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鐘山金門的公子?我爹的同門師哥?」程坤問。
「是。听我娘說,金澤績當時毒癮正犯痛苦地在地上不斷打滾,樣子很狼狽。在他不遠處,躺著一個昏迷的女人。」
「那個女人肯定就是馮環秀,對不對?听說金澤績是和馮環秀一起失蹤的。」李學武插嘴說。
程坤本來對李學武隨意插嘴很反感,听到他說金澤績和馮環秀一起失蹤,就疑惑的問道︰「金澤績和馮環秀失蹤了?」
「是啊,主人你不知道嗎?為此鐘山金門還和安定山門結了梁子呢!這可是江湖大事。原來他們往北逃去了。」
「金澤績和馮環秀的離開是有原因的。」沈璧君說,「我爹見到他們時,已是在關外了,爹一眼就就看出金澤績中了《百花仙密語》里的‘迷樂仙’,毒癮正犯,痛苦不堪。而馮環秀,因為在那年比武場上替金澤績擋了你父親一劍,身受重傷,一直昏迷不醒。我父親給金澤績喂了藥,他才好些了。他也認出了我父親是被江湖追逃的??h門叛徒。可是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央求我爹想想辦法救救馮環秀。我爹答應了。」
「你爹能治好馮環秀嗎?她一直吃的是左慶給開的藥,沐老先生讓門中弟子給她輪流輸送真氣,才保住她不死。金澤績卻秘密帶著她離開了,這是很危險的。」李學武插嘴說道。
「我爹答應了。金澤績幫我們降服了一路追來的崇黑虎,我們就在關外找了個隱秘的地方住了下來。我爹不但治好了馮環秀,還治好了身中‘迷樂仙’之毒的金澤績。」
「沈伯伯的研究成功了?」程坤驚訝地問。
「嗯!」沈璧君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什麼研究?」李學武問,「‘迷樂仙’是什麼毒?」
「是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一種毒。你要不要試試?」程坤嚇唬李學武說,嚇得李學武趕緊閉住了嘴。
「可是我們很快發現,其實我們雖住關外,卻仍擺月兌不了江湖的糾葛。我們所住的地方並不安寧。」沈壁君接著說,「周圍一直有人在暗中監視我們。金澤績和馮環秀病好之後,不願再被江湖所擾,執意要和我們分別,一路向北行去。而父親卻被五典真人和幾位江湖中人所阻。」
「那可危險了。」李學武插了一嘴,再看程坤舉起了拳頭要打他,趕緊縮了一下,表示再不隨便插話了。
「左慶用毒控制江湖人的事江湖中不是沒人信。五典真人就給爹爹介紹了一個人,這個人是安定山門的一等弟子邵明,他也中了《百花仙密語》里的奇毒‘迷樂仙’,一直受左慶的控制。」
「啊?」李學武情不自禁地喊了出來,再看程坤瞪他的眼神再不敢說話了。
「我爹治好了他的病,邵明和五典真人跟我爹商議,讓我爹把‘迷樂仙’解藥秘方寫出來,他們要憑此秘密聯系所有受左慶控制的人,把左慶的陰謀公之于眾,然後扳倒左慶。自此我爹就頻繁秘密地活動起來了。可是。」說到這里,沈壁君的神情落寞了,眼神黯淡了。「那幾日都不見我爹的身影,娘很著急,領著我去找,我們在一個荒蕪的亂石崗找到了爹。他受了重傷,被人砍得血肉模糊,四肢不全。我和我娘大聲地哭,大聲地叫,爹爹只說了一句‘絕生崖’,就再也睜不開眼楮了,我和我娘埋葬了爹,給他立了碑,卻沒想到連累得他墳都被人毀了。」說道這里沈壁君泣不成聲,程乾想要去穩住她的肩膀,程坤卻搶先一把抱住了她。
「我娘帶著我去找過五典真人,五典真人驚恐地想和我們撇清關系。他告訴我們,千萬不要向別人說起我們和他以及江湖上的任何人來往過,還讓我們趕緊隱姓埋名躲起來,否則,必招殺身之禍。我娘顧及到年幼的我,就听了他的話,找了一個地方隱居起來。過了幾年,我娘偶然間听到了程伯伯和伯母重返江湖的消息,就帶領我回到中原。可是,已經遲了,沒想到他們也……娘說過我們兩家指月復為婚的事,她說程伯伯的兒子一定會出現的。我們就留了下來。」沈壁君看了一下程乾,繼續說道,「近幾年,左慶和金武絕把持武林盟會,意欲合並所有幫派,搞什麼武林王國。反對的人也有很多,曾有人秘密潛入武林總部,刺殺過金武絕和左慶,雖然沒有成功。但是江湖人卻以他為英雄,傳說他曾在武林王國的明堂石柱上留下了一支紅花。隨後江湖各地都涌出了許多以紅花為記反對合並的組織,不過這些組織力量太薄弱了,很多都被打壓了下去。後來武林隱士司徒雷登把各地紅花會組織聯系起來,形成了一個大幫派,我和我娘也參與了。我娘說爹一生被左慶所害,死不瞑目,她這一生有可能的話,都會與左慶為敵。」
