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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信任(上)

開學半個月後,青石街初中的兩個班舉行了統一測驗。

這次測驗,神龍見首不見尾,在學校里傳說越來越多的陳雨城同學終于露面,因為這不僅關系到陳雨城同學能不能繼續逃學的問題,還關系到二班的榮譽,為此老祝特意交待陳同學,一定要參加,說平均分絕不能被一班比下去。

嗯,只是釣了一天魚,陳雨城就喊他老祝,而祝老師親熱地喊他雨城,兩人成忘年交了,但其實根本不是什麼忘年……

早上,看到陳雨城來了,全班集體地對他行注目禮,而且目光不是怪怪的,就是灼熱的,不是灼熱的就是崇拜的。

陳雨城也沒怎麼裝B,只跟大家輕輕點頭,然後說︰「一起努力吧同學,我們絕不能被一班比下去,讓一班的老師和同學全部見鬼去。」

崇拜啊崇拜,暗戀啊暗戀,陳雨城一句口號般的鼓,讓大家感到即新鮮又有種難以說清的情緒在流動。

也許只有陳同學,才敢說那麼有性格的話吧,讓一班的老師見鬼去?這要有多大氣魄才說得出口啊……

事實上當天陳雨城同學的口號傳出去後,一班的老師都跑到校長那告狀了,還好校長還是比較懂的,解釋說︰「他不是那個意思,而只是一種單純的競爭口號,並帶有玩笑性質,你們這麼大的人了,不會開不起這種不痛不癢的玩笑吧?」

當天監考,一班的老師對陳雨城同學盯得特別緊,害得陳雨城不由對一個盯他特別緊的老師說︰「老師,你不要緊張,你一緊張大家都緊張了。」

一句話,搞得滿教室哄笑,很同學真是忍都忍不住……還好那老師雖然有些緊張,但挺大度地拍了拍陳雨城的肩膀︰「陳同學,那你也不要這麼調皮好嗎?」

老師的話,又引來了很多小聲的輕笑,搞得整個教室氣氛輕松又活躍。

也許就是這樣,這次考試的結果出來後,放下包袱輕松迎戰的初一(二)班,以總分超出一班七十多分的成績,打敗了初一(一)班。

而這里面陳雨城的功勞大大的,他以幾乎門門滿分的成績,榮登初中第一次年級統測的第一名,並拋開第二名足足二十多分,太恐怖了。

祝清老師因此非常高興地跑到陳雨城家里來吃晚飯,順帶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當晚,老祝一邊喝著陳雨城從外婆小貨蓬拿來的酒,一邊胡子都翹起來地道︰「張老師(他的對手)氣糊涂了,說不應該把你的分數計算在里面……嘿嘿,他忘了,當初他可是第一懷疑你是不是會門門考零蛋的,這回又說你是特例,我才懶得理他。」

陳雨城很淡定地說︰「那些虛名都是浮雲了,老祝,我說你的小說寫得怎麼樣了,那才是大事啊。」

最近陳雨城慫恿老祝寫武俠,還親自操刀幫他立很細的大綱,準備寫好之後,想辦法投到台灣或香港的出版社去,一旦采用,那錢途大大的,因為這個時候,武俠作者的收入,才是真正扛扛的,就是單純的一部較紅的武俠小說的稿費,就夠在香港較好的地帶買一套房,可不是後世網絡武俠的白菜價啊。

以陳雨城的頭腦,也根本不用抄襲任何人的,他以前無聊時也寫過一本,並在台灣出繁體版,所以對這些門道他較熟,而且這個時候,只要加入一點超前元素,就準讓讀者們興奮得尖叫了,陳雨城真的有把握,非常有把握,加上老祝的文筆是相當好的……說不定還能繼金、古之後成為第三位大俠,祝大俠。

當然,兩人也因此一起釣了好幾天的魚,為的就是溝通思想,畢竟在這年代老祝的思想有很多轉不彎來的地方,陳雨城必須點醒他,否則就是有再細的大綱,搞不好都出來個四不象。

事後,陳雨城也有感到自己這是沒事找事,但又想,能幫的為什麼不幫,對于一個欣賞過自己的老師,桃李相報那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

而老祝一談起自己的武俠小說,也是眉飛色舞,說了半天後,動情地握著陳雨城的手說︰「如果真有你說的那麼多稿費,我一定分你一半……」

陳雨城覺的這才是真情流露,世人都說談錢傷感情,他想說世人真的太虛偽了,明明一心想發財,一心想獨佔,何必又來那麼虛偽的借口呢?

讓陳雨城沒想到的是,一次統一測驗,不僅讓他的傳說在學校里更加地沸沸揚揚,比如大家都說,青石街終于出了個天才,還把陳同學很多雜事都挖了出來,人們都說,眯眼婆婆(陳雨城外婆)家的大黑狗是神犬,長得比狼狗都大、都凶猛,還非常地善解人意,若干年前就知道幫家里抓魚,每次都抓回幾條大魚,太神奇了啊……

但陳雨城听到這個傳說後,就郁悶了,到底是他成了大黑狗了?還是小黑以前真抓過魚?

