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九章 烈焰橫空 虎魄真形

相處已經有一些日子,沈若也略微了解了同院幾位師兄弟的情況。79閱

司馬狂算是大師兄,看來年歲比較大,其實只是長的有些著急,真實年紀也不過二十五六歲而已,進入凌雲閣已經六年有余,修為則兩年多前已經是超月兌後期了。

據說他家中有位長輩乃是太玄宮資深弟子、金丹境大高手,因此他所修煉的道法乃至坐騎、靈器均是長輩所賜,單單座下這頭摩雲虎,就是天生異獸,抵得上一個超月兌境圓滿的戰力,在這個世界算得上是標準的「仙二代」、「富二代」了。雖說略顯有些寵溺,與宗門一貫有付出才有所得的風格不相符,但其實司馬狂此人向道之心甚堅,反倒是成全了他一門心思修煉道法與法術,盡管修煉速度不算快,但是戰斗力卻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而且他性格其實粗中有細,又是不拘小節,盡管言必自稱師兄,但作風爽快不至讓人反感,與眾人相處倒也愉快。

排在第二位的當是丁寧了,此人同沈若一般皆是尋常百姓出身,因此一年大半時間倒是在外做師門任務或者采藥尋寶,大約四年前進入凌雲閣,年齡比司馬狂略小,幾個月前剛剛晉升超月兌後期,成長到今天基本是自己努力的結果。為人處世如何還不太清楚,不過從司馬狂等人側面反映來看應該還不錯。

修為第三的則是李海,超月兌境中期,進入凌雲閣已經近三年了,修煉速度比較一般,不過好像手底下還有兩把刷子。他和顏亮一樣出身富裕,所以剛進入太玄宗的初期還是有些便利的,不過畢竟仙凡有別,這點優勢隨著修為的提升已經無甚影響了。此人沈若接觸時間雖然不長,但是第一面就讓他感覺不太舒服,估計和其性格陰沉有關,不過只要不惹到自己,也就井水不犯河水。

其實說起來自己這院子別看只是凌雲閣一小角,沒一個是普通角色。想想也對,太玄宗在這個世界算的上是仙宗巨派,至少在所在的神州大陸稱得上是最頂尖的宗門了,放在前世估計就相當于清華北大這種級別的,能進來的不管出身如何,都是個頂個的學霸級。

就說顏亮這小子別看現在屁顛屁顛跟在沈若後面張口閉口沈師兄,他十二歲入太玄宗,反而比沈若先入凌雲閣,算起來比沈若晉升超月兌境的時間可要短的多了,修煉天賦稱作天才也不為過。

這邊沈若心里思忖不停,那邊眾人已經是到了地頭。凌雲閣內為弟子交流心得、切磋法術專門劃出了場地,並且俱都布置了防護陣法和法術。原因無他,超月兌境的外門弟子已經月兌出了凡俗界的範疇,隨便一個法術都足以開山劈石、拆房毀屋,至于更高階的內門乃至精英弟子就更不要說了,要是任由這些弟子隨意施展,估計用不了幾天這太玄宗就要淪為廢墟了。

所以才有了這演武場的由來,之所以取這有點軍陣殺場之意的名字,也是希望諸位弟子不要因為宗門的庇護就耽于安逸,漸漸失去了進取之心。

這演武場是一個單獨的敞開式的區域,遠看與其他地方並沒有什麼不同。但是在接近的時候,沈若突然感覺到仿佛撞上了一道看不見的牆壁,甚至感到身體沉滯無比,幾乎要被這片空間排斥出去。

幸好這一瞬間,全身法力不由自主激發起來,頓感周身一輕仿佛破開了一層薄膜般穿了過去。這奇異的情形不禁讓他有些好奇,默默運轉法力于雙目之上,凝神之下才發現身後有一道肉眼看不見的透明光幕,略一沉吟向司馬狂詢問道︰「師兄可知這道光幕是什麼,莫非就是宗門長輩布下的法陣。」

司馬狂輕拍座下虎首,落到地面上,嘿嘿一笑︰「這整片演武場都被布下了陣法,喚作兩儀戍土陣,只要在陣法之內。無論破壞如何厲害,都會自行恢復,當然恢復速度就要依具體情況而定了。剛才穿過的就是陣法激發形成的障壁,沒有法力傍身也是進不來的。」

