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十一章 重色輕友的胖子

古代制墨全部采用手工制作,主要有五道工序︰煉煙、和料、制作、晾干、描金。最後一道描金的工序尤為關鍵,待墨干燥後,要將墨面上的款識紋樣作描金添彩處理,一般以上金色和銀色為主,故名描金。描金層要求光亮、整潔、色層均勻。描金的作用,不僅是好看,而且有密封作用,使墨保持一定的濕潤度。

「掌櫃的,再來三塊墨碇!」徐乙對掌櫃道。

三塊松煙墨和一塊硯台共三兩銀子,本來眼鏡要結賬的,徐乙嫌他嗦,直接就把銀子付了。

眼鏡也就沒再說什麼,因為徐乙、胖子他們三個,在錢財方面從來也沒分的那麼清過。以前徐乙只要銀子花沒了,直接就讓胖子和他結賬,也是從來不客氣的。這次來省城參加鄉試,雖然有點驚訝大哥出手過于闊綽、灑月兌,但是想到大哥已經得了「草元」,「舉人」的功名也只差放榜而已,所以眼鏡也沒覺得有什麼異常。

「咦……這袋子里的硯台,居然有靈氣!」徐乙和眼鏡正要轉身離開,卻發現硯台架旁邊有個敞著口的破舊麻袋,里面有五六塊滿是灰土的硯台。

「老板你這些硯台賣嗎?」徐乙問道。

「小哥,這些硯台是我們店里從鄉下收上來的,可都是老物件了!」掌櫃的心眼很活,一看徐乙有興趣,就連忙抬高這些硯台的身價了。

「我看都是破爛吧?」眼鏡心想要是寶貝,你還用破袋子裝著扔在一邊啊。

「小哥嘿,這些硯台收上來後,我忙的還沒來得及護理呢……」掌櫃連忙解釋道。

徐乙也不嫌髒,從那麻布口袋里拿出了一個硯台,很入神的把玩一會。開口道︰「掌櫃的,開個價吧!」

「五兩銀子。」掌櫃的稍微一頓道。

「半兩銀子,要是行,我就買了,不行就算了!」徐乙說完轉身,就和眼鏡準備離開。

「大哥,要我說半兩銀子,也不值啊!要那些破爛干什麼啊?」眼鏡附和道。

「兩位小哥,別走啊,要是你們真想買,怎麼也給添點吧?」看見兩人要走,掌櫃連忙叫住倆人道。

「最多一兩了!」徐乙停下腳步道。

「好,好吧,這次就算是咱們交個朋友,真不掙你錢!」掌櫃嘴上說著,其實心里挺高興的,那麻袋里的硯台確實是從鄉下一百文一個收上來的,這賣出去一個,利潤可就翻倍了!

「碧雲天,黃葉地,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眼鏡躺在床上,無聊的吟唱道。

「山映斜陽天接水,芳草無情,更在斜陽外。」徐乙邊用手絹擦拭著硯台,邊接著眼鏡的詩詞。

從古玩市場回來,徐乙就沒閑著,用了好幾盆水才把蟋蟀罐擦干淨了,只見那罐子外壁以五彩作畫,每一稜面繪海水雲龍紋,龍體或藍或紅,須發上揚,龍嘴大張,盤旋于海天之間,稜間以青花單線為隔,與口沿外的雙青花弦線構成畫面的外框。底雙圈內書「大明萬歷年制」六字二行楷書款,也清清楚楚了。

雖然看到蟋蟀罐如此的雅致精美,但是眼鏡仍然認為這罐子又不能吃,不能喝,不值那麼多銀子。

徐乙哪顧得上搭理他啊,一直忙著清洗硯台呢。

但是听到眼鏡吟唱範仲淹的詩詞,自然是應接如流。

「兩位哥哥,這首《蘇幕遮》你們吟唱的太過淒涼,看來我不在你們就沒有人生樂趣了啊!」胖子滿面紅光的推門進來,自以為是道。

「重色輕友的胖子,還知道回來啊?」眼鏡首先發「難」道。

「和小辣椒約會的怎麼樣啊?」徐乙瞟了胖子一眼道。

「兩位哥哥,別取笑小弟了!」胖子居然有些臉紅。

原來胖子中午在徐家吃完飯就要告辭了,但徐寶寶非要徐蕾蕾帶著胖子去開封城游玩一下,徐蕾蕾倒也沒推辭。就這樣馬道街上出現了這樣的情景——有兩個美少女在前面大肆選購,一個胖子跟在後面拿東西,兩只手拿不住了,最後連脖子上也掛了袋子。

「對了,大哥、眼鏡,今天昌叔可說了,明天中午要請你們倆去家里做客的,說你們不去就是看不起他!」後面這一句,是胖子自己加的。

「去徐家做客合適嗎?」徐乙想起上次敬酒,已經打擾了昌萬泉的家眷了。人家昌萬泉給徐乙他們敬酒,最主要的還是看有胖子在,還有因為昌萬泉是生意人做事滴水不漏而已,未必有多看重自己這幫生員。

