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會兒,侍從便將錦布包裹著格外嚴實的琴抱來,「回公子,琴取來了。」
莫雨點了點頭,接過琴後,又看向絕塵。
「不想試試這琴?」絕塵只是淡淡瞥過莫雨手中的琴,嘴揭著淺笑,倪著葉鈴惜。
自打那琴被侍從拿來,葉鈴惜便不曾移過視犀凡是喜愛彈曲之人,必定對琴有著極大的癖好。就好比她的檀木琴,雖稱不上絕頂,卻也是爹爹煞費苦心得來的上等檀木制作而成。
听聞絕塵的話,暗自咽了咽口水,眸里綻放著奪目的光芒,直直盯著莫雨手中的琴,那是一種躍躍欲試的急切。不等自個兒反應過來,已是一聲‘好’便月兌口而出,待反應過來時,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射了。
絕塵見人兒上鉤,嘴角笑容越發深了些,與莫雨對視的瞬間,黑眸隱隱有些感激成分。
葉鈴惜丟掉懊惱,坐在石桌上,將裹琴的錦布掀開,一把光澤鮮亮的紫檀木琴便映入眼簾,她伸手細細拂過擬滑的琴身,目中綻放狂喜,同是檀木,可著紫檀木可比她那檀木好了不知多少倍,怎麼著也是有個百把年的歷史了,光看它那打磨的隱隱發光的表面,便已是讓她極其喜愛了。
伸出柔荑,緩緩撥動一個音符出來,瞬間傳出一聲「錚」的聲響,琴弦彈出回轉,葉鈴惜覆手搭上琴弦,讓它止了音,隨後竟是深深摒住了呼吸,唯恐懈怠了這把好琴。
雪落塵亦是個極其喜愛琴的人,錦布被她掀開時,他本是懶散的眸子霎時光芒四射,但見葉鈴惜那般撫模的樣子,黑眸閃過疑惑,今日教她彈琴時分明不見她有所愛琴,這會兒竟是對那把上等的紫檀木琴一副恍若珍寶的憐愛樣。雪落塵靜靜凝視著微閉眸眼,深深吸著氣的她,止了自個兒雀躍的心,突然發覺對她一點也不了解。
「如何?彈首?」絕塵一一看過眾人略帶期待的神色,再次睨著葉鈴惜提醒道。
葉鈴惜緩緩睜了眸子,面色平靜,心中卻是一波強過一波的暗惱傳來,呃,只怪她對琴太過講究,竟是見到這檀木琴便失了理智,這下好了,一彈豈不承認了她上午故意不學無術了嗎?
側目狠狠刮了一眼絕塵,這男子當真是月復黑得很,竟使出這法子逼她就範。
「無礙,你且先下去,這事兒交給他們就好。」畢竟是看著她長大的葉伯,她實在不忍心見他一年過半百的老人為這事又是傷心又是勞累。
「這…」,管家看看絕塵,又看看其他眾位夫子,舉棋不定。
「既然叫你莫管此事了,管家便下去休息吧。」絕塵仍是一派淺笑。
管家默了默,尋思著自個兒也幫不上忙,倒不如遠離些,省的公子們處理時,還顧念著他幾分,倒顯得局促,懲不了大戒。「老奴盤查過府下眾人,有可疑之人。但是,老奴斷定張劍定然有幫伙。」
「何出此言?」錦瑟蹙了蹙眉,早知留下那張劍是個禍害,當初就該直接手刃了他,省的今兒個生生給府中多了個隱患,也許他自個兒都覺,他竟已對這府中事物逐漸上了心。
「回公子,他舊傷,且昨日盤查時,得知近段日子,他與府中眾多下人反復接觸。老奴只當他是為了解悶,如今細細想來,怕是尋求幫伙是真。」
「管家費心了,這消息對我們追查他,十分有利。」絕塵見管家這次也是鐵了心,眸中欣慰了不少。
管家神色暗了暗,「是老奴不該心軟,如今差點釀成大錯,還望公子們尋到他,給他個了斷,切莫再惹出事端,造成無法彌補的後果。」
見絕塵點了點頭,管家福了福身子,便退了下去。
葉鈴惜注視著他瞬間老了十幾歲的卑躬身子,臉色亦是暗淡無光。
管家走後,絕塵淡淡說道︰「既然放了管家離去,又不喜絕塵插手,不如這次來查這事?」這是個極好絆住她的法子,且這一絆,沒過一兩日怕是得不出她也月兌不得身,然兩日過後,便是太後壽辰,時間上剛剛好。
葉鈴惜聞言,極快轉身,睨著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面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紫,極其好看。突然氣的咧嘴一笑,「絕夫子客氣了,你可是府中管事的,鈴惜哪敢越權啊。」這番話說的咬牙切齒,葉鈴惜烏瞳死瞪著他,該死的!這絕塵分明適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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