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落滿意的看著那護衛快速離去,然後看了那留下來的護衛一眼,等那離去的護衛再也看不到身影了,這才笑得十分燦爛的對明花吩咐道︰「明花,要是你拿不下他,下次我就不帶你出來了哦。」
明花覺得以前跟著王爺的時候哪有這麼好玩,還是跟著王妃好,你看,以坑人,明花太喜歡這種驚險刺激又坑人的游戲了,所以榮落的話音一落,他立刻就從受驚的小白兔變成了怒的大灰狼。
開玩笑,一個小小的護衛都搞不定那他還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明花嗎?明花在心里月復誹著,然後就撲向了那個留下來的護衛。
君無稀福臨心至,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淺笑,雖然被面具隱藏,但是眸中的溫柔神采依然帶著醉人的魅惑,君無稀每次這麼溫柔的看著她,榮落就覺得心都要跳出來了,完了,她已經被君無稀的溫柔迷得神魂顛倒了。
「你已經想到要怎麼處理他了?」君無稀問道。
榮落清了清嗓子,把狂跳的心壓下去,不去看君無稀的雙眸,但是耳朵尖兒依然忍不住冒了紅,「他好歹是北魏的四皇子,咱們也不能太過分了,讓他去湖里喝水太對不起他了。」
榮落說的那叫一個真誠,她似乎已經忘記第一次她把魏乃型關在糞坑里關了一個晚上,第二次她吩咐人把魏乃型揍成了豬頭這些往事了。不明就里的人只當長公主心腸就是好,這麼善良,只有君無稀,一臉憐的看了眼魏乃型,他似乎又有罪受了。
不過他就是喜歡她坑人的模樣,那麼狡黠,那麼聰慧。
這邊兩人在說著,那邊彪悍的明花已經干淨利落的把魏乃型的護衛打暈了。
「公主,奴婢做的還不錯吧。」彪悍的明花打倒那護衛之後,立刻又恢復了溫柔狀,長長的睫毛眨阿眨,朝著榮落拋了一個媚眼,嘴唇張開,欲語還休,扭捏了半響,道︰「公主下次還帶奴婢來嗎。」
榮落壓抑住心中的惡心感,點頭如啄米,道︰「下次一定帶你來。」毀三觀啊,一個大男人,比她還嬌媚,讓她怎麼活?
君無稀卻感覺他的臉已經沒處放了,他這屬下都是些什麼人啊,一個大男人居然嬌滴滴的拋媚眼,他只想說他從來不認識這貨。
「明花,把魏乃型扔到京城最好的青樓里去,找幾個最勇猛的小倌還有最美的姑娘一起去服侍他,對了,記得給他吃點藥。」榮落臉不紅心不跳的吩咐道。哼,敢搶她的男人,怎麼著也得讓他長長教訓,他不是喜歡男人嗎,那她就正好大方點,送幾個男人給他。
明花愣了半響才答了聲「是」,說罷利索的把魏乃型扛起來。他現在才現,自家王妃實在太有才了,這種懲罰人的辦法也想的出來。
對于這個總是覬覦自家王爺的男人,明花也討厭的很,他心里想著,要是明天魏乃型醒來,現自己光光溜溜的和一眾男人女人躺在床上會有什麼想法呢?一想到這個場景,明花都忍不住想要笑出聲來了。
「你•••你們大膽。」愣了老半天的李如雪才回過神來,張口想要叫罵,是看到榮落那冰雪般冷漠的雙眸,瞬間氣焰就低迷了下去,只弱弱的說出了這幾個字。
「我們的膽子一向都很大。」榮落優雅的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靠在桌旁的李如雪,眼神里滿是諷刺。
剛才似乎一切還掌握在李如雪和林雨緋手中,是頓時,局勢逆轉,之前的刀俎早已成了魚肉。
「你•••你想干什麼?」李如雪步步後退,眼神里滿是驚恐,哪里還有之前的狂妄和自大。
榮落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卻直接越過她來到大樹的旁邊,伸手把插入樹上的匕首扯下,放在手心把玩,贊嘆道︰「這匕首看起來不錯。」
「你說他該怎麼辦?」榮落皺了皺眉,看著地上被明花打暈的那個侍衛,想起待會還有各貴女要來,把人家嚇到了就不好了。
君無稀也皺了皺眉,提議道︰「要不讓他去湖里洗個澡吧。」
「這個辦法不錯,不過得要仍遠一點,不然待會把人家嚇到了就不好了。」榮落自言自語的嘀咕,尋思了片刻,朝一個護衛冷聲吩咐道︰「你,劃船把他丟到荷花叢里去。」
剛才明花彪悍的把護衛打暈以及榮落決絕的把四殿下扔到青樓的事情早已經把這些屬于林雨緋的護衛嚇得是一愣一愣的,見榮落冷著臉吩咐,哪敢不同意,也顧不得自家主子林雨緋鐵青的臉色,急急忙忙的把那個護衛弄開。
