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吵鬧全然沒有影響到那邊的陵王風歌和南宮邪羽。
只見陵王對著南宮邪羽揚起了一個精神的微笑,一掃方才那病殃殃的姿態。
「多謝邪王關心,本王只是覺得這場比試有些無聊,有些想睡了……」
末了,風歌又將視線望向了柳雲塵,只見他好不容易才打起的精神又在瞬時之間萎靡了下去,還訕訕地打了呵欠。
柳雲笙實在想笑,可又不能真的笑出聲來,只能自顧自地忍著,誰能告訴她,這是五國向來看重的比試嗎?
怎麼她覺得,這比試就和一場鬧劇一樣呢?
「不管怎麼樣,陵王還是小心為妙……」
南宮邪羽出言提醒,並非他多疑,此次見到柳雲塵,便覺得他身上的氣息與以往不同了啊!
陵王眯起了眼楮,居然對著南宮邪羽綻放出一個絕美的笑容來,他嘴角上揚著,拉出了絕美的弧度,一抹陽光正好照在他的臉上,仿佛是一個得到了糖果的單純可愛的孩子!
柳雲笙一愣,突然之間就產生了一個想法,好像上去捏捏他的臉啊……
一個男人,怎麼可以比女人還可愛呢?
小手猛地一緊,是被南宮邪羽握住了,柳雲笙將注意力放回到他的身上,卻見他癟起了薄唇,綻放出一個與風歌同樣表情的笑……
「笙兒,不許你看他!」
由于南宮邪羽的唇角高高揚起,一句霸道十足,可愛萬分的話卻生生地被他說出了咬牙切齒的味道……
柳雲笙不禁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她伸扶住南宮邪羽的臉,將她扳朝到了一邊,「南宮邪羽,這個表情不適合你。」
簡直就和風歌差遠了……
南宮邪羽不悅,頭一偏,半晌,轉了過來,「好笙兒,叫我一聲相公,給你買糖葫蘆吃啊……」
那誘哄的口氣讓柳雲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個男人搞什麼?還敢和她提糖葫蘆!
「不叫!」
「不叫啊……那相公叫你一聲,給你買糖葫蘆吃啊……」南宮邪羽咽下一口口水,喉結滾動,他清了清嗓子,「娘子……」
柳雲笙都覺得自己要奔潰了,這個男人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了?
一巴掌拍上南宮邪羽的臉,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南宮邪羽!」
她嬌喝著,猛然發覺全場都靜謐了,連蚊蟲飛過的聲音都能听到……
這是干嘛?
這些人都看著她干嘛?
柳雲笙一臉的無辜,不明白啊,實在是不明白啊……
「邪王息怒,舍妹不識禮儀,沖撞了邪王,還請邪王莫要見怪!」
本來已經站在擂台之上提起了靈力的柳雲塵突然丟下了風歌,飛身躍了下來,站在南宮邪羽的對面,雙手抱拳,為柳雲笙乞求著南宮邪羽的原諒。
南宮邪羽抿唇不語,怒意沖沖地看著這個前來自討沒趣兒的男人。
好笑了,他和他笙兒打打鬧鬧地開個玩笑,怎麼地了?
眼見南宮邪羽黑了臉,場外的眾人不禁便覺得身上一陣冷風吹過,邪王的怒意,是沒人能夠承受的了的啊……
那個柳雲笙,雖然是邪王站在闕台之上揚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邪王妃吧,可是向來丈夫大于天,什麼時候輪到女子與天對抗的了?
所有人都提心吊膽地,等著邪王殿下發威,弄死邪王妃,孰料邪王居然將放在扇自己巴掌的女人攬進了懷中,愛憐地撫模著她的背脊。
「本王和本王的王妃玩鬧罷了,火雲駙馬未免也管得太寬了吧?」
什麼?
場外的眾人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可置信。
那是他們的邪王殿下嗎?
希望王殿下的尊嚴,什麼時候居然能容許他被一個女子扇了巴掌了?
可看邪王的表情,對邪王妃的憐惜和愛護不假,對柳雲塵的憤怒更真啊!
天下都傳遍了,西夏邪王戀上火雲煞女,拼上性命護她周全,更只身一人闖進火雲,只為將邪王妃娶回……
如此看來,這傳聞更是真真真了啊!
「就是啊就是啊,相公,邪王只是和這個妖女玩鬧一下罷了,你不要在意,我那日也只是和你玩鬧呢!」
軒轅雨墨此番倒是附和了起來,那日抵達西夏,她當著眾人的面扇了柳雲塵一巴掌,柳雲塵雖是沒說什麼,但是之後她便被哥哥叫到了房中,狠狠呵斥了一番。
還有那個柳雲筱,告訴她說什麼女子太過強勢了,會把男人嚇跑的,讓她以後對待柳雲塵要溫柔……
她軒轅雨墨是想要和柳雲塵道歉來著,可是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如今,不是正好麼?
倒是不知道柳雲塵也挨了軒轅雨墨一巴掌,南宮邪羽心中嗤笑了起來,邪魅的紅色眸子一挑,陰陽怪氣便道︰「軒轅公主,這玩鬧呢,可是要兩個人惺惺相惜,心有靈犀才可以的,你和駙馬爺玩鬧,駙馬爺好似是當真了呢!」
不再看軒轅元雨墨,南宮邪羽冷冷地將眸子掃向了柳雲塵,「駙馬爺這是打算棄權呢?陵王一直在擂台上等您,我看都要睡著了!」
可不是麼……
風歌如今斜靠在他用靈力匯聚起來的一塊寒冰之上,不住地打著瞌睡,雙眸已然闔上,好似周遭的吵鬧都他無關一般……
「柳雲塵!」
軒轅逸握起了拳頭,在桌上狠狠一砸,震天響,柳雲笙不禁贊嘆起來,那桌子的質量實在是好,到時候一定要弄幾塊那樣材質的木板來做床,省的每次南宮邪羽一發火,就要毀了一張床。
掐著指頭算算,好像到現在,南宮邪羽已經毀了五張了吧……
柳雲塵深深地望了沉浸在自己算數中的柳雲笙一眼,薄唇微抿,銀白色的靴子在地上踩踏了幾下,飛身而起,躍上了擂台,好似謫仙一般。
「笙兒,這次你可要看好了,陵王的靈力可不一般……」
靠近柳雲笙的耳畔,聞到了小女人發間的清香,南宮邪羽深吸了一口氣,指尖挽住她紅色的發絲,拿在手中玩弄……
柳雲笙點了點頭,直勾勾地望著擂台,猶見風歌已經收起了方才供他靠著熟睡的冰塊,渾身釋放著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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