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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山下爭吵

村民們隨程乾程坤下山,一路說說笑笑,十分高興地或是談論今天的事情,或是逗著小劉的孩子玩。

那個女人夾著個包袱也尾隨在他們後面,硬是要跟著他們下山。李學武見她可憐,跑到後面來跟她搭訕︰「你叫什麼名字?你的父母呢?」

那女人搖了搖頭,說︰「我叫小翠,爹娘都死了,我家原本是太白山里的獵戶。」

「爹娘都死了?跟我一樣,夠可憐的!不過我們帶你下山可以,可是我們都是男人,都有重要的事情要忙,不可能一直把你帶在身邊,你有沒有想好要往哪里去呢?」

「我……不知道……」

「唉!我家主人沒辦法收你,第一是因為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第二,女朋友沒同意,也不敢隨便做決定啊!你還是跟著村民們走吧!」

「學武!你再亂說我割了你的舌頭!」程坤說。

李學武趕緊捂住了嘴。

「過來幫小劉抱孩子!」

「主人,你別替別人操心了!我都說了好幾次了,他都不讓我抱!他抱著孩子心里美著呢!」李學武說。

小劉抱著孩子,走了很長的山路,確實很不方便,可是他一路都很興奮,抱著孩子不時地傻笑,任誰要也不願換手。漸漸地他體力不支,明顯的落到後面。

程坤見了對小劉說︰「那個小劉,路不好走,還長著呢!你走路不方便,把孩子讓別人幫你抱吧!」

「不,他們都毛手毛腳的,我才不放心呢!」小劉摟緊了孩子說。

「那,讓我抱吧!」那個女人怯怯地說。

李學武嘴快地插話說︰「你一個女人家,手里還拿著包袱,抱孩子更不方便!」

那女人低下頭不說話了。村民們紛紛要幫小劉抱孩子,可是小劉誰都不放心。

「讓我來抱,可以嗎?」程坤說。

小劉略思考了一下把孩子遞給程坤。

程坤抱著孩子走,他看見了小嬰兒的臉,皮膚粉粉的、女敕女敕的、圓嘟嘟的,他睡得那麼香,那麼甜,呼吸均勻。哎呦,他的小手伸出來了,在空中劃了兩下,他的手好小啊,手指細細的,時而五指展開,時而粉拳緊攥。眼楮想睜不睜的,似乎還沒睡夠,幾次這般之後又沉沉地睡去了。完全不知道他的親生父母曾經為她受過的苦,也不關心在他身上曾經過發生了什麼。程坤看著嬰孩笑了,他輕輕地捏了捏他的臉蛋,嗔怪地說︰「你這混小子!就知道睡!」忽然他又想到,爹娘告訴過他孩子是上天對男女感情的認證,是夫妻愛情的結晶。總有一天,他也會和心愛的女人生育小孩,就像懷中這個小粉團一樣惹人愛憐。那個心愛的女人就是沈壁君!想到這里,程坤心里涌出了對沈壁君深深的思念。他的腦海里又出現了沈壁君美麗的容顏,婀娜的身姿……心中激起無限幸福的感覺,不由得低下頭親吻嬰兒。

「主人,你那麼喜歡小孩?」李學武的說話聲打斷了程坤。

眾人都看程坤,一個村民說︰「我看大俠跟那位沈女俠很相配,你們快點結婚住在一起,肯定也會有自己的孩子!」

眾人發笑,程坤很不好意思地說︰「你們不要亂說。」

「大俠不好意思了,哈……」村民們笑了起來。

程坤也不好意思地跟著傻笑,猛然間看到了哥哥低頭不語,一臉心事,他的笑容止住了。

說著走著下了山,他們正好踫見沈壁君領著紅花會的人來了。

「壁君!」程坤喊著快步走了過去。

「小劉的孩子救出來了?」沈壁君驚喜地從程坤手中接過孩子,揭開褥子看,「哇,他好可愛啊!你看他粉嘟嘟的,睡得多香啊!嗯——啊——」沈璧君親了親孩子,「小家伙沒有餓著吧?」

「他這麼可愛,愛他都來不及呢,怎麼會餓著他?壁君,你喜歡孩子嗎?」

「當然喜歡了!誰會不喜歡孩子呢?」沈壁君忽然注意到了程坤看她的熱切的神情,不好意思了。「噢!我忘了給你們介紹了!」沈壁君忽然想起來忘了介紹了。

「我們見過面的,坤公子,乾公子。」程乾程坤定楮一看,原來說話的是在義雲莊見過面的紅花會的香主莫問天。

莫問天上前一步,站在沈壁君的身旁,挨著她,似乎要向人表明他們之間的關系不是一般的好。程坤拱著手走到他們中間隔得莫問天後退了幾步,說︰「噢,原來是紅花會南海地區的香主,怎麼你在南海無事可做了嗎?怎麼跑到這個地方來了?」