君無稀與榮落相攜朝著石桌而去,李如雪早已臉色蒼白,她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現在看著他們兩人踏著微風而來,她只覺得她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她害怕了。
榮落勾起唇角,眼神只是掃過李如雪,李如雪蒼白害怕的面容便映入眼底,榮落內心冷笑,剛才她還趾高氣揚如同獅子,這會兒就成小綿羊了,不過李如雪只是林雨緋手中的刀,她懶得和這種小嘍嘍計較,要找自然是要找正主。
因此兩人經過李如雪身邊的時候,連腳步都沒停,直接越過她,來到了林雨緋的身邊。
「林雨緋,看到這樣的情況,你很失望吧。」榮落嘴角帶著一抹淺笑,是說出來的話語卻是赤果果的諷刺。很快,眾貴女就要來了,她不能讓林雨緋太過冷靜,人嘛,沖動的時候總是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林雨緋秀美的臉頰上再沒有之前的楚楚憐,一雙美目含著恨意直直射往榮落,不加掩飾,表現出她刻骨的恨。林雨緋面容扭曲,聲音陰冷得如同從地獄傳來,「李如雪那個蠢貨,說什麼你對菊花過敏,哼,我現在真的後悔啊,不應該听信她的話的。」
說罷,林雨緋站起,面容陰毒,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果我當時沒輕信她的話,你還能好好的站在這里?你早就已經被我折磨得生不如死,跪地求饒了。」
榮落听著林雨緋惡毒的話,面容一直都沒變,傾城的臉上依然是淺淺的微笑,像是早晨剛升起的朝霞,語氣清冷,「我以前是對菊花過敏,不過現在我已經好了。」
「其實不管怎麼樣,你的計劃都不會成功,因為我已經打定主意不踫你的任何東西,你還有什麼辦法讓我昏迷過去?再說,即便我昏過去了,我的婢女也不是你們這幾個人能對付的。」榮落冷冷的說出了關鍵,「你以為對付我和對付別的官家小姐一樣嗎,只要你有幾個護衛,隨便栽贓嫁禍就以了嗎?你太過自大了,我承認你很陰險毒辣,但是你的力量太少了,你注定不是我的對手。」
听著榮落冷冷的分析,林雨緋的臉上時青時白,色彩紛呈,她這是想拉開距離嗎?以為她僥幸勝利了她就有資格去羞辱她嗎?
榮落也不去管林雨緋變幻莫測的表情,又道︰「其實我根本沒把你當成過對手,你喜歡你的七殿下和我半點關系都沒有,是你自己一直要把我當成假想的敵人,說到底你就是嫉妒我,所以,這一切都過是你咎由自取,你還是想想,以後誰還敢要你吧。」
「不,這一切都是你的錯,是你們的錯,是她太蠢,是你運氣太好,我的計謀,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對的,我沒有錯。」林雨緋顯然已經被榮落氣得不輕了,手指顫抖,先是指著李如雪,然後又是榮落,面容扭曲,聲音尖利得都破音了,不住的咆哮,似乎想要用這種方式來證明她說的才是對的。
榮落遠遠的瞧著裴均儀、楚武和蕭瘋子已經許多的貴女都來到了湖邊,準備來湖心島了。
榮落嘴角勾起,隨手把鋒利的匕首放到石桌上。只要把林雨緋激怒,待會就有好戲看了。
李如雪本來就是性子高傲,目空一切的人,被林雨緋這麼指著鼻子罵,哪里肯罷休,也回敬道︰「是你這個殘花敗柳不中用,還想嫁給七殿下,活該你一輩子白日做夢。」
李如雪當時候願意來北魏和親看上的就是衛萱,現在林雨緋嫁不成衛萱,她覺得更加解氣,反正她現在是注定得不到,所以巴不得別人也得不到呢。
榮落听得她們開罵,隨便挑撥了兩句︰「林雨緋,說起來,永平公主當時來北魏和親是要嫁給衛萱的,衛萱在我們中榮國和永平公主已有婚約,所以,她才是名正言順的人,而你,不管怎麼說都名不正言不順。」
榮落說完,又好心的提醒道︰「當然,以你那能裝的功夫,梨花帶雨的求求衛萱,說不定他還願意娶你做側妃呢。」
榮落隨意的瞟了眼石桌上的匕首,眼瞧著貴女乘著船只越來越近,都能听到鶯聲燕語了。榮落轉過身去,把後背留給林雨緋,站在了李如雪的側後方。
這時候,先來的幾個貴女都已經來到湖心島了。
「喲,丞相的生辰,想不到丞相府的林大小姐居然一個人躲在湖心島,不像往年一樣在前廳大出風頭呀!。」說話的是一個紅衣少女,顯然是和林雨緋不對付的,一來就開始諷刺。
