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儀式結束,柳雲笙踩著沉重的步伐往自己的房中走去,並非她要趕著去做什麼,只是柳雲塵一直跟在她的身後,讓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逃離。
便是見了他又如何呢?
自從知道是他親手殺了娘親之後,他們之間便早已不是兄妹這般簡單,他們沒有關系,甚至……
可以說是仇人!
南宮邪羽躺在床榻之上,听到小女人的腳步聲,心中一喜,已經準備好笑容迎接小女人回來,可是剛剛看見她一只腳邁進房門,便縮了回去。
「雲笙!」
那溫柔而又清澈的聲音,不是來自柳雲塵又是誰呢?
一早便知道火雲人才缺乏,除了太子軒轅逸有這麼一星半點兒的本事,只怕,就再難找出什麼靈力高強之人了。
柳雲塵前來,那是意料之中。
全神貫注地將听覺放在了門外,那陣急急的腳步聲,應該是柳雲塵快速地向柳雲笙跑來吧……
「雲笙……你……」
喊出柳雲笙的名字,又是長時間的沉默,他要說什麼?要解釋自己為什麼娶了軒轅雨墨嗎?
「呵!柳公子可不要叫得這麼親熱,我和你似乎並不親近,有話快說,本王妃還有要事要辦!」
柳公子……
不親近……
本王妃……
一連三個詞語冷漠地從往日那個可愛的妹妹口中說出,柳雲塵的心好似被刀尖刺痛一般,鮮血淋灕,可是他傷在心頭,誰又能看出他的難過?
若是早知道自己對她,不是單純的兄妹之情,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受到軒轅逸威逼利誘,娶了軒轅雨墨的!
日日見到軒轅雨墨的身影在自己的面前晃蕩,他無比厭煩,如果,日日在他面前晃蕩的人是她,他一定會開心死的!
「雲笙,你……好嗎?」
許多話囤積在口中,最終還是化作了一句許久不見的問好。
柳雲笙挑了挑眉,勾起了唇角,帶著一絲對他的嘲諷。
好?
什麼叫好?
承受喪母之痛是否叫好?
「好?我當然好了,柳公子不是都看見了嗎?當日我嫁給南宮邪羽,闕台之上,百姓朝拜,南宮國主視我為己出,南宮兄弟待我如親妹,南宮邪羽起誓此生此世只我一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果這些都不算好的話,那我柳雲笙也太不知好歹了!」
轉頭,紅色的長裙正好被清風揚起,在空氣當中劃出了一道絕美的弧度來,紅色的發絲隨風揚起,幾根甚至掃到了柳雲塵的面頰之上,他剛剛抬起手來想要撫模,發絲便從他的掌心當中流失。
柳雲塵上前了一步,還要挽留,卻只看見柳雲笙雙手扶著房門,一雙紅色的眸子淡然地望著自己,將房門緩緩關起,最後空留冰冷的房門在嘲笑他的妄想……
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那是他從未表現出來過的一面,身後軒轅雨墨嬌滴滴的聲音響起,她挽住他的臂彎,用臉頰在上面蹭了蹭。
「相公,大哥讓我們回去了呢……」
柳雲塵看不見的地方,軒轅雨墨狠狠地望了這房間一眼,妖邪地一笑,肚子里全是壞水!
柳雲笙啊柳雲笙,你得罪的人這麼多,這次,就等著好好受死吧!
收斂起一身的冷冽,柳雲塵低頭,對著軒轅雨墨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走吧……」
不遠了……
不遠了!
只要五國比試結束之後,他就能徹底擺月兌這個女人,帶回他的雲笙!
屋外兩人,各懷心思,柳雲笙站在門內,透過門上那層薄薄的輕紗望著兩人的身影越走越遠。
她淡淡地呼出一口氣來,唇角上掠起一絲微笑,抬腳走進了南宮邪羽所在的屋子。
「南宮邪羽,我回來了。」
南宮邪羽點頭不語,他喜歡柳雲笙對他笑,可是今天的笑容卻有些刺眼。
「過來。」
在床榻之上對著柳雲笙招了招手,如今他也只有手臂能夠動彈了……
柳雲笙一愣,含笑走了過去,還不等她開口,便被南宮邪羽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往下拉著。
他的力氣太大,柳雲笙一時之間沒有站穩,身子前傾,到了下去,正好磕在南宮邪羽的胸膛之上。
「呃……」
小女人倒下的力度有些重,腦袋磕在了他的肋骨上,傳來劇烈的疼痛。
柳雲笙听見南宮邪羽的痛呼,眼中閃過一絲慌張,急忙便要掙扎著起身,卻被南宮邪羽一把按住。
「別動。」
南宮邪羽命令著,他的大手撫模著柳雲笙的腦袋,輕輕的,柔柔的。
柳雲笙的耳中回蕩的,均是南宮邪羽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笙兒,不難過……」
南宮邪羽不會安慰人,更是不知道要怎麼安慰柳雲笙,他知道她堅強,即便是心里難受,還要強顏歡笑,可是他不喜歡,他就是想要分擔她的難過。
柳雲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顆眼淚從她的眼角滑出,被她眼疾手快地抹去,「我才不難過呢,我現在啊,只想抓緊時間好好修煉,能提升多少靈力提升多少,免得世人都說我柳雲笙丟了你的臉!」
「他們敢!」
南宮邪羽大喝一聲,不知怎麼的,便激動了起來,掙扎著想要起身,好像要和誰拼命一樣。
柳雲笙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干什麼?我就是說說而已,你還當真了?」
末了,抿了抿唇,賊精精地看著南宮邪羽,手指在他纏著白色紗布的胸膛上畫著圈圈。
陰謀!
小女人又有陰謀了!
南宮邪羽被她的舉動驚得都快要掉下雞皮疙瘩來,卻不得不享受著她甜蜜而又痛苦的折磨。
「相公啊,有沒有什麼能盡快提升靈力的方法啊?告訴我一下嘛……」
不敢有太多遲疑,南宮邪羽為了盡快擺月兌柳雲笙的折磨,點了點頭,「水靈珠不是在你哪里嗎?用它提升你的水靈力,再好不過……」
柳雲笙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呵呵一笑,立刻跳開與南宮邪羽幾米遠的位置,拿出水靈珠,盤腿坐在地上,修煉起來……
「女人!你……」
南宮邪羽冷都黑成了一片,這女人,什麼時候學會了過河拆橋的本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