莫問天看著程坤,笑了說︰「我來這個地方自然是替兩位兄弟解決難題來了。听說兩位兄弟答應了這些村民要替這些村民找到他們的孩子,卻分身乏術,無力應付,所以我來了。」

「你……」程坤被反駁的啞口無言。

「對了,這位是馮香主,是具體來負責這件事情的。我是來協助他的。」莫問天指著身後的一位首領說。

「坤兄弟,乾兄弟,各位鄉親,大家好!在下是紅花會太白區的香主馮國陽。」香主馮國陽說道,「在我們眼皮底下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是我失察了!不過,乾、坤兄弟請放心,我們紅花會的司徒舵主知道這件事情已經責令全力幫助鄉親們找回孩子,我一定會竭盡所能的!」

「那就拜托紅花會了!」程乾拱手說。

「謝謝馮香主啊!謝謝司徒總舵主!謝謝紅花會!」村民們感激地拜謝。

馮國陽連忙招呼手下扶起村民。

沈壁君把孩子遞給了小劉,對村長說︰「事不宜遲,村長,您就把把孩子的事情給紅花會的弟兄交代一下吧!」

「好。」村長連忙應承,拿出了華豐派的賬單來給馮國陽細說。

「馮香主辦事,兩位大俠盡可放心。兩位若是有要緊的事辦,可以盡快啟程,我們就此別過了。」沈壁君對程乾程坤說道。

程乾程坤明白沈壁君這是在外人面前隱瞞自己的姓氏。程坤想到又要和沈壁君分開,著急地說︰「那你呢?」

「沈姑娘也有一些私事要辦,我們也不便久留,兩位請放心,我會協助她的!」莫問天又一次靠近了沈壁君。

程坤一把拉起沈壁君走到一旁,生氣地說︰「你說過要找你娘,可是你為什麼要和他走在一起?你沒看出他對你沒懷好意嗎?我不同意你這麼做!」

沈壁君十分意外程坤如此的過激和霸道,又委屈又生氣,眼淚在眼眶中打轉。「你要找你娘,我也要找我娘,我們既然不能互相幫助,也請你不要對我指手畫腳地指責!他是我的領導,是我的同伙,我們經常在一起做事,從來就是這樣,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現在沒有資格這麼說我!」沈壁君大聲地對他吼道。

「你——」程坤氣得轉過頭去,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我怎麼沒有資格說你?我們是指月復為婚的夫妻,他在我面前對你如此**,你想過我的感受嗎?我怎能放心的讓你和他走在一起?」

「什麼是**?你不要口無遮攔,無事生非!我們到現在都還沒見過雙方父母,談什麼夫妻?誰跟你是夫妻?」

「誰無事生非了?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是指月復為婚的夫妻,這是事實!你不是帶著我娘的鐲子嗎?我也有你爹信物——匕首呢?你把它還給我!」

「幫不了我找母親,起碼也要救出自己的母親,要不然有什麼資格為人子?為人夫?要是沒有高堂在,我寧願單身一輩子!」

看著沈璧君倔強的眼淚,程坤大喊︰「好!我對天起誓︰我一定會救出我娘,我也會幫你打听伯母的消息,我會盡我所能,讓你我的娘為我們主持婚禮!——可是,我再提醒你一次,那個莫問天說要幫你,他的目的絕對不只是同門之誼那麼單純,我不放心。」

看到程坤誠懇的樣子,沈璧君說︰「——我和我娘都是紅花會的人,可是我現在卻找不到我娘了,和她經常接觸的紅花會人也不知她的去向。我現在沒有一點辦法,都快急死了,哪有心思談什麼感情?莫香主從南海大老遠跑來幫我,他在紅花會里地位高,資格老,手眼通天,這對我很有利,正是我需要的,我不會輕易拒絕他的幫助的。」

程坤的眼楮睜的牛鈴般大,血絲充盈。

沈璧君說︰「你放心,在江湖上行走,我會注意防範的。」

程坤看著她許久,一把抱住了她,哭著說︰「你真傻!江湖凶險,人心難測,你的武功又不高,如果真的遇到危險了怎麼辦?我該怎麼保護你呢?」

「不要擔心我,我們的父母都被江湖所累,我們身為人子,一定不能讓他們再受一點苦了。等找打你我的娘,我們兩家在一起,再也不要分開好不好?」沈璧君也哭了起來。

周圍人看到他們剛才大吵大鬧,現在卻抱在一起痛哭,很意外又很不解。

程坤拉著沈璧君的手又走回人群,站到莫問天面前,摟著沈璧君說︰「莫香主,壁君和我是前世就注定了的姻緣,現在我暫時不能陪她去找她的母親,如果你願意幫她,我很感激。可是要是讓我知道誰傷害了她的話,我發誓一定會讓那個人後悔他爹娘生下他的。——就此告辭了!」

程坤氣憤地走了,程乾疑惑地看著莫問天,也和李學武走了。

「哎——」小翠叫道,但卻無人回頭應。

「這——他這是什麼意思?他有病吧?這是。」莫問天驚訝地說。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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