榮落看了看這些個打扮得精致的官家小姐,很顯然都是來看熱鬧的,而且很多肯定都是平日里被林雨緋欺壓慣了,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所以來找場子出氣的。
果然,紅衣少女的話音剛落,一個紫衣少女用帕子掩著嘴輕笑了幾聲,道︰「哎呀,許妹妹這你就不知道了,以前的林大小姐還是個冰清玉潔的人兒,是現在呢,早已經是殘花敗柳了,她哪有那個臉啊。」
「不是,光天化日之下去富貴樓,然後把京兆府尹都引過去了,鬧得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了,惜我們都沒看到那好戲呢。」另著一個淺粉色衣裙的少女說道。
紅衣少女接著說道︰「其實你們不知道,我听人說,其實外面很多人都在傳林家小姐本來就和•••」說到這里,紅衣少女掩住了半張臉,壓低聲音說道︰「本來就和林府的護衛不干不淨,不然也不至于這麼不要臉。」
紅衣少女的聲音雖然壓低,但是有心听的人都听到了,林雨緋早已經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紅衣的少女話音一落,紫衣少女恍然大悟的看了眼林雨緋身後的幾個護衛,怪聲怪氣的說道︰「難怪她一個人帶著幾個護衛在湖心島呢,剛才我們還听到她尖利的叫聲,不會是長公主和永平公主撞見什麼好事了吧。」說罷,眼神挑釁的看著林雨緋,能這樣羞辱她,她們覺得很解氣。
「听說她還幻想嫁給七殿下呢,就這樣的殘花敗柳,她也配?」人群中不知道誰說了一句,立刻得到了很多人的附和。
「就她這樣的還想嫁給七殿下,簡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其中一個貴女冷哼了一聲,說道。榮落听著那聲音,顯然,這個說話的人也是看上了衛萱的,估計這些人都是巴不得林雨緋倒霉呢。
榮落適時的轉過頭去,看著林雨緋青白的臉,她一直在等她怒呢,是她居然還忍得住,榮落一邊贊嘆她的心性,一邊又悄聲的添了一把火,道︰「林雨緋,這是我給你的回敬,你還喜歡吧。」
榮落的聲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身邊的少數幾個人听得見。
榮落說罷,轉過頭去,依然把後背留給林雨緋,但是她的注意力卻也一直放在身後,她相信,只要林雨緋有動靜,她就能及時閃避。
林雨緋眼神隱恨,以前臉上的柔弱早已被怨恨取代,她的眼眸狠狠的盯著桌上的鋒利的匕首,在她的心里有一個聲音在蠱惑她︰「拿起來,刺下去,那麼害你的賤人就再也不能和你搶奪七殿下了,她將永遠下地獄,你就贏了。」
但是同時,她的心里也還剩有一絲理智︰不,我不能殺她,她是中榮國的人,我殺了她會有大麻煩的,我不能殺她。
林雨緋正在進行激勵的思想斗爭的時候,貴女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和羞辱聲還是一陣一陣的傳來,這些聲音是蠱惑者的同伴,是理智的敵人,它們把她心里的理智壓下去,把她內心所有隱藏的邪惡和瘋狂釋放出來。
林雨緋突然雙眸赤紅,如同地獄出來的惡鬼,此時,她的心里只有惡毒,只有瘋狂,她的眼里只有榮落暴露在她眼前的後背,她要殺了那個賤人,殺了她,她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拜她所賜,她要殺了她才能解恨。
林雨緋雙手抓住了桌上的鋒利的匕首,尖叫一聲,眼眸陰狠,突然朝著榮落的後背刺去。林雨緋這一瘋狂的舉動立刻讓所有的人看在了眼里,所有的人都忘記了說話,一時間空氣仿佛凝固,所有人在替長公主擔心。
榮落一直在注意著後面,她離林雨緋並不是很遠,林雨緋很快就能刺到她的身體了,就在這個時候,榮落突然朝著右邊一閃,整個人都落入了君無稀的懷里。
而同時,「撲哧」匕首入肉的聲音也顯得格外的大聲,在這個寂靜得沒有半點聲音的時刻顯得那麼明顯,那麼恐怖。
李如雪本來只是安安靜靜的看熱鬧,听著這些貴女你一樣我一語的羞辱著林雨緋,她就覺得一陣興奮,如果不是為了共同對付榮落,她才不想和林雨緋合謀呢,明明是她自己太蠢,還把責任推到她的身上,李如雪每次一想這件事情就對林雨緋的討厭增加了一分。