唉,一切都怪地方太小,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就傳得四處都是,不錯,小黑是長大了,由于跟著陳雨城吃好喝辣的,再加上經常跟著陳雨城一起修練……它當然不懂修練,不過趴在陳雨城同學身邊都有效果,很快就長得又高又大,陳雨城騎到它背上,它都絲紋不動,絕對可以當馬來騎,不過陳雨城很少騎它,因為它到底不是馬,是狗,是狗就要尊重它做狗的習性……

所以現在大黑的主要職責是晚上幫外婆守店,據說公社絕大多數的個體戶雜貨店被偷過,除了陳雨城外婆家的。

這兩年大黑的故事很多,這里就先不嘮叨了。

就說陳雨城以及他身邊的人和事傳開後,只要他帶著大黑一走到大街上,人們就對他指指點點的,一般一個人對另一個人說︰「看,這就是神童,那是他的守護神犬。」

以前不知道地,一看,好大一只狗,那體型比藏獒都大啊,就相信了。或許只有陳雨城最明白,大黑只是一條土狗啊。

不知道是不是這種離譜的傳聞的效應,這天陳雨城帶著大黑幫外婆守鋪時,他忽然就看到了趙馨。

只見小天使低著頭,邁著小碎步地走了過來,然後驚叫了聲,因為她看到大黑了。

陳雨城連忙攔在大黑面前,並解釋︰「不要怕,大黑對人都很友好的……不信,讓它搖個尾巴給你看看……大黑。」

在陳雨城一讓身時,趙幼馨果然看到大黑一臉憨相地搖尾巴,不過……動靜有點大,它的大尾巴打在貨蓬的壁板上,咚咚直響。

陳雨城不由罵到︰「笨蛋,搖個尾巴都不會搖,這樣會嚇到小朋友的。」

然後他看著想笑又羞于笑的趙幼馨︰「你不是小朋友了對吧?對了,想幫你爸買包煙?」

趙幼馨羞澀又點復雜地看了他一眼,低聲道︰「我爸不吸煙的……嗯,我爸他同意了。」

同意什麼?陳雨城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但一抬頭卻看到趙幼馨扭動小腰跑動的背影,他頓時忘了一切,心里只顧贊嘆︰太美了,她這時候就是這麼美,長長筆直的腿,縴細的小腰,還有圓圓翹翹的小。

當然,很快他反應過來,自己有點邪惡了,怎麼能這麼想呢?前世是小孩無所謂,但現在他有成年人的思想啊,而且還是一個現代修行者,難道修行者的真面目居然是蘿莉腔?

等到趙幼馨的背影完全從他視線中消失,他才清醒過來地懊惱了,因為小女孩只留下那麼一句不明不白的話就走了,難道還要他自動地送上門?

他倒是不介意送上門去,但問題他不知道她家人會不會介意啊?

這真是個很傷腦筋的問題!

第二陳雨城少見地跑到學校上課了,連他自己都覺的自己幼稚了,事實上在見到滿臉通紅的趙幼馨時,陳雨城堅定自己很幼稚的想法,在這件事上,他還不如趙同學處理的成熟。

雖然兩人躲到操場的一角的一棵小樹後說話,但是趙幼馨仍然覺的有無數目光,穿透了那棵小樹……問題很嚴重啊,有沒有學生向老師打小報告呢?這個……陳雨城覺的很有可能,最大的可能出在暗戀她的男生和暗戀自己的女生的身上……嫉妒會讓他們不顧一切地。

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皮︰「那個……對不起啊,讓你臉紅了!」

趙幼馨怒視他,會不會說話的啊?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說嘛……所以,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後,就連忙道︰「有事說事,沒事我走了。」

咦……這種語氣,好像在哪听過,難道女人都一樣,對這種台詞無師自通?他不竟痴了,呆呆地看著她,但事實上他不是在看她,而是在想……一個嬌小的影子也穿越了時空,那樣的輕輕走來。

……雨城,你這個大。

……我們是不可能的。

……我不喜歡你。

……你是一只大青蛙。

……豬頭。

陳雨城眼角都微微地濕潤了,現在她在哪呢,在她那個G省的老家嗎,還是真正的小屁孩年齡?

冷不丁地,就听到趙幼馨嗔道︰「你在干什麼?」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們剛才說到哪了?」陳雨城一臉茫然地問。

趙幼馨輕輕一跺腳,真被他氣死了,怎麼這個人忽然變成笨蛋了呢?他不是光芒奪目的年級第一聰明的嗎?

