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都散盡了後,只剩下了太後,夜無眠和裴妙妙。
「哀家是小看你了,那幾句話里一個不打鼓,不打漁,不打鑼,不打鐵,不打柴,不大繭,不打秋千,不打油。」太後說出了她剛才話中的諸多不打,「最後不打你。」
提起裙擺,裴妙妙跪在了太後面前。
「事出必有因,皆因皇上操之過急,想要民女和王爺生米煮成熟飯,既然聖旨以下,又何須急于一時。何況,當務之急,國事為先。」裴妙妙抬頭對視太後,「北部阿瑩公主前來,難道真是為拜訪嗎?怕是借著此名,實則是來歷朝國窺探虛實。」
短短一番話,讓母子倆沉默不語。
她雖不是朝中重臣,亦非皇親國戚,卻心系天下,關心國事。有如此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博大胸懷,試問還有誰能打她。
「罷了罷了,哀家饒恕你這次。」太後無奈的擺擺手,要是再拿裴妙妙說事兒,只怕是在打自己的嘴巴。
夜無眠沒想過,眼前人才進監獄小小會兒,竟看透了許多事。
「丞相也知道了皇上這次的事,所以淨慧庵的三個月面壁思過你不可逃。」太後到底是太後,威嚴猶在。
雖然裴妙妙也做出了很多補償,但該做的懲罰依舊要做。
「來呀,擺駕回宮。」太後吩咐一干奴才。
此時,連夜無眠也跪在了地上。
「兒臣恭送母後。」
「民女恭送太後。」
兩人跪在地上,等待他們都走遠了,夜無眠想去扶裴妙妙,卻被她一把推開。
「不用扶了,王爺高高在下,民女只是你足底下的淤泥,不配。」
她說完後腦袋一甩,冷哼一聲雄赳赳氣昂昂的離他而去。
站在原地的人也生氣了,想不到這吃貨居然這麼小氣,剛才在監牢里的事,依舊抓著不放。
算是有驚無險過了一關,兩人乘著馬車回王府,一路上裴妙妙一聲不吭,連看不都看夜無眠。這次的事,加上上次撕破手稿,兩件事並存,她知逃婚計劃再不進行實在太對不起自己。
馬車剛停下,裴妙妙一個箭步掀開幕簾就跳了下來。
「小姐,你可回來了,擔心死奴婢了。」玲瓏走上前抱住了自家小姐。
裴妙妙被玲瓏的熊抱勒的透不過氣來,「放……放手。」
眼見她臉色逐漸發白,夜無眠走上前拎起了玲瓏。
「咳咳……你想收買人命啊,屁玲瓏。」裴妙妙走上前,不滿的對丫鬟吐槽。
夜無眠放下她後,拍拍手往王府里面走去。
「小姐,奴婢是太高興了嘛!」她圍著自家小姐打轉。「對了,你居然能毫發無傷的回來?」
瞧瞧這丫頭懷疑的眼神,好像她不該出來一樣。
「怎麼,我出來你不開心,我的存在妨礙你了?」裴妙妙笑著發問。
感覺到脖子後面涼颼颼的,玲瓏猛然搖頭。
「不敢不敢。」
于是,主僕倆有說有笑進了王府。
「玲瓏,上次給你買的五包豆子你吃了嗎?」她關心的秘密武器終于來了。
抓抓頭,她直接回答。「還沒。」
真好,這下子真是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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