為了方便行事,母親刻意提早遣走佣人。
安晴離開不久,傅君奕自沙發上站了起來,順勢拿起西裝外套,「我也有事先離開了。」
喬海瑤垂下雙肩,一陣失望,看著他迫不及待離開的背影,抬起手想挽留卻懸在半空。
傅君奕站起後感覺頭有些暈,他晃了晃清醒了點,便繼續邁步向前,可沒走幾步,他感覺到天旋地轉,來不及弄明白怎麼回事,眼皮一重,身體跟著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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