「我不理你了,不要再來找我。」趙幼馨扭身就跑。

「喂,喂……」

但趙同學理都不理地繼續跑。

陳雨城恨不能一頭撞死,怎麼會這樣呢?費了好大功夫,才把她叫出來問,結果什麼都沒問到,她到底要不要他輔導啊?那是什麼態度嘛!?

下午放學了,同學們一窩蜂地往外跑,寄宿的是往食堂跑,當然走讀的也要回家吃飯,唯有陳雨城支著下巴還在哪郁悶。

他真是太無所事事了。

一個腦袋在教室門口伸了出來,然後發出一聲清脆的喊聲;「走啦。」

「誰!」等陳雨城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家早就不見了,他慌慌張張地追出去的時候,美好的身影早走到百米之外。

額∼

陳雨城又想起那個嬌小的她,她也是這樣,非要隔那麼遠地走路,有那個必要嗎?曾經他跟她說︰沒必要吧?

她說︰就有。

他︰我被你折磨死了。

她說︰那你不要受我折磨好了,你以為你是誰。

很失敗的另一個世界中的自己。

但為什麼到了這個世界,又有點地位低下的味道?

決不……最少要盡快改變這種局面,陳雨城揚了揚拳頭地為自己打氣,然後追了上去。

就這樣,兩個初一的學生一前一後地,隔得老遠地來到趙書記家。

一開門就看到趙向北高大的身影。

趙向北一看到陳雨城就露出友善的笑容,事實上陳雨城重入他的眼界中,還真與街坊傳聞有關,當然他也看過陳雨城外婆……嗯,路過而己,不過他只是看了眯眼婆婆一眼,就知道那絕不是會玩心眼的老人。當然也與這次測驗,女兒英語只考了七十幾分,而陳雨城考了一百分有關。再說,他也知道,就是女兒考了九十分,也不等于在與陳雨城相比,那個差距就縮小了,他都不知道要達到陳雨城那種口語的流利程度,這個時候,北大一般的外語專業生,能不能把這小子壓下去。

所以,他很放心,同心也真的對陳雨城很好奇。

他第一句就問道︰「听說你有只大黑狗?」

額∼陳雨城呆呆地看著他。

「呵呵。」趙向北一笑,若無其事地身子一讓︰「快進來吧,下次把你那只大黑狗帶來給我看看。」

又來?!陳雨城很無語地看著他,真是的,這麼大的人了,還是公社書記,怎麼還像個大小孩呢?

趙向北好象听到了陳雨城的心聲,繼續樂呵呵地道︰「你啊,人小鬼大,但就不許我人大鬼小了?」

陳雨城終于服了︰「有道理……果然混官場的就是風趣。」

趙向北忍不住大手伸過去狠狠揉了揉他的頭發,「有你這麼說話的嗎?嚴肅點,不要以為你是輔導我女兒的小老師,我就會允許你犯原則性的錯誤。」

但老爸與陳雨城這樣可怕的對話,就讓在客廳中的趙幼馨快暈倒了,她直跺腳地大發嬌嗔︰「爸∼∼」

還是女兒的威力大,而且很有一種無招勝有招的架式,她就這麼一喊,兩個大小男人,都不敢再亂說了……

對望了一眼之後,趙向北與陳雨城這才都一臉正經,很嚴肅地坐下,不過,等趙幼馨往廚房一走,去看她媽做菜做的怎麼樣了時,趙向北又來了︰「你家的大黑狗真的會抓魚?」

陳雨城的臉都綠了,憤然道︰「那都是亂說的。」

然後他看到趙向北一臉苦思不解,欲問又止的樣子時,忍不住好心的解釋道︰「想想就知道了,抓魚可不是狗的專業,最多抓抓兔子什麼的,抓魚那可是比抓耗子更加不務正業啊。」

趙向北一下子來了精神︰「那你的大黑狗能不能借我幾天?」

陳雨城很警覺地問;「干什麼?」

趙向北討好地一笑︰「打獵。」

陳雨城一口拒絕︰「不行,它不能做那種危險的事。」

趙向北頓時苦臉了,「通融一次嘛,再說,你的大黑狗不一定行。」

但陳雨城是什麼人?這次激將的層次太低了,毫不松口地道︰「不管它行不行,就是不借給你。」

趙向北不由怒了,再次變臉地狠狠道︰「你借不借?」

「絕不!」

「好小子……看來不給你點甜頭是不行的了,一起去?」

陳雨城這才很認真很誠懇地對他說︰「書記,不是我不借,而是抓只兔子什麼的,對大黑來說太沒挑戰性了,根本用不著你的獵槍。」

趙向北一臉神往︰「這麼厲害?」

陳雨城篤定道︰「就是這麼厲害。」

「那它對付野豬行不行?」

「那就要看情況了,如果是遇到山豬王有點危險,一般的野豬就是小菜一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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