是沒想到的是,剛听到林雨緋的尖叫,幸災禍的李如雪正想回過頭去一看呢,就感覺有一個冰涼的東西從後背沒入自己的體內,突然而來的劇痛還沒讓李如雪弄清楚狀況,鮮血就已經從她的嘴里冒出來了。
「你•••你居然•••要殺我。」用盡所有的力氣回頭,映入李如雪眼中的是林雨緋扭曲而瘋狂的臉頰,李如雪雖然也是狠辣的人,但是她從來沒有過自己去殺一個人,沒想到林雨緋居然就這麼膽大,一把匕首,直接把恨的人了斷。
林雨緋已經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她只知道剛才一瞬間,心里所有的憤怒和恨意把她吞噬,她想要做一件事情,把心里的怒火出去,她要殺了那個害她的賤人,只有這樣,她的怒火才會熄滅,才不會把她燃燒殆盡。
李如雪不敢置信的聲音拉回了林雨緋的思緒,林雨緋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雙手染血,還握在匕首的柄上,而鋒利的匕首之身已經全部沒入了身前之人的體內,鮮血汩汩的流出,就好像身前的人的生機正在緩緩流逝。
林雨緋沒有看到李如雪越來越蒼白的臉,只是臉上的恨意越的明顯,臉頰猙獰扭曲,雙眸一縮,突然把匕首拔出,飛濺而出的鮮血頓時飛到了她的身上和臉上,而林雨緋仿佛沒看到一般,把匕首扔到地上,哈哈大笑,形狀瘋癲︰「賤人,你終于死了,你終究爭不過我,你個賤人,死後也要下十八層地獄。」
李如雪沒想到林雨緋殺她之後還要這麼咒罵她,嘴里的鮮血大口大口的涌出︰「林雨緋,我李如雪以鮮血起誓,我死後一定化成厲鬼,天天去找你,我要讓你生不如死,即便死了,也死無葬身之地。」
眾貴女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得愣住了,沒想到林大小姐居然突然之間把前來和親的中榮國永平公主殺死,而且形狀還這麼瘋癲。
李如雪的話語印在林雨緋的腦海中,林雨緋才找回了一點點理智,注意力從染血的匕首上轉移到眼前的那一張蒼白的臉上,林雨緋瞬間如遭雷劈。
「怎麼•••是你?」林雨緋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直吐鮮血的李如雪,她明明記得她是把匕首刺到榮落那個小賤人身上的,為什麼榮落突然變成了李如雪,她雖然也很不喜歡李如雪,但是對她來說,榮落才是她忌憚的人。
「啊•••林雨緋,你•••你殺了永平公主!」良久回過神來的紅衣少女指著已經倒在地上的李如雪突然大叫道,眼神里滿是驚愕和恐懼。
「落兒,落兒,沒事了,不要怕。」君無稀面具下掩藏不住的笑意,榮落剛才撲到他懷中顫顫抖的模樣讓他又是想笑,又是忍住心里覺得溫馨。
在周圍所有人的驚愕與害怕中,君無稀把榮落護在身後,氣勢一瞬間變得冷漠,「林雨緋,你雖然是凌晨相當的孫女,是林家的大小姐,但是永平公主乃是我們中榮國最尊貴的公主,你居然殺害我們的公主,你所謂何意!」他是中榮國的派來的正史,永平公主遇難,他自然要討一個公道。
林雨緋失魂落魄的抬頭,看了眼君無稀身後一臉平靜的榮落,她在榮落的雙眸中看到了冷漠和同情。一瞬間,林雨緋似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她似乎看到了一張大網,把所有的事情都鏈接了起來。
原來,她是故意把匕首落在桌子上的,她是故意引來這麼多人來羞辱她,讓她情緒失控的,她也是故意躲在李如雪的身後的,甚至,她會用匕首刺她也是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的,所以她才會躲開得那麼及時,然後匕首就恰好刺中李如雪。無論她也好,還是李如雪也好,她們都沒有躲開的余地,因為她們早已被榮落那個賤人算計。
林雨緋勾起嘴角,突然哈哈大笑,她是想要借刀殺人,想要借李如雪的手弄死榮落那個賤人,但是,沒想到,原來,她才是刀!榮落早已把一切都設計好,只等她們跳下去。
就算李如雪再怎麼不好,就算她再討厭她,她也不能殺了她,因為她是中榮國和親的公主,她殺了和親的公主,不是故意挑起兩國的事端嗎,現在誰還能保護得了她?
