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邪羽黑著一張臉,蓄勢待發,只消銀玦再有動作,就將他的手砍下。
敢模他的女人?
活的不耐煩了吧!
「嘖嘖,我柳雲笙今天總算見識到了什麼叫做‘過河拆橋’,有求與我的時候喚我柳小姐,邪王妃,如今利用完了,我便成了妖女了……」
看了南宮邪羽一眼,柳雲笙嗤嗤笑了起來,「好在相公你聰明,讓他們寫下了欠條。」
黑玦一愣,原來方才他寫欠條的事情,她都知道!
沉著一張臉,黑玦不悅道︰「柳小姐既然答應救我妹妹,為何還要毀她容顏?」
「毀?龍太子你弄錯了吧,我只說,要幫紫玦公主解毒,可沒說要為她治臉上的傷,更何況,這傷,可是令弟造成的,能怪我嗎?」
媚眼一勾,狠狠地瞥了黑玦一大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傷口已經逐漸愈合起來。
她將手放下,伸出食指來,指著黑玦的鼻尖,「還有,我柳雲笙不是什麼柳小姐,而是南宮邪羽的王妃,邪王妃!」
一句「邪王妃」說得那是個氣勢洶洶,饒是連南宮邪羽都心頭一顫,這個女人,這還是第一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認她是邪王妃啊,簡直太可愛了!
瞅瞅那黑玦黑了臉的模樣,簡直大快人心,恨不得立刻扳過柳雲笙的小臉,親上一口。
而事實上,南宮邪羽也確實這樣做了……
「雲笙姐姐,吃點果子吧……」
紫玦手中拿著一顆剛剛清洗過的紅色果子,走到了柳雲笙的身邊蹲下,打斷了柳雲笙閉目養神的修煉。
睜眼,紫玦的臉上帶著一道深深的疤痕,襯在她周圍白皙的肌膚上,如同一條泥鰍一般,實在有些難看,可是怪誰呢?她若是不耍心思,她柳雲笙又怎麼會毀了她的容顏?
紫玦低垂著眉眼,一副乖巧的模樣,實在看不出來她有什麼陰謀。
自打紫玦傷勢恢復後,幾人第二日便馬不停蹄地上了路,可即便如此,行程還是被耽擱了不少。
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一路上出現不少的殺手和不明身份的人圍攻幾人,為了應付他們,耽擱了不少時間!
還有三天就到了五國比試的時間,幾人即便再累,也不敢在此地多留,只是微微休憩片刻。
見到柳雲笙有果子吃,自己卻沒有,銀玦心里立刻不平衡了起來,從紫玦的手中一把將果子搶過,憤憤不平地在上面咬上了一大口。
「紫玦,好歹我也是你二哥,你有好東西不給我,居然向著外人!」
全無半點埋怨的口氣,銀玦看著紫玦臉上的傷痕,總是有些愧疚,若不是他魯莽,他美麗可人的妹妹也不至于……
一路上,紫玦不是盯著柳雲笙看,便只是盯著腳下的路,平日里的刁蠻任性不復存在,如同失去了靈魂一般,連自己的容顏被毀都沒掉過一滴眼淚。
不知道紫玦是否是怪罪自己,銀玦一面想要求得妹妹的原諒,一面,又不好意思將道歉的話說出口,只得時時刻刻吸引紫玦的注意。
柳雲笙深吸了一口氣,柳葉般的眉毛輕輕一挑,斂去了圍繞在自己周圍的光系靈力,額頭上布滿了一層薄薄的汗珠。
光系元素這樣的衍生元素不比五行元素這般好修煉,已經快要一個月了,柳雲笙卻也只掌握了一點點的皮毛,每次修煉都只能吸收到一點點的光元素,到了如今,還在三階的水平徘徊。
偏偏面前這兩個耍寶的兩兄妹不識時務,要在她修煉的這當口來打擾她!
「切……裝什麼善良,若不是她,我們早就回到西夏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紅玉不滿,一巴掌拍上了冷風的胸膛,直接將冷風當做了她的出氣筒。
柳雲笙從樹下站起,拍了拍自己紅色裙擺粘粘到的灰塵,「趕路。」
忽視自己面前的兩兄妹,她走到南宮邪羽的身邊,依偎到他的懷中,額頭湊了過去,一雙紅唇正好靠近到南宮邪羽的耳垂。
「你說,紫玦又有什麼陰謀?」
並非是她柳雲笙害怕,只是紫玦這一路上的行徑太過古怪,就說嘛,你會對一個毀了你容貌的人好言相向,以禮相待,還時時刻刻關心你的起居飲食嗎?
絕對不會!
可偏偏紫玦就是這樣……
紅玉說的也不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柳雲笙吃過一次虧,便不會再吃第二次!
今日給她送她果子已經不算是稀奇,像是她剛剛醒過來的那天,她居然哭著喊著要柳雲笙和她一起睡,還有七天前,她柳雲笙和南宮邪羽正準備就寢,這女人居然端著一盆熱水進了他們的房間,美其名曰是要給柳雲笙洗腳……
女乃女乃的,她可是個公主啊,平日里不讓人給她洗腳就不錯了,哪有人犯賤還主動要給人洗腳的?
南宮邪羽順勢攬過柳雲笙的小細腰,盈盈一握地用大手扣住,從柳雲笙的脖頸處,他紅色的眼眸細細打量了紫玦一番,又看了看齊白南,有什麼想法在他的腦中一閃而過。
「笙兒,你有沒有發現,但凡喝過你血液的人,都會對你特別好,像是愛慕,也可以說是依賴?」
是麼?
柳雲笙皺起了眉頭,細細想來,小桃紅一開始也對她不好,可喝了她的血之後便也變了態度,如今的紫玦,和小桃紅簡直是一模一樣!
莫非……
是因為她體內有精靈之髓的緣故?
可是也不對啊,小桃紅喝下她的血的時候,她當時還一顆精靈之髓都沒有吃下呢……
「照你這麼說,我的血還有蠱惑人心的功效了?」
柳雲笙嗤嗤一笑,這個能力倒是挺好,要是不小心踫到了什麼打不過的人,直接喂他喝點血,他不就能听命于她了?
湊近南宮邪羽的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媚眼飛揚,柔女敕的手指不斷地在南宮邪羽的胸膛上畫著圈圈,「你要不要也喝一點,好讓你對我愛慕非常,依賴十分呢?」
「傻女人,便是不喝你的血,我對你的衷心都堪比日月!」
只是……
南宮邪羽皺起了眉頭……
「若是讓我傷心了,我會死的……」
這,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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