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蟲鳴不止,巨大的槐樹在月光的照耀下投下斑駁的影子,偌大的庭院當中,卻唯有一個房間有燭光閃動。
疾風徐徐而來,如同白駒過隙,頃刻之間消失無蹤。
黑衣男子躥進房中,掩起房門,速度之快竟讓古老的木門沒有發出一聲聲響。
燈光照耀之下,一紅衣男子立于桌旁,黑色的長發如同流水一般傾瀉到腰間,光潔的額頭上飾有瓖著紅色瑪瑙的緞帶。
見有人闖入,紅衣男子不以為意,白皙修長的手僅是一頓,又蘸了些許的墨汁,唇角含笑,勾勒著桌上那幅美人圖。
「如何?人……找到了?」
男子的聲音低沉有力,不知是否是冷風的錯覺,竟然覺得主上的聲音當中隱含著溫柔。
目光不自覺地掃向桌上的畫作,畫中女子一襲黑色的長發,眉心當中那顆水滴狀的嫣紅妖媚而奪目,黑眸流轉,**的肩膀白皙而……
「砰!」
勾勒出最後一筆,紅衣男子手勁一使,生生折斷了手中的毛筆,紅色的墨汁飛濺開來,散落到紙上,渲染出幾點紅梅。
冷風連忙低下頭去,屈膝跪下,心中暗驚,主上對這女子的佔有欲,已然到了連看一眼她的畫像都不被允許的地步了嗎?
「啟稟主子,屬下在火雲柳相府守了三日,除卻看到柳相府大小姐柳雲煙和紅衣妖瞳的三小姐柳雲笙,便沒有在看到其它女子了……」
更不要提,是那個被主上心心念念著的美麗女子……
被稱為主上的紅衣男子眉心微皺,又在頃刻之間恢復成一臉的波瀾不驚。
他從畫作當中收回視線,抬眸,是一片與柳雲笙別無二致的血色妖瞳。
西夏邪王血色妖瞳,殘暴無比,三歲小孩聞其名,哭之……
「冷風,該怎麼做,還需要本王提醒嗎?」
越過書桌,南宮邪羽以一種利劍出鞘的速度飛快地飄到了冷風的面前。
他扼住他黑色衣服的領口,居高臨下地望著這個跪在地上,為他賣命的男子,薄唇緊抿,看不出喜怒。
冷風垂下眼眸,心中暗道影衛無心,心懷期待,是他的不是了……
口中翻騰出一片腥甜,只覺胸膛之處立刻被南宮邪羽以指尖敲擊了兩下,全身劇痛立即緩解了不少。
「罪不至死,留你一命。」
南宮邪羽勾動唇角,從懷中取出一個琉璃小瓶子,倒出一顆白色的藥丸,吩咐冷風咽下。
主子的命令違抗不得,即便那是毒藥,冷風也只有咽下,這……便是影衛!
眼見冷風臉上的血色逐漸恢復,南宮邪羽又轉身,坐回到了桌前。
紅色的長袍微揚,顯現出長袍底下的一朵桃花,只因桃色同衣袍顏色相近,才不容易被人發現。
南宮邪羽的指尖在桌上敲擊,閉著血色都眸子,似在調養生息。
沒有得到主上的命令,冷風也不敢貿然離開,立在房中半個時辰,才見南宮邪羽重新睜開了眸子,「火雲最近有何動靜?」
知曉火雲皇帝想要李代桃僵,將那煞女嫁給王爺,冷風冷哼了聲,似是極為不屑。
「草包太子被煞女迷惑,求旨賜婚,柳家主母不忿,進宮去了。听說,火雲那狗皇帝明日在御花園中置辦賞花宴,宴請柳雲笙和柳二小姐柳雲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