尋思到這里,林雨緋頓時臉色蒼白,她似乎已經看到她的結果了,林雨緋在心里恨恨的說道︰榮落,你狠,你這一招借刀殺人,一石二鳥,既除了李如雪,又除了我,是我看錯了你。
榮落嘴角勾起,是冷漠的笑意,她已經放過她們好幾次了,是她們自己不知死活還要鬧騰;這一次如果不是林雨緋和李如雪鬧騰,她也不會來這里,更不會借她們計劃來對付她們。她從來不會主動去害別人,但是不要以為這樣她就好欺負,這些總是想著要算計她的人,要害的人,她也應該適時的給她們回報一下,不讓她們見識一下手段,就一個個的以為她是軟柿子。
李如雪死在了林雨緋的手里,林雨緋也難逃死罪,李如雪畢竟是中榮國封的公主,這次不但是林雨緋,整個林家都有能會獲罪。
「楚武,蕭瘋子,你們看著這些人,在官兵來到之前,不許人離開。」君無稀冷漠的吩咐道,拉著榮落的手率先往岸邊走去。
這時候,那些想來看熱鬧的貴女頓時都被嚇得丟了魂魄,她們都是嬌滴滴的閨閣女子,突然看到染血的尸體,怎麼能不叫她們害怕。她們之中甚至許多人都開始後悔來這里了。
「落兒,剛才那樣,你太危險了,要是你閃避不及,那麼受傷的就是你。」兩人來到岸邊的時候,君無稀忍不住說道。他的內力早已恢復,所以林雨緋拿匕首刺向落兒的時候他就知道了。他當時候很想用內力把她震開,但是落兒卻暗中掐了掐他的手,他自然明白落兒的意思,只能壓抑住心中的擔心,看著那匕首離落兒越來越近,他感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他是怎麼樣熬過那一刻的,但是他知道,如果落兒真的受傷,他也許會不受控制,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君無稀,謝謝你相信我。」榮落突然揚起臉,朝他綻放了一個張揚的笑容,笑靨如花,比整個林府園子里的任何花朵都好看,眼神明媚而又帶著高興,「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嗎!」
君無稀看著她如玉的笑顏,不忍責備,把擔憂之心壓入心底卻變換成更大的動力,他還需要增加他的力量,不然,怎麼給她撐起一片天空。
「君無稀,等我們離開北魏,回京城去復命之後,我就隨你去北疆吧,我想去看看你的封地,而且,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榮落突然說道,表情很是激動,「我想創建一支軍隊,一支不一樣的軍隊。」
榮落之前就有這個想法,倒不是心血來潮,而是她想要用半現代化的訓練來建造一支不一樣的軍隊,而且,她還以制造最先進的武器,給他們都配備上,那麼,她們以後就有力量了,誰敢不服,就滅了誰。榮落深知,在古代,力量就是硬道理。
冰冷的面具掩飾不住君無稀的柔情,他的落兒想隨他去封地,這麼好的事情,他怎麼會不同意呢,他也想去北疆建立他的王府,建立他的勢力,和落兒相守一生。
「好,等我們去了北疆,創建軍隊的事情就有你做主,我呢,給你一座大大的王府。」君無稀的聲音帶著溫柔的蠱惑,總是有讓人心安的魔力。自他被封為北疆王之後,他就以名正言順的養私兵了,一個有封地的王爺,是以養一些私兵的,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
他知道,當今聖上當時候封他為王,主要就是想奪他手里的兵權,封他為北疆王,爵位是高了,但是權利卻反而降下來了,北疆是整個中榮國最貧瘠的一塊地方,面積最讓廣闊,但是人口少,而且經濟很不達,養兵是需要錢的,皇上就是算準他沒法養兵。
