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沈若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修煉上面,很快本來早已所剩無幾的靈丹終于是告罄了。79閱.不得不再去兌換一些,幸好現在已經不是一窮二白的情況了,手捏一萬多門貢,也是該好好采購一番了。
說起來,盡管出門一趟任務就得了一萬四千多門貢,超過他先天期六七年積累的所有數目,但是門貢這東西永遠只會越花越覺得不夠用。先不說如六丁甲士召喚這等高階法術,單單是修煉道法所需的靈丹,就是每日至少一顆,太玄山雖然稱得上蘊天地之靈氣,但是習慣了靈丹輔助的人,誰會願意去接受那等龜速修煉呢。
修煉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更何況一步先、步步先,爭的可不就是那一線仙機。
一天一顆這還僅只是他超月兌境初期所需,隨著修為漸深,需求量只會越來越大,每年光修煉就要花費不菲門貢,更不提其他法術、法器之類的。
至于方力原的儲物戒指之內的東西,無論是法術還是法器,估計都是見不得光的,而且短期之內也不適合去取出。
到得明德殿內,這次倒是可以靜下心來慢慢挑選了。先到了法術玉壁面前,宗門之內的法術種類繁多,浩蕩繁雜,即使偶然有人得到玉壁之內沒有的法術,一般也會選擇上繳宗門,往往能獲得不菲門貢,再加上管控甚嚴,因此在凌雲小會之上並沒有多少法術交易。
沈若目前的法術手段還有些單調,六丁甲士雖然潛力甚大,但是他想留作底牌之用,那就需要豐富一下自己的法術搭配了。只是可挑選的範圍太廣也不好,一不留神就挑花了眼,好半天才選定了自己所需的法術。
奇術︰縛影術,門貢四千五。
又在寶器玉壁面上看了一會,最後還是決定去凌雲小會轉一轉,看看能有什麼收獲。這個凌雲閣之內弟子內部交流的集會並不是每日都有,這也是沈若選定今天的原因。
上一次來的時候,囊中羞澀只能干看。這一次略微好了些,也就看得分外仔細。現在他最急需的,就是乘騎的坐騎和馭使的法器,連法術都只選了一種就是為了把門貢省下來用在刀刃上。
集會之上似乎永遠都那麼熱鬧,比明德大殿之內的弟子還多,自然是因為有他的特別優勢。一是時不時可以淘到前輩師兄置換下來的便宜法器之類,二就是會出現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大家都沒辦法判斷是好是壞,得失就看眼力了。
有句俗話說的好,錢到用時方恨少。逛的越久,沈若越是恨不得把囊中那點門貢掰成兩半花。隨便一只好些的坐騎,至少也是七八千的門貢。據說司馬狂那只摩雲虎不僅飛行速度奇快,而且能力敵超月兌境圓滿,估計要是拿出來的話至少能抵的了十萬門貢。
徘徊猶豫良久,終于是來到了一個瘦削男子所擺出的攤位前,他所出售的是一只錦羽亮翅奇鳥,賣相倒是很好,因此也是吹的天花爛醉。讓沈若不由得一陣好笑,直接打斷他的喋喋不休︰「這錦鳥可有什麼天賦法術?」
瘦削男子一陣張口結舌,磕磕巴巴語不成意想要解釋。原本看沈若年輕似乎是新晉弟子,想要避重就輕大賺一筆,當下也知道是不大可能了。
沈若又是一句話丟來︰「準備賣多少?」其實來了這麼久,他也多少了解了。超月兌境弟子用的坐騎多數都會一些簡單法術,有的甚至能作為戰斗輔助。
所以大部分人也看重這些,但是對他來說已經了有金甲力士,再加上門貢緊張,無非只要坐騎的作用而已。這錦鳥之類的坐騎,雖然無甚神通,但是飛行趕路一道上在一般坐騎當中卻還是當得上快捷平穩、耐力悠長。