「伯母現在在哪里?她知不知道我們來了?」程坤問。
沈壁君搖了搖頭,說︰「我與她都有兩年沒見了。我們吵架了。」
「為什麼呢?又發生了什麼事?」程坤驚奇地問。
「我娘對紅花會似乎到了痴迷和狂熱的地步,她不听我的勸解,執意要把爹藏在絕生崖的各種研究資料都獻給紅花會。所以我。」沈壁君看到程坤和李學武疑惑的表情,很難為情地說,「我承認對幫會不夠忠誠,可是紅花會確實還沒發展完善到讓我對它死心塌地忠誠的地步。」
「你知道伯母的近況嗎?」程坤問。
沈壁君搖了搖頭。
「那你現在準備怎麼做?」程坤問。
「兩年了,我都沒有听到她的消息,我著急了,我要去找她。」沈壁君說。
「我。」程坤看了一眼程乾,「我母親就被關在位于鐘山的武林總部里,我和哥哥心急如焚……」
「我們還可以結伴走一段。等你們救出伯母,我們兩家再團聚。」沈壁君接話說道。
程坤高興地伸出一只手掌,說︰「好!我們一起努力!」
沈壁君伸出了兩個手掌,笑著對左右兩邊的程乾和程坤說,「好,我們擊掌,一起努力!」
程乾看到沈壁君美麗的笑容和伸過來的手掌一愣,遲疑地與她擊了一掌。
第二天,天亮了,他們啟程了。程坤和沈壁君走在前面,一路說個不停。程乾和李學武走在後面,程乾總是悶悶不樂,心事重重,李學武小心翼翼地跟著,不敢說話。
沈壁君注意到了程乾的異樣,停下來示意程坤。程坤看到哥哥的神情,轉身走到哥哥身邊。程坤用眼神示意李學武走遠點,李學武識趣地落在了後面。
「哥,你不高興了?」程坤問。
「沒有啊。」程乾一臉的無所謂。
「我知道你也喜歡沈姑娘,可是你看她跟我最親近,我們……」
「爹娘現在還沒找到,我現在沒有心思談情說愛!」程乾憤怒的說道。
程坤無法爭辯。程乾閉上眼楮,長出一口氣,雙手搭在程坤的肩上,心情沉重地對他說︰「弟弟,我殺人了。我滅了華豐派,殺了他們很多人。」
「哥,不要緊的,這是遲早的事。我們遲早都要走這一步的。」程坤一下子明白過來為什麼哥哥從昨天起就一直心事重重,獨自發呆。
「我們以前也只是說說,那是我們自命不凡,太自以為是了。可是就在昨天華豐派那麼多人,非要愚蠢頑固地選擇效忠他們該死的主人。逼得我沒有辦法……」程乾痛苦得直搖頭,「想當年爹娘即使是被江湖背叛拋棄,落難到太陽島,也還是沒有忘記自己是這江湖的一份子,也常為自己當年不得已的殺戮而自責不已。他們一再告誡我們,世界造人不易,作為一個負責任的武林人,手中一定不要沾染鮮血。他們要是知道我昨日的所作所為,一定痛心不已。」
「讓我替你抗心里的這個包袱!你是為了我,才破殺戒的。‘人擋殺人,佛擋殺佛’是我說的,以後殺人的事都歸我,我可以承受的。」程坤說。
程乾搖了搖頭說︰「江湖本就蕭條,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江湖人會恐懼,會抱成團排斥我們……」
程乾正說著不說了,程坤順著他的眼楮望去,一個瘋女人哭喊著向他們跑來,身後一個瘸腿的男人帶領幾個人在追趕她。
那個女人真嚇人,蓬頭垢面衣服破爛不堪,身上某些地方都露出來了,腳上也沒有穿鞋子。那女人拼命向他們跑來,一邊跑一邊大聲地喊著︰「救命啊,救命啊,快救救他!」後面的人也全都是平民的模樣,一路追著吶喊著。
「豈有此理!」程乾說著縱身一躍,落到了那些追著的人面前,那女人和平民們都嚇了一跳。沈壁君和程坤李學武也趕了上來
「你們為什麼不放過這個女人?」程乾怒斥道。
「你……」那個女人回過頭來疑惑地看著程乾,突然大哭著抱住了他的腿,「救命啊,大俠!你武功高強,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們的孩子啊!」
那女人的話讓程乾吃了一驚。再看那些追來的人也都靜靜地冷冷地看著他。
「怎麼回事?」程乾問那些人。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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