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你有什麼要求可以盡管說,包括你的直系親屬的一些正當要求,我們都是可以幫你考慮的。」
在一條小路上,楊楠細聲細氣的跟陳雨城說著話,而且那話里的意思已經相當的直白了。
是的,「正當要求?」這話看似很好理解吧,但是情商較差的,比如很普通的一些老百姓,估計就不太明白了。
事實上這個正當要求,在此時應該理解為,在呂家看來比較合理的要求,都是可以提出來的。
這個誘惑對于此時的陳雨城來說,就相當大了,因為此時他辦不到的事,呂家可以輕而易舉的辦到,比如說把他父親的普通業務員職務,提升為業務主辦,甚至是林管站的站長。
林管站的站長,最多也只是最低的股級干部,也就是科員級,在縣處級以上的干部看來當然是連屁都不是,但是在清武縣的當地,特別是鄉親們看來,一個林管站的站長已經是很大的官了,再往上就是縣林業局副局長的級別了。
那意味著陳雨城的父親從此擁有很多權利,特別是在清武縣又是一個原木產地的情況下。
陳雨城記得,就是這八十年代中後期,很多沿海省市的老板,都是用麻袋裝錢來販運原木的,當然那其中需要辦理很多手續,甚至光有手續還不行,最好是還要批條,一般是手續與批文上允許多少立方米的木料運出去時,往往要超載一半以上,因為那樣才更劃算。
在道上混的人,是用獵槍壓車沖卡的,因為這時雖然沒有高速公路收費站,卻有很多卡子,手續再齊全,再老實守卡員都能找到麻煩,所以這時過卡,只剩兩種選擇,靠關系或是硬來,就是不能硬來,嚇也要先嚇唬守卡員一下,免得對方胡亂挑刺。
因此,此時做站長的只要每次手下松那麼一點點,可能上千至幾千塊的黑色收入就到手了,因為首先丈量木材或原木之時,皮尺稍微地一松,就可能多送給別人小半卡車原木,然後原產地的第一關,輕松放行。
一時間,陳雨城都差點說父親文化水平等各方面都還是可以的,只是關系不過硬,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不為別的,就為怕別人笑話自己,那真是大炮打蚊子,自己的眼光何必那麼狹小呢?可能是關己才亂吧。
而且另一個世界中,後來他父親跟新來的站長斗得特別厲害,只因為一個空出來的業務主辦的位置,結果最後父親遭暗算……一個相斗後幾年後才設下的圈套等著他鑽入。
當然現在還不用急,因為新站長還沒出現,此時的站長是他父親的老同學,全站也正是和諧,並皆大歡喜的時候。
想了想後,他還是提了要求,不過這個要求完全是跟呂家有關。
他道︰「阿姨,紅兵的病我有七成把握,但是可能最少要二個月才能見到較大的轉變,而老太爺子的身體調養方面,就缺少一些珍貴的藥材……」
陳雨城有一半是說的是實話,實話是前面的部份,此時他已經跟呂紅兵進行了兩天的治療,而且取得的驚人的效果,呂紅兵開始能接收一點外界信息,居然知道大小便的時候,條件反射性地自己爬起來,然後在護理人員的攙扶下解決,但遺憾的是,他仍然還不知道喊爸爸媽媽,甚至說話別人也听不清楚。
但已經有可喜的變化了不是?
因此呂家才在驚喜之余,由楊楠出面暗示要報答他。
至于他說的後面一半嘛,也有一些可能是真話,就是說如果他得到合適的藥材,會用到老太爺子的身上,當然如果不合適的,就是自己的了。
但他也沒想去佔別人的光,而是自己去采,地點就是東北的長白山,他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能采到百年以上的野山參,那個儲物戒指里面空空的,總讓他感到很浪費,于是產生這麼一個可笑的念頭。
其實照陳雨城的想法是,他還想去西藏看看,冬蟲夏草與雪蓮花還有藏紅花。
但楊楠一開始沒明白他的意思,微笑道︰「雖然爺爺達不到國家現職主要領導人的那種待遇,但是一般的知名藥材我們還是能想辦法購買或是求到手,你說吧,你需要什麼藥材,或者你寫一張單子給我。」
陳雨城搖頭︰「這個必須是我自己去采,因為在我這一醫系中,藥村是好是鮮活的,而且有一些藥材還是醫科書上都沒有的。」
他這回說的基本是實話,他跟隨老道也有那麼十幾年的時間,以前看到老道煉藥時不明白,但現在卻是豁然開朗,這就是境界與實力的問題。
不過,與其說他胸有成竹,不如說正在模索和嘗試,因為他現在有很多沖動,學老道用身體的能量煉藥就是其中之一,他現在也沒有師父、老師什麼的,一切也只能告自己去模索和創造。
「嗯?」听陳雨城那麼一說之後,楊楠開始有點明白了,于是就問︰「你想去哪采?」
陳雨城︰「長白山吧。」
「什麼,你要去長白長山?」
楊楠皺起了眉兒,這不是說她辦不到把陳雨城送到長白山腳下,而是到了那之後呢?之後怎麼辦?讓他一個人去到極寒的大雪山之中,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她听陳雨城那個意思,顯然是想一個人進山。
雖然說他是小武林高手,可是問題就出在這個「小」字之上,這麼小的一個小孩子,那進山後有多大的危險啊。
再說,她要是派人陪著他進山,深入的話,陪同的人員都有危險,而且路途上肯定也異常的艱苦,為了呂家的私事,動用那麼多人員,似乎影響也不好。
所以好半天她都不知道如何回復他。「你想一個人進山嗎?」
陳雨城一笑道︰「只怕沒人跟得上我。」
也不知為什麼,現在楊楠特別害怕看到他笑,當他笑得那麼燦爛的時候……此時,她都呆了呆,目光不自覺地停留在那張貌似天真無邪的笑臉上。
無由地,她不由幽幽一嘆︰「小孩子家家的,好大的口氣,你不是認為天下無敵了吧?」
但她說的是這一回事,听起來卻讓人感到她在說另一件有些小小惆悵的事情。
然後兩人就在這樣的情調之下,慢慢走著,慢慢地說。
最後她終于弄明白,他是真的想一個人去長白山采藥……大膽,不要小命了?!
「小城,你說,這世上有沒有長生不老藥?」
「不知道,但我想可能有容顏不老藥,最少可以延長個幾十年的美貌吧,不過還要輔以心性的調養以及身體的鍛練……你想要的是這個吧。」
「小鬼,我撕了你的嘴——」楊楠極羞後大發嗔意,只是她也只是那麼喊一聲,不可能真去動手動腳,然後又幽幽問︰「真的有嗎?」
陳雨城︰「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