「是啊,胖子你說,你是不是打著我們的旗號,想去見徐蕾蕾啊!」眼鏡可是眼楮里不揉沙子。

「我和蕾蕾真的沒什麼……」胖子往床上一躺,拍著鋪蓋喊冤道。

「嘿……蕾蕾都叫上了,還沒什麼呢!我早說了,你就是個重色輕友的家伙!」眼鏡把手里的書,砸向了胖子。

其實,胖子真的是喜歡徐蕾蕾這樣的性格——性格爽朗,不矯揉造作,好像沒有任何事能難倒她似的。

「唧唧吱……唧唧吱……」玩過蟋蟀的人,都知道蟋蟀不是一直叫的,從買回來為止,加上這一次,徐乙也就听到過五次而已。

「咦,蟋蟀……」胖子這才發現徐乙的床鋪上放著個蟋蟀罐,起身走過去,拿在手里打量著蟋蟀罐子。

「大哥,這可是好東西啊!這底款和我爹的那個萬歷年間的花瓶很像啊,你再看色釉多麼的均勻艷麗,這每條龍更是畫工精細、栩栩如生啊!」

看到徐乙手里剛剛擦拭好的古硯,胖子更是眼楮一亮,拿在手里又是敲,又是撫模,胖子一副很懂行的神情。

「行了胖子,還好意思提你爹那一屋子的贗品呢?!」眼鏡戲謔道。

原來,胖子的爹張富貴雖然是做玉器加工生意的,但也很愛收藏,據說為了收藏花了過萬兩的銀子,經常還邀請縣里的文人雅士前去參觀他收藏的盆盆罐罐。

話說有一次,胖子想要錢去買吃的,張富貴不給,胖子就偷了張富貴一個元青花瓷瓶,去當鋪里換錢,結果被判定是贗品,當鋪不收;胖子不死心,又偷出了兩個瓷瓶,依然被認定是假的。結果這件糗事,被徐乙和眼鏡嘲笑了好幾年。

被眼鏡這麼一舊事重提,胖子就像泄了氣的皮球,倒床上要睡覺了。

徐乙和眼鏡想起張富貴家里的收藏,又看著胖子可愛的樣子,倆人都捧月復大笑。

但是,玩笑歸玩笑,徐乙這段時間一直想找個機會,交給自己這兩個兄弟一些功夫防身的,而且要把太一教發揚光大,也不是徐乙一個人就能做到的事情,是需要得力的朋友相助的。

前一段時間大家都忙著鄉試,而且會館里人多嘴雜,也不方便,現在好多生員都走了,就連隔壁的嚴章、關曉軍他們也都不在這里住了,目前徐乙他們住的這個院子就他們三個人,很是清靜。

「兄弟們,你們和我出來,有事和你們說!」徐乙把蟋蟀罐和硯台都收好,對兩人道。

院子里葡萄架下有個石桌子,配有四個石墩當座凳,徐乙他們仨也來坐過,知道那石墩一個至少有二百多斤,胖子和眼鏡一道院子里,就看到了一場奇觀——只見大哥徐乙,兩手一手一個,將兩個石墩提到了院子當中。

頓時,兩人就目瞪口呆了︰「這是我大哥嗎?」

徐乙縱身一躍,兩只腳就站在了兩個石墩上,對胖子說道︰「胖子,你來推我,看能不能把我推下去!」

看到這一切眼鏡和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幾乎同時問道︰「大哥,你這是玩的哪出啊?」

「別廢話,讓你干什麼就干什麼!」徐乙白了兩人一眼。

胖子也就不再猶豫,雙手用力推向了徐乙的大腿,只見徐乙紋絲不動。胖子也很狡猾,圍著徐乙轉了一圈,轉到到徐乙後背的時候,猛然間,用全力撞向了徐乙的**,心想︰「大哥這下,你該掉下去了吧!」

「哎呦……」徐乙堅如磐石,胖子用力過猛,結果自己一**後栽倒了地上。

「眼鏡你和胖子,一起來推我試試!」徐乙喝道。

結果眼鏡和胖子用盡了全力也沒推動徐乙,看著氣喘噓噓的倆人,都帶著驚異的表情,徐乙對兩人說道︰「半年前,我在我爹爹留下的書籍里找到了一本叫《五元引氣訣》的書,沒事的時候,我就琢磨其中的內容,後來我才知道是本武功秘籍!」

「大哥,我們也想學。」眼鏡迫不及待的說道。

「大哥,你可不能藏私,一定要教教我,我學會了蕾蕾一定會佩服我的……」胖子高興的恨不得在徐乙的臉上親一口。

徐乙和眼鏡兩人同時都鄙視了一眼胖子。

「我現在把《五元引氣訣》的序篇口訣傳授給你們!你們一定要謹記︰‘氣著,玄氣也,人體極限發出來的無形之力,可開碑裂石,可移山倒海,可逆天改命,可延年益壽,可無中生有……以玄氣煉化奇經八脈,煉化經脈之中的穴竅,方可產生無上威力,是武道之根本也……」

眼鏡和胖子背誦記憶的能力自是很強,一會兩人便把《五元引氣訣》的序篇倒背如流。

(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