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妖怪!」
一股子騷味傳來,縮在南宮邪羽懷中的柳雲笙禁不住就皺起了眉頭來。
這女人……
也太禁不住嚇了吧?這就尿褲子了?
一張俏臉在南宮邪羽的胸膛上蹭了蹭,柳雲笙方才不過就是一瞬間的疼痛,倒是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不過呢,她的背脊可是真的疼。
這個柳雲筱,三番四次地挑釁她,她都已經原諒了她許多次,這一次,是怎麼都不可能放過她的了!
「唔……」
裝模作樣地,柳雲笙在南宮邪羽的懷中發出一聲輕呼來,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她的嘴角可是洋溢著一抹陰險的弧度!
「南宮邪羽,我疼……」
撒嬌一般,柳雲笙弱弱的聲音從南宮邪羽的胸膛中傳了出來,四周本就是靜謐的一片,而今柳雲笙的聲音則顯得更為虛弱。
南宮邪羽的一襲黑發,已經長到了不能再長的程度,在空中肆虐,飛揚!
听見懷中的小女人這樣示弱,南宮邪羽一身的怒氣更甚,兩只眼楮散發著幽暗的紅光,無情地,冰冷地望著柳雲筱,「本王再問你最後一遍,哪只手?」
柳雲筱撲通一聲跪下,不敢去看南宮邪羽,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西夏邪王,暴虐無情,猶如嗜血妖魔,果然是……真的!
忽然,柳雲筱似是想到了什麼,連忙哆哆嗦嗦地抬起了頭來,看向一直埋頭在南宮邪羽懷中的柳雲笙,「雲笙,我是你姐姐,我是你姐姐,我方才不是故意的,只是無意,你知道的,對不對?對不對?你倒是說話啊!」
見柳雲笙一動不動,連聲音都沒有吭,柳雲筱更是著急了,「雲笙,雲笙!你個小賤人,你倒是說話啊!我是你姐姐,你不能這樣!」
賤人?
柳雲笙嗓子當中發出了一聲輕笑來,終于從南宮邪羽的懷中將頭抬起,手中抱著那顆龍蛋,只是她沒有發現,因為剛剛吐出了一口鮮血,那血液,已經站在了龍蛋之上!
「姐姐?」
「對對對,我是你姐姐,你會幫我的,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見柳雲笙終于理會自己,柳雲筱心中的石頭才落下了一半,依舊不敢去看南宮邪羽那怪物一般的模樣,只是一個勁兒地盯著柳雲笙,眼中充滿了希冀,充滿了渴求,還充滿了恨!
「我記得,我是賤人,是廢物,是煞女,我這樣的人,怎可能會有你這樣出色的姐姐?」
說完,柳雲笙回過了頭去,不再理會,該怎麼處理,由南宮邪羽來處理便好!
還未完全將頭埋進南宮邪羽的懷中,便看見那抹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柳雲塵毫不畏懼如今已經變了模樣的南宮邪羽,站在他的身邊,低沉的嗓音悠悠地喚道︰「雲笙,三妹,她是你二……」
一道凌厲的視線將柳雲塵接下來要說的話全部阻絕。
從未想過柳雲笙會用這樣的視線看自己,柳雲塵一時心驚,卻見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來,一雙紅色的眸子,哪里還有一絲絲的笑意和熟悉?
她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柳雲塵,柳駙馬,柳大公子,好像本王妃早就說過,我與柳家,恩斷義絕,再無半點關系,你和你妹妹現在突然跑出來和我認親戚,我可是有些受寵若驚啊!」
「雲笙,雲筱是你姐……」
「相公,方才那個女人可是用兩只手將我推開的呢!」
不屑再和柳雲塵多說半句,柳雲笙的縴縴細指在龍蛋上劃著圈圈,撅起的小嘴似是在向南宮邪羽抱怨他的久久不下手。
南宮邪羽冷哼了一聲,將柳雲笙從自己懷中放下,一手攬在她的腰間,時時刻刻將她護著,一手,卻僅是輕輕一揮,柳雲筱便像是被人托起一樣,懸浮到了空中,形成了一個「大」字狀。
「笙兒想要先砍哪只?」
將手指含在了自己的紅唇當中,柳雲笙若有所思,睜著一雙無辜的眼楮轉頭看著南宮邪羽,「不想先砍哪只呢……想從手指開始,一截一截地,斷到肩膀……」
她弱弱地說著,那無辜的表情,和她口中那殘忍的手段根本就不協調!
南宮邪羽呵呵一笑,「如此,我就向剝皮,再斷骨!」
柳雲笙一听,來了興致,將手中的龍蛋一股腦塞到了一邊過來湊熱鬧的南宮藍楓懷中。
「可以嗎可以嗎?那會不會很疼啊?人家就是蹭破了點皮都很疼呢!」
「妖女!你敢!你敢斷我手臂,火雲不會放過你的!」
听見柳雲笙和南宮邪羽那樣若無其事,如同探討如何殺豬一般地討論著如何斷她的手臂,柳雲筱的臉都白了,一臉的恐懼,明知自己現在已經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一樣,任人宰割了,可還是忍不住要出聲罵上幾句。
她怎麼也不想想,罵得越多,死得越慘呢?
白痴啊,果然就是白痴!
「雲笙!」
柳雲塵的面色也不太好看,雖然他討厭柳雲筱,可柳雲筱如今還不能出事!
「干什麼?我說過了,柳大公子,莫要阻攔我,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最後對柳雲塵一陣警告,成功地看見柳雲塵抿上了唇不語,柳雲笙的鼻尖卻莫名地一陣酸澀。
吸了吸鼻子,忍住了就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又將視線放到了柳雲筱的手臂上。
「相公,我想要……一點一點,絞成肉醬!」
咬著牙,柳雲笙說著,卻听見一邊的南宮藍楓嘖了嘖嘴,「小雲笙啊,你這樣,可是會教壞小朋友的呢!」
伸出手來,指了指一邊的天天,卻不見有半點真的想要為柳雲筱求情的想法。
「天天不是小孩子!」
「二哥听見了?」
「呃呃呃,听見了听見了!」
話音剛落,便看見南宮邪羽的手臂輕輕一揮,只是如同在扇風一般,可柳雲筱的手臂,卻從手指甲開始,延伸到手指,再延伸到指節,手腕,鮮血淋灕,那活生生的人的手臂,便如同一塊塊稀泥一樣,砸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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