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婆婆安靜地坐在柳雲笙的床榻邊上,黑袍之下的手中握著浸濕了的絲帕,小心地為柳雲笙擦拭著臉龐。
眉宇當中,是她濃濃的關心,三天了,若是還不醒來,只怕……
「鬼醫前輩……」
「休要叫我,我早知你們姓南宮的各個居心叵測,不安好心,若是我城主有任何閃失,老朽定要叫你得不償失!」
黑袍一揚,絲帕便從鬼醫的手中月兌離而出,砸到南宮邪羽的身上,在他紅色的胸膛上印下一個**的印子。
見他既不避讓,亦不躲閃,鬼醫冷哼一聲,打開身側那個放置在柳雲笙枕邊的錦盒。
那錦盒之上以冰蠶絲覆蓋,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可見里面那東西之貴重!
鬼醫施展靈力,兩手探出蘭花指,在胸前翻轉交疊了兩次,驀然分開,掌心向外,赫然一推,便听得錦盒發出「 嚓」一聲,懸掛于其上的金剛鎖扣斷裂開來。
打開錦盒,一道刺眼的白光從盒中蔓延而出,照亮了整個房頂。
半晌,白光漸漸暗去,一枚透明的晶石被盒子低下的棉墊托著,放置在了盒子的正中央。
南宮邪羽哪能不知,那便是他前不久歸還的精靈之髓……
劍眉輕挑,南宮邪羽見鬼醫從盒中將精靈之髓小心翼翼地取出,搬開了柳雲笙的檀口,便要將精靈之髓給她喂下。
「前輩!」
他上前一步,攔住了鬼醫的手,卻遭到鬼醫婆婆一個大大的白眼,甩開他的手臂,呼出一口氣來。
「南宮靜言上月喂給她一塊精靈之髓,你要知道,這精靈之髓但凡吃下一塊,便至少要每隔兩月吃下一塊。」
說罷,扼住了柳雲笙的下顎,迫使昏迷不醒的她微微張開了嘴巴,狠了狠心,將精靈之髓喂了進去。
「精靈之髓本是聖物,如今寄存于城主體內,充當城主的心髒,但只要它一天不聚集完整,便會被城主一天天消耗,等到消耗完的那日,也就是城主死的時候,想要讓城主活下來,務必要找齊精靈之髓!」
南宮邪羽抿起薄唇,心中不乏擔心,垂在兩側的手漸漸緊握成拳,骨節之處,發出「咯咯「的聲響。
找齊精靈之髓?說的簡單,但談何容易!
更何況,笙兒如今對他誤會甚深,她若不願意吃下,便是找齊了精靈之髓又有何用?
「前輩,可有別的辦法?」
南宮邪羽在柳雲笙的床榻邊坐下,拉起柳雲笙的一只手來,握在掌心當中反復摩挲。
柳雲笙的手柔若無骨,涼得駭人,肌膚白皙,唯見手背之上血脈分明,連一條小小的青筋都看得見。
溫熱的大手游移到柳雲笙的手腕之上,南宮邪羽驀地睜大了眼楮,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竟然感覺,柳雲笙的脈搏有微微的跳動。
真的只是微微的,若不仔細感覺,便像是沒有一般。
「前輩?笙兒的樣貌……」
既然都有了心跳,那笙兒的樣貌為何還是沒有變回來?
看習慣了她紅衣紅發的面孔,卻是覺得,恢復正常人相貌的她,有些別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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