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艾從未如此希望大腦能轉快點,能讓她想到一個辦法,不過她最希望的是他沒看到自己,自己也沒看到他。
由于慣性,握著門把的手加大了力道,然後在他未反應過來前,再次把門關上,然後非常窩囊地躲在里面,但願他會自動離開。
背部貼在門板上,她仰首看著天花板,耳朵卻緊貼門上,仔細留意門外情況。
沒聲音?難道如她所願離開了?還是她剛才看到的是幻影?
為了安全起見,董艾覺得自己還是得多待一會,貼在門板上的耳朵不敢有絲毫縫隙,好像恨不得能听到更遠的聲音。
高臨風雙臂抱胸,盯著一桌食物發呆,菜都上齊了,但去洗手間的董艾還沒回來。
這會不會出了什麼事?或許她丟下自己先溜了?越想越不對勁,明明肚子很餓的他迫不得已丟下美味可口的食物,起身到洗手間去尋人。
站在女洗手間外,他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卻始終不敢去敲洗手間的門。若是出來的人不是她怎麼辦?
所以他只好斜倚在洗手間外,等她自己出來。好不容易等到她出現,她卻急急忙忙越過他身邊,將他當成透明人。
等了一會她出來,見到自己像見到鬼,立馬把門再次甩上,這算什麼啊?
高臨風模了模差點撞到門板的鼻子,蹙眉瞪著緊閉的門。他就在這等她了!
忽然,有兩女的走了過來,看樣子是打算準備上洗手間的,可一看到高臨風在門外,她們遲疑了,一副想進又不敢進的樣子。
最後,她們決定離開,但臨風卻听到這麼一段對話。
「你說那麼帥的人為什麼要堵在女洗手間門口?」
「不知道,大概是變態**之類的吧。」某女的發揮驚人想象,悄悄回首看了臨風一眼,結果看到對方在瞪自己,「我們還是快點走吧,他看起來好可怕。」
變態?**?可怕?高臨風蹙緊的眉沒有松開反而更緊,下意識將手掌貼著側臉,這些詞用在他身上合適嗎?
害他被誤會那麼深,看來某人得受到一點教訓了。
他再也不顧得什麼禮貌問題,抬起手用力拍打門板,就不信她不出來。
「還不打算出來?」本是憤怒的聲音,說出的話卻帶著無奈。
洗手間的隔音不怎麼好,所以門外的對話董艾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但她可沒膽量大笑,免得刺激了外面的人,她更沒好果子吃。
不過,他還真有耐心,一直在外面等。她呆在這里夠久了,也該出去了。
董艾斂起笑意,整理好心情打開門,果然看到一張黑臉,可一想到剛才的對話,她沒能忍住笑出聲,還笑到肚子疼,然後抱著肚子繼續笑。
高臨風的臉可難看極了,從來沒想過這些詞會出現在自己身上。可見她心情好轉,他的怒意正慢慢消失。
他不想知道她為何會沖進洗手間,也不想弄明白她為什麼反鎖自己,只要她開心就好。
「笑夠了?」見她要從地上站起,他居高臨下睨著她問。
董艾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但還是適可而止吧,不然他真的生氣了,清了清笑得沙啞的嗓音說︰「夠了。」
「我擔心你出什麼事,好意過來這里等,結果被誤會成變態、**,你覺得你要怎麼賠償我的聲譽損失?」
她撅了撅嘴角,是你自己要過來等的,關我什麼事,不過這多少跟自己有點關系,置身事外太不應該。
「你希望我怎麼賠?」好吧,最難消受別人的好意,特別是長得帥的人,她認栽。
「嗯……讓我好好想想。」高臨風等的就是這句話,模著下巴思考怎麼開口,忽然他看到……
垂首等待答案的董艾,突然感覺到有一道灼熱的目光注視自己,而且距離很近。她抬首看到他帶著奇怪的表情傾身貼向自己。
出于本能反應,他貼近她便向後仰,可是仰得腰都快斷了,他還是逼近自己,最後她向後挪步,可她退一步他就進一步。
「你……想干嘛?」他現在的樣子,像極了生日宴那天,她心有余悸。
高臨風不語,一邊靠近一邊將手伸進口袋,似乎在翻找什麼,一雙黑眸緊緊注視她的臉,沒有一刻移開。
這樣的他比平時嬉皮笑臉的他更可怕,他不說董艾根本不知道他想干嘛,只能憑著直覺一直往後退,根本來不及留意身後是什麼。
董艾的手觸踫到冰涼的東西,她以為那是牆,心想沒退路了。腳跟觸踫到硬物,心中希望落空,想著既然是牆那她就靠上去吧。
只是,沒想到後背還沒踫到牆,人便忽然騰空,身體止不住向後倒,這時她看到天花板,才知道那不是牆而是門!
這下糟了,恐怕會摔得很慘!她只好閉上眼楮,雖然很害怕,但听天由命。
高臨風站住腳步不再向前,想要翻找東西的手伸出口袋,朝董艾伸了過去,幸好他及時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使勁拉正她傾斜的身子。
「呼……」驚魂未定的董艾大口大口喘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倒是高臨風氣炸了,大聲怒吼︰「你是笨蛋嗎,上次險些掉進湖里,這次要摔死在廁所嗎!」
「我……」
「我什麼我,你真是我見過最笨的女人!」比她聰明漂亮的多了去了,為什麼自己就偏偏對她念念不忘,或許他是瘋子。
本來董艾該生氣的,可看到他因她遇到危險而對她生氣,想反駁的理由卻說不出來。
「好,我笨。謝謝你救了我。」對于關心自己的人,她低頭承認又有什麼難的。
「你!」見她低頭向自己認錯,他的怒意又再次消失,「算了,下次自己小心點,不是每次都我在場,都有我來救你。」
董艾知道他氣消了,撒嬌道︰「對,你就是我人生的救星。」
明知道她根本就是在撒嬌逃避責罵,可高臨風只能認了,畢竟她剛才也嚇壞了,如今危險已過,自己再罵她也無濟于事。
「你為什麼要躲,怕我會吃了你嗎?」他明明是出于好意,她怎麼就一個勁後退?
董艾模著下頜,似在思考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呃,該怎麼告訴他,她再次以為他要親自己呢?
「你過來,我後退,很正常的現象啊,慣性慣性。」她刻意強調慣性問題。
高臨風眯起黑眸,狐疑地盯著她,「真的?」
難道是他的錯覺,總覺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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