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鈴惜聳拉著頭,看著腳尖,悶悶不樂的往悅惜殿渡去。
自與葉子墨說了那一番話,葉鈴惜心中頗不是滋味。身為皇家之人,當真這般沒人權,連自個兒的婚姻大事都只能看其他人的意思?
她雖與太子相處不過短短兩年,卻也知道他是個極其霸道的人,倘若顏親王計謀得逞,那她不敢想象他去娶一個完全不愛的女人,是何種淒涼。
「悅郡主,奴婢可算是找到你了。」葉鈴惜聞言抬起眸,愣愣看向身旁氣喘吁吁的婢女,眸里盡數迷茫。
「您一大早去了哪里,可把末熒子急壞了。」葉鈴惜微微側目倪了她一眼,見她一臉打抱不平之色,轉了眸,暗惱末憂拈花惹草,竟迷得一個宮女還敢質問主子的去向。
輕搖了,這般不懂得分寸之人,遲早有天會吃虧。又看了她一眼,這才抬起步子,徑直往悅惜殿而去。
一到悅惜殿,赫然見門口跪了一群宮女奴才們,心中一跳,急步越過他們,往大廳奔去。
到了大廳,只見地上也尸女奴才的跪了一地,獨獨末憂一人一襲黑袍,站在中間,面色看不出喜怒,只是渾身散發的寒氣,顯得越發逼人了些。
葉鈴惜看了他一眼,他仍是不動聲色,終是移了眸子看向主堂上坐得雍容華貴的皇後,提了裙擺,往她面前而去。
這皇後雖是她的嫡親姑姑,可因她與太後相處的時日遠比跟她相處的要多,再加上皇後一天到晚處理後宮繁瑣之事,已是極其疲憊。又因太後本就心疼她每日三處地兒請安,故特意允了倘若沒什麼事,她進宮只需向她請安問好既可,無需去向皇帝皇後請安。她一听,自然樂的自在,也就沒有三天兩頭的往皇後那處跑。
這會兒見皇後面容祥和,不見有發怒的跡象,可門口跪著的那群人,卻叫她提起了心,不敢如平日那般撒嬌,規規矩矩的向她行了禮,心中暗暗猜測莫不是她是因她這幾日來了皇宮向她請安,所以特意來興師問罪?
「放肆!」皇後見她連姑姑都省了,直稱她為皇後,瞬間變了臉。嚇得身旁佇立的貼身婢女一把跪在了地上,身子簌簌發抖。
既然已經惹她發了怒,葉鈴惜索性也不虛偽的應付, 得一下站直了身,昂著頭仰視著她,「皇後打小看著惜兒長大,惜兒的秉性想必您也是了解的,倘若待會兒直言直語冒犯了皇後您,還望您莫怪的好。」
「你!」皇後氣得一把站了起來,美麗的鳳眸里竟是怒火翻騰,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紫,極其精彩。
葉鈴惜只當沒看到她的怒火,揮手拍掉身後拽她衣袖的大掌,烏黑的瞳孔里同樣一片怒火,「您雖貴為一國之後,可您更是太子哥哥的母後,身為其母,不為其勞心也就罷了,偏偏他分明是為民解憂去了,卻被您硬是說成玩物喪志?倘若今個兒惜兒承了您的話,那明日兒皇上是不是就得鞭撻太子哥哥的不是了?」
此話一出,滿室皆寂,皇後更是慘白了精致的面容,身子微抖,薄潤的唇瓣輕顫,伸出縴長的食指顫顫巍巍的指著那張倔強的小臉,最後,終是一把跌坐在了太師椅上,一只手緊扣桌沿,深深喘著粗氣。
跪在地上的婢女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趴扶過去,「皇後,皇後,您怎麼樣?」說罷轉頭對著屋外一陣急吼,「來人啊!快傳太醫,快傳太醫!」
葉鈴惜眸色變了變,突然扭頭便跑。
末憂見狀,看了皇後一眼,終是一個轉身,追葉鈴惜而去。末憂一出門,便見不少宮女奴才魚貫而入,忙側了身子,欲繞過她們,可人數過多,不易走動。眼見前方的小身影越走越快,急紅了眼,也顧不得這是在皇宮,一把縱躍起身,踩過幾位奴才的肩膀,飛躍到葉鈴惜的面前站定,扯過她的小胳膊,急吼道︰「你要去哪兒?」
被他拉扯的往後退了一步,葉鈴惜偏過了頭,不敢直視他。
末憂眸光幽暗,正準備說她太過魯莽,怎可公然這般頂撞皇後,卻見她側著臉的秀挺鼻尖通紅,心中一顫,雙手握住她的雙肩扳過來,赫然見她眼眶泛紅,頓時百般不是滋味。
她得知父母一走了之時,也不過是怨他們不告而別的棄她于不顧,然第二日便恢復如常,而今竟是眼眶泛紅。倘若他沒追上來,是不是待會她便梨花帶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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