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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同門恩仇

自那個黑衣人喪命後,山莊內平靜了許久,好在飲墨傷重的時候沒有人再來造次。在劍泉的細心呵護下,外加大師兄帶來的良藥,飲墨狀況好轉許多。

事後第二天正午,果然和大師兄預估的時間一樣,飲墨在被劍泉喂下一碗粥以後慢慢醒來。一雙美麗迷人的眼楮眨巴幾下,就看見劍泉臉上逐漸洋溢出的笑容。

「醒啦醒啦!飲墨姐姐你終于醒了!你昏迷了兩天了呢!」劍泉放下手中的碗,激動的說道。

「咳咳……劍泉你沒事吧?那個惡人呢?應該已經被師傅處置了吧?」飲墨關切得問道。

「我當然不會有事,那個惡人也已經被殺了,現在一切安全了,飲墨姐姐你就放心吧。我可擔心死你了!」劍泉見飲墨醒來,不知有多開心,言語里字字透露著關心。

「嗯……那就好,你師姐我也是不會有事的,嘿嘿……」飲墨說話的聲音還是非常虛弱,由內而外的笑意听上去也有些牽強,「有師傅在,你和我都不會有事的!」

原來時至今日飲墨都不知道師傅在那天賊人來時已經下山,而救自己的是自己最不喜歡的雲間師兄。劍泉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師姐呢。

就在這時,何雲間推門而入,手上拿著藥包。他一看飲墨已經醒了,有點想走的意思,但想想還是走了進來,把要放在桌上。

「出去!」虛弱的飲墨此時的聲音雖然細小,卻像是飲墨用盡了全身力氣,「听見沒有?我叫你出去!!」

「既然墨兒已經醒了,也就不需要用那些治內傷的藥了,這是一些調養的藥……」何雲間想在走之前吩咐完療程。

「出去啊!」飲墨幾乎已經是歇斯底里。

「每日三服,一服四兩……」此時的雲間師兄,都臉紅到了脖子處了。

「師兄……」劍泉此時在兩者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語氣里,眼神里都是懇求。

「好好……我走……」何雲間非常尷尬,深鞠了一躬朝飲墨道歉,「對不起……」然後躬身離開。

听到房門關上的聲音,飲墨激動的情緒方才停息下來。緩緩囑咐劍泉道︰「別讓他再踏進我的寢室。」

「劍泉明白,飲墨姐姐你先休息,我去熬藥。」

「等一下!他的藥,我不吃!給我扔掉!」飲墨話里十分堅定。

劍泉見狀腦子一轉,趕忙說道︰「師兄只是听師傅吩咐取來藥罷了,這些藥可都是師傅幫你選的,飲墨姐姐你可不能辜負師傅一片好意啊。」

飲墨瞅了一眼桌上的藥包,然後閉上眼楮躺下默許了。

劍泉剛才听的很清楚,一服四兩,于是他取出四兩放進藥壺里,倒進一壺水,放在小爐上熬制。這些天,雲間師兄教給自己如何熬藥,劍泉學會不少藥理和熬藥技巧。

小心熬制一個半時辰就好了,劍泉回房時暗想道。不知道我把大師兄救了師姐的事告訴師姐,她會不會原諒雲間師兄,無論師姐之前有多恨師兄,救命之恩總歸可以化干戈為玉帛吧?想到此處,劍泉就迫不及待進了飲墨房間。