不過無論在哪里買賣無非都是如此,拿住短處才好殺價。這錦鳥也許能賣個四五千,但是經過他幾下干脆利落的指出不足,三千五百門貢也就拿下了。
又選了一個最為平常的儲物戒指,大概有數丈方圓空間。買了一枚透明小鏡,據所售賣之人說是極品法器炫光鏡,其實就是個普通法器護身鏡而已。
所謂極品純粹自吹自擂,只有道基已成,才有可能馭使法寶飛劍,此前能夠運用自如的所有法器,通通都是不入流。雖然功效也許有所差異,極品什麼的就只能听听而已,但這凌雲小會的東西倒是真稱得上物美價廉,一分錢一分貨。
一樣一件,最低標準,剩下一千多點門貢換了靈丹一百,十枚效用最為普通的療傷丹藥,又是全身清潔溜溜了。
全部家當就換了幾件最低消費,換做一般人,估計得沮喪不已。不過沈若卻是哈哈一笑,袖袍之中御獸環一晃,已經將錦鳥召喚了出來。輕撫錦翎鳥脖頸亮色羽毛,卻見那錦鳥歡快一聲長唳,聲音清亮、語調高亢,仿佛也是舒心以極,顯然頗通人意。
沈若手掌輕拍了一下大翅,豪氣大發︰「伙計,看來你也是個樂觀主義者,那我們且放長歌青山間吧!」錦鳥又是「嚦嚦」連啼兩聲,似乎與主人呼應一般,大翅一張,已經是盤旋而起,金燦燦的羽毛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極為美麗,漾起片片光華,久久不散。
徜徉于亭台樓閣、蒼松翠柏之間,領輕靈山風、聞潺潺水瀑。這段時間以來心中煩郁之氣盡皆散去,本來半刻的飛行路程,卻是足足走了大半時辰,方才意猶未盡地回了院落。
剛一落地,就見對面丁寧步出房門,見了他笑語道︰「沈師弟這坐騎頗為神駿啊。」
「丁師兄你就別笑我了。」沈若一陣大搖其頭,「不過這錦鳥倒是頗為合我心意。」
又是調笑了幾句,丁寧這才正色起來,道是葉群之前來過了。原來那日方靖著他帶去了過風坳方力原失蹤的地方,在那附近搜尋了幾天都是毫無所獲,最後遇上了一幫據說是玄冥教的妖人。一場惡戰之下,雖是斬殺了幾名妖人,自己也身受重傷,元靈都差點被打散。幸好被方家老大金丹後期的方無涯所救,但是那伙妖人卻是成功溜走了。
雖然估計方力原的失蹤那幫妖人月兌不了干系,但一方面純屬臆測,另一方面對方也不是軟柿子,目前好像拿他們沒什麼辦法。
這對于沈若等人來說可以算是個好消息,至少方家的注意力不會放在他們身上了。
接下來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節奏,無盡的修煉。沈若本以為修煉是一件很枯燥、養心煉神、磨練意志之事,但是隨著時日的更迭,才發現其實不斷感受修煉帶來的氣息壯大、神魂凝練、法力滋生,乃至感悟天地的道法參玄,方是這天下一等一的美妙事物,遠遠勝過那世俗的口舌之欲、聲色之艷甚至魚水之歡,讓人久久徜徉其中樂而忘返。難怪都說,修真無歲月。
上得凌雲閣數月不到,其間經歷卻已經算得上跌宕起伏。這樣倏忽月余過去,某一天忽然水到渠成般,沈若只覺周身法力澎湃高漲,神識聚散之間,已經是昂然激發,穿透屋頂和四壁,將整間屋子籠罩其中,自個兒已是穩穩當當突破到了超月兌境中期。
又繼續修煉了一會,逐漸適應了渾厚不少的法力,這才起身出門。
他自入凌雲閣之後,大半時光不是修煉、便是做宗門任務,不知不覺已經是三個多月過去了。如今既是已經突破超月兌中期,也該回去貞正堂看看了。
于是喚出錦鳥,盤旋著朝山下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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