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術感到掐在自己脖頸上的兩只手越來越用力,他的呼吸變得異常困難,臉色一陣慘白,舌頭不由得往外伸了出來,雙手撕扯著牢牢扣在自己脖頸上的兩只枯瘦冰涼的手,腳一個勁地亂踢亂蹬著。
康康和王澤新嚇得傻站了一會,看到楊術直朝他們眨著眼楮,他們趕快轉到老人的身後,一個拉住她的左肩膀,一個拉著她的右肩膀往後用力直扳,楊術感覺呼吸稍微有些順暢後,雙腳用力往後一瞪,老人的尸體帶著他往後一倒,康康和王澤新被壓在了尸體的下方,他也倒在了尸體的上面。
趁老人的手松開的那會,他立即翻身滾往一邊,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朝著尸體用力一腳踹過去。尸體直愣愣地滾往了一邊,康康和王澤新立即從地上爬了起來。
眼看著尸體掙扎著就要從地上站起來了,楊術立即騰空飛起一腳,不偏不斜,力量恰好擊中在了尸體的腰部,尸體搖晃了一會,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
「快,你們兩人抓住她的手臂!」楊術命令道。
康康和王澤新立即跳上去分別踩住了尸體的左右手臂,然後弓腰再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臂。楊術也用手緊緊按住尸體的兩腿,尸體終于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無法動蕩了,只有瘦削的頭顱在地上左右搖擺和反抗著,嘴巴張得老大,嘴里呼出的氣充滿了一股股的惡臭味,直往三個孩子的鼻孔里鑽,他們都感到一陣陣的惡心。
外面的人听見了停尸房里的打斗聲,趕往門口看到了屋里的情景,嚇得都呆愣在了那里,個個面面相覷,手足無措。
「你們這是在干什麼?」魏添從一群人的後面探出頭來,見到屋里的情景,驚愕地看著屋里的三個氣喘吁吁的孩子。
「尸變了!」楊術頭也沒抬地回答道。
「啊,尸變!」一群人驚訝得渾身哆嗦起來,有幾個膽小的急忙退出了門口,想撒腿就跑,跑到殯儀館院子里後,發現殯儀館外更是黑得人,又折回身回到了院子里,不知如何是好。
「怎麼會這樣?」魏添抖著聲音問。
「快來人幫忙,我們撐不住了!」康康的臉上有汗珠在大顆地滑落下來。
兩個漢子畏畏縮縮地走進了屋子,但看到尸體大睜著的眼楮滴溜溜地看向他們的時候,卻又被嚇得渾身顫抖著退出了門外,他們把頭偏往一邊,不敢看尸體憤怒的可怖的臉,而楊術看到尸體的嘴巴里正滲出一堆堆的泡沫出來,惡心得要命。
此時,趙裕和魏小宇也來到了門口,看見屋里的情景,也嚇得面色蒼白地站在了門口,不知如何是好。
「你們倆趕快回去取魔杖來,否則根本無法制服出現變異了的尸體!」看見魏小宇和趙裕,楊術大聲朝他們叫道。
「我有車,我送你們去!」門口有位男子說道。
「我也有,我送你們去吧!」另一個男人急于離開可怕的殯儀館,說完話他急忙掏出了車鑰匙在手里搖晃著。
魏小宇和趙裕隨著男子去取魔杖去了,門口的一堆人哆嗦著身子,進退兩難。
此時,康康感覺手臂一陣陣地發酸,手一松,尸體的一只手臂掙月兌了他的控制,抽出來向著他的臉就抓過來。
康康被逼得只好後退,結果尸體的手又朝著王澤新抓了過去。無奈,王澤新也只好起身退到了幾米之外。
上半身不再受人控制的尸體立即坐了起來,伸出雙臂直愣愣地向著楊術抓了過來。
楊術為躲閃那雙朝著自己猛地抓過來的枯手,只好立即放開她的雙腿跑到了一邊,不受束縛的尸體騰地站了起來,揮舞著雙臂向著楊術追了過來。
變異的尸體在撲了過空後,突然仰天發出一聲尖厲的嘯叫。
一股陰風卷了進來,白熾燈在風里搖晃著,恍惚間,停尸房的四面牆上出現了一些影影綽綽的影子,影子落在地上,現出了形狀,全是一個個胖瘦不同,面目猙獰的人形,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頭部缺了一大塊肉、面部模糊不清,有的身體尚還完整,表情卻異常恐怖,朝四面八方向著屋里的幾個人聚攏了過來。
站在最靠近門內的兩個彪形大漢見此情景,撒腿就往外跑,褲腿馬上被嚇出的尿液浸濕了,門口的一群人也轟地往院子里散去。
一時間,停尸房里全是張開雙臂向著人伸出鋒利的爪子抓過來的鬼魂,三個孩子手無寸鐵,不得不躲閃著那些密密麻麻的長指甲從門口奪路而逃退到了院子里。