「飲墨姐姐你睡了嗎?」劍泉輕聲問道。

「大白天的,我睡不著。」飲墨閉著眼楮,話里確實是沒有什麼睡意。

「那我陪你聊聊天吧?」

「嗯……」飲墨此時也想找劍泉聊聊天,一個人躺在床上不能動彈很悶很無聊。

劍泉躊躇了一會兒,鼓足勇氣問道︰「飲墨姐姐,究竟是什麼讓你這麼討厭大師兄呢?他這兩天可是對姐姐你關懷備至,非常貼心啊,而且……」

「哼!而且什麼?」飲墨在提到他時依舊冷漠。

「而且救師姐的不是師傅,而是大師兄啊。」

「……」飲墨有些驚愕,沉默了沒多久便回歸了冷漠,道,「救我又如何,我還是會恨他一輩子!」

這時輪到劍泉驚愕了,究竟是什麼仇恨如此之深。就在這時,劍泉忽然就想起來飲墨是個孤兒,她曾說她知道誰是仇人,難道……

「莫非大師兄就是殺害你家人的……」

「沒錯!就是他,我的父親母親、爺爺女乃女乃、外公外婆還有最疼我的姐姐,都被他殺了,都是他殺的,都是他……」飲墨想起傷心往事,眼圈完全變紅了,淚水在打轉,說話都有點變音。

「原來真的是這樣,人死不能復生,飲墨姐姐別傷心了……」劍泉想不到平日里開朗熱情的師姐竟然也是這般脆弱,心中有種說不出的難過,忍不住安慰道。

好不容易止住了即將決堤的淚水,飲墨還在微微抽泣著,然後徐徐說出那天所發生的事︰

「原來,我的姐姐林畫詩和師兄本是一對新人,林家是豪門望族,而何雲間也是當時有名的劍俠,也是蒼月劍聖之徒,而且這二人也是相互愛慕,本應該是天作之合,令人羨慕的新郎新娘才對,但事情在結婚當晚發生了改變……

「那日,我才七歲,我們全家人邀來親朋好友,酒桌擺滿了整個院子,從會客大廳到門院,全是前來祝賀的人,所有人都非常高興。姐姐她穿著最漂亮的衣服,打扮得就像是天上的仙子下凡……」說到這里,飲墨痴痴一笑,繼續道︰

「姐姐把大紅的方綢緞蓋在頭上,那晚她笑的很開心很開心,喜滋滋地等待著和如意郎君拜堂成親,可接下來發生的如同噩夢一般,所有人都沒有想到。

「何雲間他早早地在林家準備著婚宴,恭恭敬敬地向各地來的親友們回禮。在大家都來齊以後,新郎新娘也正是拜了天地,這本是皆大歡喜的事。

「可當他們把新娘送入洞房後,眾人拉著當時的姐夫不放,硬要他多喝幾杯酒。說也奇怪,姐夫無論如何就是不願意喝,問他為什麼,他又不願意說,這讓眾人很不高興,當時氣氛也有點緊張。

「就在那時,一位大伯站了出來,拿著一個杯子說︰‘估計新郎官是不勝酒力,大家就別為難了,這樣吧,新郎官把這杯水喝了,以水代酒,權當做是給諸位賠禮,大家看好不好?’姐夫當時也非常尷尬,恰好有這麼個台階下,于是便一口答應,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可出乎意料的是,這杯子里裝的其實是酒,那位大伯有意開了個玩笑,誰知這個玩笑,要了林家上下上百條人命!」

「究竟怎麼回事?被騙喝了一杯酒雲間師兄就生氣了殺害了包括你姐姐的所有人?」劍泉不禁感到非常奇怪。

「當然不是,後來听師傅說,姐夫體內有一股被詛咒的赤龍之毒,遇酒則會喚發魔性,這也是姐夫無論如何不敢沾酒的原因。可是這一點,眾人並不知情。

「一杯烈酒下肚,姐夫感覺不對勁,但為時已晚,魔性瞬間就被召喚出來,吞噬了他的心智……然後……然後就……」說到這里,飲墨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泣不成聲。

「他殺光了所有人……所有人……包括他最愛的新娘,他是個畜生!嗚嗚嗚……」

「可是被魔性吞噬以後,這些都不是雲間師兄想做的啊。」

「我知道……可我還是不能原諒他,永遠不能!」

「後來呢?師姐你是怎樣逃月兌的?」

「幸好蒼月劍聖及時趕到,驅除了他的魔性,並且救了唯一幸存的我,還收我為徒,一直悉心照顧我。而姐夫他,也得到他應得的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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