這演武場內部劃分成了大大小小不同的區域,沒有時間限制全天開放,因此倒是有不少人在里面。司馬狂直接就落在了一個沒人的場地之上,丁寧李海也隨即降了下來。

司馬狂兩人面對面相隔十數丈之外站定,沈若等幾人也就退到了場地邊緣。

司馬狂一臉興奮加迫不及待︰「丁師弟你突破到超月兌後期之後我們還沒有試過手,看來今天可以痛快打一場了。」

丁寧對他脾氣早已熟知,因此也不驚訝,只是翻了個白眼道,「狂師兄你可小心點,別陰溝里翻船了。」

「放馬過來吧。」司馬狂周身法力涌動,氣勢洶洶,連遠在場地邊緣的沈若等人都感覺到了巨大壓力,不得不運轉法力相抗衡,更別提直面本尊的丁寧了。

丁寧也面色凝重起來,衣袂飄飛,無風自動,顯然已經將法力激發到了相當程度。「既是如此,那司馬狂師兄小心了。」

話音剛落,幾乎沒見其怎麼動作,一團臉盆大火球憑空出現,瞬息已經飛至司馬狂面前。

司馬狂腳下發勁,青磚頓時破碎,人卻往前一躍,已是恰好與火球錯開來,迅速貼近丁寧身前。

丁寧卻不慌不忙,法訣一掐,本已經落在司馬狂身後的火球陡然扭頭飛了回來,不止如此,又是一個新的火球出現,形成兩面夾擊之勢。自己本人則是飄然後退,動作瀟灑之極,絲毫不顯慌亂,卻又速度極快,眨眼之間已經拉開了數十丈的距離,端的應對迅速。

司馬狂再想躲閃已是來之不及,居然原地不動,擺出防御架勢。

「蓬」「蓬」兩團火球已經正中司馬狂身上,本該出現的火光迸發情形沒有發生,只見青光一閃,便如火入水中般沒了蹤影。再看司馬狂竟是毫發無損,不過他見對手已經拉開距離,卻也不再緊逼。

倒是右手向前一探,做出猛虎探爪之勢,一道青色爪影劃向丁寧,丁寧看來是不敢如他般托大,又發出一枚火球射向爪影,兩者相擊爆出漫天光華,不過最終還是相互抵消了。

司馬狂顯然覺得還不夠過癮,兩掌一翻,兩只青色金屬爪套套在了雙手之上。這對爪套不知用什麼奇特金屬打造,居然發出森森寒光。

「丁師弟,快拿出真本事來吧,小小火球術連我護身法力都無法攻破。」司馬狂咧嘴笑道,配合那健碩塊頭和猙獰爪套,顯得頗有點猛虎咆哮的感覺。

丁寧聞言微微頷首,右手輕招,一枚火紅色玉如意懸浮在其身前,玉如意首部刻著一只尾生三條火紅長羽,遍身秀麗紅翎,雞頭蛇頸的奇異鳥類形象,居然依稀像是傳說中的神鳥鳳凰。

「這枚火鳳如意是我剛剛到手的法器,就請狂師兄指教一下了。」有了法器在手之後,丁寧更顯得意氣風發,嘴角含著一絲笑意,手指一點,一枚火球又是憑空出現。

司馬狂手上青爪一抓一握,竟然將火球捏散在了手中,不由得面色疑惑︰「怎麼還是火球術,你這火鳳如意就這點威力?」

「別著急,這便來了。」丁寧手指連點,一次出現了七八枚火球連成一串射向前方。

這下子司馬狂雙爪連出才堪堪將火球全部接下,沒待緩過神來。只見丁寧深吸一口長氣,無數火球一刻不停地出現在他的身邊,引而不發緩緩旋轉,轉眼之間便暴增到了五六十顆,甚至還在不斷增長中。

火法︰火連環!

卻見司馬狂法力澎湃、須發皆張,狂放一笑︰「來的好!」一只青色巨虎之像驀地顯現于其頭頂,做了個仰天咆哮狀態,雖沒有虎嘯之聲發出,卻惟妙惟肖,活物一般,威風無匹,更有陣陣肅殺之氣四溢,令人膽寒。

這時丁寧周身的火球已經超過百枚,流轉不息,滿布空中,顯得極為壯觀。

但是司馬狂卻不再等待,已經是搶先出手。只見他頭頂青色虎影虎目圓睜,巨口張開,一道青色光柱向丁寧射了過去。

虎魄真形︰咆哮!

丁寧一咬牙,不顧光柱及身,將火球全部一氣發了出去,漫天火球全部飛向一點,聲勢浩大,幾乎佔據了半邊天空。

青色虎影也不遑多讓,已經是化作數丈大小,眼見便要轟中丁寧,卻見一只紅色小幡橫空飛出,迎風便漲,瞬間將那虎影完全托住。虎影雖然凶猛無比,發出砰然巨響,勁風四溢,連青石地面都塊塊破開,溝壑無數。但最終仍是沒有沖破紅幡,消散在了空中。只是那紅幡卻也像元氣大傷般縮回原來大小,光彩暗淡不少,飛回了丁寧懷中。

這邊司馬狂卻是雄軀一震,青色虎影俯子,做出一個籠身環抱姿勢,竟將牢牢罩在身下。那百多枚火球一下全部命中,爆炸連連,將虎影連帶司馬狂轟擊的連連後退,直在地上留下了一丈多長的深坑,地面都削去了三尺,虎影也搖搖欲散,但還是全數被擋住了。

虎魄真形︰蟠踞!

