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青凰戰隊曾經的一員,張九椋出過的任務不知凡幾。
許多任務都是九死一生,見識過的奇葩事兒也不算少了,甚至手頭還了結過幾條窮凶極惡的社會蛀蟲。
但他從來沒有踫見過像今天這般詭異的情況。
明明手腳所有的感覺都沒有失去,他甚至能感覺到陽光灼熱的炙烤著自己的全身各處,偶有微風拂過時,毛孔里滲透出的那份極致舒爽,讓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呻•吟出聲。
這分明不是中毒的征兆,但偏偏所有的部位都失去了控制。
听起來似乎有些矛盾,然而張九椋覺得,自己好像成了別人手中的提線木偶,意識再強烈,也無法控制自己做出想要的動作。
而那一縷目的性準確的小火苗,無論顏色還是特性都是從所未有。
至少他就從來沒有見過碧翠晶瑩的好似翡翠的火焰,況且這火焰還充滿了勃勃的生機。
當火苗繞過他的臉,燒向他的頭發時,張九椋甚至有一種錯覺,火焰發出了「嘻嘻」的嘲笑聲。
這種詭異的情況,讓他打從尾椎骨生出了一股寒涼之氣,瞬間滲透了整個脊背。
所以說聰明人神馬的,總喜歡腦補過度。
張九椋這次是真心冤枉了蘇秀秀。
昨天晚上的異火爆發,後遺癥著實太過嚴重,蘇秀秀這會兒能維持住這麼一縷小火苗持續不滅,已經是使盡了吃女乃的力氣。
燒燒被陽光曝曬的滾燙,只要稍微加點溫就能燃起來的頭發,當然是沒什麼問題的,但要是拿來燒人……也不是不可以了,只是或許人還沒被燒死,蘇秀秀自己就能累了個半生不死。
雖然拿回自己的東西是很重要,教訓小賊更加重要,但為了這些,就「犧牲」掉自己,哪怕只是吃上一絲半點的虧,蘇秀秀都覺得虧大發了,殊不劃算,但就這麼放過張九椋,又著實不甘心。
剛好宮楠飛制住了張九椋的行動力,不待此時痛打落水狗,那就太浪費了這樣的天賜良機,也著實不符合蘇秀秀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的的處世哲學。
蘇秀秀覺得,就算她體虛氣弱「欺負」不了人,能嚇上人家一嚇也是好的,誰讓這家伙居然膽敢佔起自己的便宜了。
什麼,你說人家根本不是故意的,事先根本不曉得這些晶核是有主的?
沒听廣播電視里每天都在提醒人民大眾,送上門來的東西,哪怕再好,也請小心陷阱,謹慎收取麼!
作為一個成年人,當然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蘇秀秀振振有詞。
要是張九椋曉得蘇秀秀此刻心中的想法,肯定會眼淚汪汪的來上一句︰話說乃醬紫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真心沒問題麼親?乃的節操下限在哪里啊魂淡!
但張九椋不知道,他只是無比慶幸,青凰戰隊不愧為國家特戰隊,魔鬼訓練營亦是貨真價實童叟無欺,這才練就了他處變不驚的心理素養。
就是這麼點心理素養,在後來執行任務甚或逃亡的過程中,救了他無數次。
他相信這次應當也不會例外。
張九椋知道,越是這種危險的情況,越不能慌亂,而且一貫以來的經驗告訴他,再詭異的事情,都不可能是無根之萍,他意識到自己遭人暗算了。
而這個暗算他的人……肯定不會是這些之前跟他搶晶核,現在卻畏畏縮縮裹足不前的家伙。
別的不提,剛才幾拳頭撂倒生死不知的猥瑣男,就是這幾個人的頭,他們早已被嚇破了膽。
更何況,要是他們具備這樣彪悍的能力,哪里還需要如此低聲下氣,連上前跟他爭鋒的膽量都沒有這不科學。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新出現在戰圈里的蘇秀秀一行人。
既然已經起了懷疑,張九椋對蘇秀秀三人就多了幾分關注,這麼一關注,果然發現了一些異常之處。
照理說,自打末日來臨,陽光一日猛過一日,要說昨日穿著薄衣衫,勉強還能抵擋一二,今天穿了兩三層衣料,卻明顯感覺到皮膚被燒的月兌水干裂,就連他這樣習慣了極限生存狀態訓練的,也有幾分吃不消了,更不用說嬌弱的女人跟小孩。
可是迎面走來的蘇秀秀三人,無論大人還是小孩,都只穿了薄薄的襯衣休閑褲,在毒辣的大太陽底下,就仿佛置身于清涼的秋日清晨,閑庭信步,說說笑笑。
除了走在最前方的蘇秀秀戴了一頂遮陽帽外,其他兩人的頭頂,連個遮陽的工具都沒有,就這麼赤果果的暴露在陽光之下。
無數次血淚的教訓,讓張九椋不至于小看任何女人跟小孩,好多特戰隊員的前車之鑒也告訴他,小看了女人跟小孩的後果,有些時候甚至會嚴重到他們無法承受。
張九椋空前緊張了起來,小心掩藏起渾身殺氣,避免激怒了實力強大,此刻卻還敵友未分的蘇秀秀三人。
只是他唯一算錯了一點。
打從他撿起第一顆「無主」晶核的時候起,他就已經得罪了一晶不拔的某只女霸王龍。
蘇秀秀本來就是沖著這幾只偷晶小賊而來,又怎麼會放過明顯撈了大頭的張九椋?
而宮楠飛覺醒的異能為精神系,對于精神波動最是敏感不過,盡管張九椋的殺氣不過僅僅泄露了一瞬,也足夠宮楠飛附著在張九椋手腳上,用以干擾張九椋手腳正常運作的精神力感應到了。
沒錯,張九椋全身詭異的情況,就是宮楠飛利用精神異能新方法造成的。
宮楠飛發現,相對于直接抹殺掉敵人的靈魂,控制對方的局部身體所需耗費的精神力,明顯要少的多。
有了這樣的心發現,他未來的持續戰斗力,在異能量同等的情況下,就能直接提升好幾個數量等級,自然等不及的想要試驗一番。
而送上門來的張九椋,體型健碩,一看就是很耐操練的樣子,無疑是最適合的小白鼠人選。
可是現在這只「小白鼠」,居然敢對「實驗員」張牙舞爪,這分明是對他這個「實驗員」的強烈挑釁啊有木有!
宮楠飛瞬間怒了,加大了精神力輸出頻率。
張九椋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倒退入陰涼的樓房里,身上傳來陽光被隔離的陣陣舒爽感,張九椋卻不由自主的額冒冷汗,兩股戰戰。
概因那處自己不自主靠攏過去的陰涼處,十幾只喪尸正焦躁的走來走去,感覺到生人血肉的靠近,十幾雙僅余一點黑的瞳仁,此刻正齊刷刷幽深的轉頭盯了過來。
要是換在兩分鐘之前,他都有絕對的把握,憑借著自己的身手,哪怕沒有熱武器相助,也能分分鐘干翻這麼十幾只脆皮小喪尸。
但現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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