那些鬼魂根本不罷休,擠擠挨挨地一一從門口追了出來,再向朝四面八方躲逃的人群追去。
「撲哧撲哧」,兩個沒來得及躲閃的男子被幾個鬼魂揮起長指甲破開了頭皮,尖厲的手指直直地插進了天靈蓋,鮮血狂飆。
尖厲的慘叫聲四處響起,鬼魂在院子里撕扯著一個個來不及逃跑的人,到處鮮血四濺,被抓到的人殘肢斷臂地躺在地上掙扎著血肉模糊的身體。
「哈哈哈,膽小的人類,不團結的人類,就讓我們一個個把他們的魂魄奪來,歸屬我們的統治,哈哈哈!」
「不行!」楊術猛然抱住自己的頭,狂吼著,「不,快想辦法殺死這些可惡的鬼魂!」
眼前血光四射,金星亂冒,一個個鮮活的人在鬼魂的利爪下倒在了地上。楊術頭痛欲裂,像是無數根尖銳的刺狠狠鑽入自己的腦部,心髒也仿佛千萬把利刃直搗進來,五髒六腑一陣翻江倒海的疼痛,他感覺自己的身軀也在被一片片地被撕裂著。
楊術的大叫引來了幾個鬼魂,他們伸出利爪向著楊術一步步地緊逼過來,楊術的嘴唇由于氣憤也或者是某種恐懼直打著哆嗦,冷汗從額頭滾滾而落。
「把你的魂魄交給我們吧,哈哈哈!」鬼魂對著楊術的頭頂伸出鋒利的手爪直直插了下來。
「去你媽的!」楊術月兌口而出,一股力量在身體里突然涌動,如同獸性回歸,憤怒的力量剎那間燃遍全身,一個掃腿,幾個鬼魂倉惶地化為一道青煙。
楊術很懊惱,後悔當時如果控制住那具異變的尸體,事情的結局就不會如此地悲慘,如果不是她那一聲長嘯,就不會引來如此多的鬼魂。現在院子里到處一片狼藉,滿地是血跡斑斑的被鬼魂抓傷了的人,空氣中漂浮著濃重的血腥味。
來不及多想,青煙又降落了下來,變成可怕的人形伸出利爪又是一陣急抓過來。
楊術又是一個掃腿過去,鬼怪又化著一道青煙消失了,楊術朝著周圍的鬼魂左右開弓著,一瞬間,他的身影和眾多的青煙糾纏在了一起,讓人眼花繚亂。
楊術感覺自己的身上被一根尖銳的指甲劃了一道口子,一陣火辣辣的鑽心的疼痛使他打了個趔趄,大腦一陣暈眩,他感覺自己就快要站不穩了。
突然,一股黑色的旋風臨空而降,一個身披黑斗篷的怪物輕盈地落在了他的眼前。
林恩主!
楊術欲昏倒之時,他看清了來人是林恩主。
當楊術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居然是躺在醫院的病房里,錢楊等六個小朋友全都在病房了守著他,還有他的媽媽蓉蓉,眼楮正紅紅地仔細端詳著他。
見到楊術睜開眼楮,蓉蓉的眼里流出了眼淚。其他幾個朋友也圍了上來。
「林恩主呢?」楊術望向幾個朋友的臉。
「他制服了那些鬼魂,便走了!」康康回答說。
「那那具異變的尸體呢?」楊術擔心地問。
「被埋葬了!林恩主用魔杖制服了她,第二天就被魏小宇家的親人埋葬了!」王澤新說。
「第二天?意思是……?」
「楊術,你已經在醫院里躺了三天了!」蓉蓉揩著臉上的眼淚哽咽著說。
「死了好多人了吧?」楊術感到又是一陣頭痛。
「死了兩個,被擊中天靈蓋的兩個,其余都送進了醫院。不過,你放心,楊術,他們斷了的胳膊和腿都被林恩主一一幫他們接上了,現在躺在醫院只是輸液恢復元氣,林恩主說至少他們不會喪命了,只是被奪取魂魄的那兩人已經無法搶回來了。」康康向著虛弱的楊術報告著。
「楊術,都怪我和魏小宇,沒能及時趕到,否則,就不會發生那樣的慘劇了,我和魏小宇帶著魔杖趕到殯儀館時,林恩主已經制服了那些鬼魂,幫受傷的人接好了被鬼魂撕裂下來的肢體,他囑咐我們快叫救護車後就走了。」說完,趙裕低垂下了頭。
「你們就別自責了,那天的情勢不是我們所能控制的,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楊術安慰趙裕道。
「康康和王澤新沒受傷吧?」楊術又看向了康康。
「沒有,我和王澤新見勢不妙,跑到了殯儀館大門外,所以,我們沒被鬼魂傷到,可是,我們這算不算臨陣逃月兌呢?」康康滿臉愧疚之色。
「沒受傷就好,我說了,那天的情勢除了林恩主,不是誰能控制的,沒被傷害是最好的事了!」楊術皺了皺眉頭,說道。
「那我們就釋然些了!」康康伸了伸舌頭,臉上笑了笑,樣子有些可愛。
「楊術,好好休息!我們等著你快快回到學校里來。」錢楊看著虛弱的楊術說。
楊術這才想起學校開學應該有三天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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