司馬狂不待起身,虎影已是連連探爪,道道爪影飆飛而出。

似乎是施展了什麼法術在身,丁寧雖然不再硬接爪影,卻是騰挪縱躍,敏捷無比,不斷閃開攻擊,實在閃躲不開,那火如意便躍起擋住一擊。青影火光相激,爆出道道異彩。

畢竟修為更加深厚,司馬狂緩過了一口氣後,虎影又漸漸凝實起來,爪影上下翻飛,越發刁鑽凶猛,逼得丁寧更加狼狽。

「丁師弟,你的烈焰幡雖然防御不錯,但是只要一次重擊,便需要數個時辰才能恢復過來,現在可沒法抵擋了吧。」司馬狂哈哈一笑。

又是一道火光激發,擋住爪影,丁寧雖是有些疲憊,面色仍然鎮定,「沒到最後一刻,狂師兄還言之過早。」

「那便讓你心服口服了。」司馬狂連連催動法力,漫天爪影翻飛,丁寧仍是守得滴水不漏,不由得漸漸有些不耐。一下收了動作,法力運轉不停,虎影更加龐大,猛地撲向丁寧。

虎魄真形︰暴戾!

卻見丁寧目光一凝,法力源源不斷注入火鳳如意,使之紅光大盛,剎那間已經化成一朵數丈大小的火雲,將虎影連同司馬狂一起罩了進去。

火法︰舉火燒天!

但虎影沖擊之勢已成,居然連同火雲一齊轟中丁寧,發出一聲震天巨響,半邊演武台瞬間淪為廢墟,碎石、灰塵激起十多丈高,半天不見散去。

一旁觀看的沈若等人早已經退了又退,到了演武台下面,卻沒想到戰況如此激烈,不由瞠目結舌。

幸好沒過片刻,便听到司馬狂的聲音,雖是咳嗽連連,但似乎中氣仍足︰「咳咳……這下可把我老狂搞慘了……丁師弟你居然隱藏了這麼大一個殺招……」

一個高大身形攙扶著另外一個稍矮的身影穿過煙霧和灰塵出現在眾人面前,高大的身影不是司馬狂是誰,只是這形象大變的眾人有點認不出來了,頭發胡子都燒焦了不少,渾身上下漆黑處處,大半衣服也不見了蹤影,露出健碩肌肉。

他攙扶著的丁寧倒是比較正常,就是渾身上下多了不少灰塵,而且臉色慘白異常,腳步虛浮,估計要不是司馬狂扶著就得跌倒在地了。

「還不是拿你狂師兄沒辦法,虎魄真形果然不愧是奇門道法,我憑著這火鳳如意配合舉火焚天的法術還是功虧一簣。現在我法力涓滴不剩,只能任你宰割了。」丁寧苦笑一聲。

「得了吧,你看我老狂這幅德行好意思說是勝了嗎,下回再比過,沒想到你小子突破到超月兌後期又出去轉了一圈居然這麼難纏,這次是陰溝里翻船了。」

司馬狂嘴上雖然嚷個不休,但是手上卻將丁寧攙的更緊了。

一旁沈若等人連忙上去幫忙。

此時附近也有不少弟子在場,不管切磋比試還是看熱鬧的,全都被這邊的巨大動靜吸引了過來,看著已經徹底破碎還有高溫燒融現象,基本消失不見才剛開始慢慢恢復的半邊演武台,不由得個個目瞪口呆。

「這是什麼法術威力也太大了……」

「這幾人不會是內門弟子過來炫耀的吧…」

也有識貨的踢了幾人幾腳,「一群沒見識的,看見那個渾身黑漆漆的大漢沒,那是狂老虎,一手虎魄真形道法在凌雲閣可罕有對手。」

「嘖嘖,是啊,可難得見這狂人這般模樣,也不知道是誰能與他放對,還將他打成這樣。」

……

司馬狂雖然形象慘點,但其實只是一點皮肉之傷,並無大礙。這些人一開始還只是小聲議論,漸漸的聲音越來越大,听得他心中一陣不爽,不由得向圍觀之人瞪去︰「吵什麼吵,沒見過人斗法嗎,是不是也想練練。」

大概這廝頗有點凶名,形象又有點恐怖,周圍的人吃他一瞪,頓時心里發虛紛紛散開了。

司馬狂左右掃視,見沒什麼人敢在旁議論了,頓時有點自得意滿起來,不過旋即又想起自己現在形象有點狼狽,連連施展了幾個小法術清潔自身,半晌才收拾的差不多了,又毫不避忌從儲物戒指中拿出新的衣物換上。

這時丁寧的法力也恢復了不少,司馬狂剛剛大戰了一場也有些疲憊,眾人便一同乘上坐騎返回了住處。

(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