而且,即便他養兵,皇上也肯定會知道消息的,但是那又如何,皇上知道釜底抽薪,他自然也知道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他早已想好,只要回到中榮國,他一定要盡早把北疆掌握在手中,那麼,從此北疆就是他的依靠,也是他和落兒的家,不論外面的烽火流離,戰亂紛飛,北疆都將是安定的世外桃源。他能做的就是在戰亂中許她一片安定溫暖,許她一片優雅從容。
兩人一邊走著,一邊期待著到來的那一天。
這一條路是很幽靜的路,兩人走了半響,遠遠的看到前面的坡上有一座房子,看起來也像是用來休憩用的。大戶人家的宅院一般都很大,在坡上、湖邊等地上修建休憩用的房屋很正常。
然而,不正常的是,一個僕人打扮的男子在那里鬼鬼祟祟的、東張西望,似乎在等待什麼人。
榮落和君無稀躡手躡腳的走進,隱藏在一叢高高的花木後面,看看那男子想要做什麼。
「我看他不像是個大戶人家的僕人,倒像個外面的地痞。」榮落看了看那鬼鬼祟祟的男子,悄聲說道。
「你等等,我去把他抓來。」君無稀朝著榮落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催動輕功就往那男子的身旁飛去,那男子還沒反映過來,就被君無稀點了啞穴,抓到了花叢之後。
榮落注意到這男子長得賊眉鼠眼的,而且看到她的時候,老鼠眼瞬間睜大,眼冒綠光,差點就流哈喇子了,見是個色鬼。
榮落也不生氣,勾起嘴角邪邪的一笑,那魅惑的樣子看得那老鼠眼的男子差點流鼻血,然後,榮落勾起拳頭,朝著她的眼楮就是一拳,頓時,一個眼楮烏青,立刻就成了熊貓眼。
君無稀見他看落兒的那個色眯眯的樣子早就火了,所以榮落的一拳剛離開,他的一拳又到了臉上,頓時兩邊都是一片青的,那模樣,活月兌月兌的就是一個國寶啊。
「你還看,我把你眼楮挖下來。」榮落對這種色眯眯的男人最討厭了,尤其是這種又猥瑣又的,當下惡狠狠的說道。
那男子眼見著美人威,一拳下來打的這麼狠,哪里還敢偷看,連忙把頭低下去,心里頭卻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這兩位大爺。
君無稀把那男子扔到地上,他微微抬頭,想看清楚抓他的人是誰,結果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恐怖的鬼臉面具,頓時把那男子嚇得三魂飛了兩魂半,要不是君無稀點了他的啞穴,恐怕他早已經尖叫出聲。
「我們問你話,你乖乖回答,要是敢尖叫或者糊弄我們,你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君無稀冷漠的威脅道。
那男子連忙點了點頭,面對這樣的強者,他哪里敢耍滑頭。君無稀這才解開他的啞穴。
「你是誰?為什麼來這里?」榮落冷冷的問道。
那男子聲音粗嘎,像是鴨子,很難听,道︰「我叫二狗子,是林府的大小姐找我來的。」說罷,怕君無稀和榮落不相信,又解釋道︰「昨天,有一個官大爺來找小的,他說是林大小姐派他來的,給了小的一套僕人的衣裳,要小的在今天混進林府,來到這里等人。」
「等誰?」
「等•••等林府的二小姐,那大爺說,二小姐已經吃了媚藥,小的只要和二小姐在房間內•••,然後,她們就會把二小姐嫁給小的。」這二狗子越說聲音越低,一雙老鼠眼里閃著恐懼,說罷,在地上直磕頭,「小的是一時鬼迷心竅,才覬覦二小姐美貌的,二小姐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榮落愣了一下,感情這二狗子把她當作林雨清了,不知道這二狗子什麼心態,居然這麼猜測。榮落也懶得解釋,一記手刀,直接把他打暈了。
「林雨緋還真的是狠心,對自己的親妹妹也這樣,居然找一個這樣的人來毀了林雨清的清白。」榮落不禁感嘆,在林雨緋的身上,她是真的看到了毒如蛇蠍這個詞,林雨緋也算是她生活了兩世以來遇到過最為心狠手辣的女人。
別人不管怎麼惡毒,都不會累及自己父母兄弟,但是林雨緋卻最自己的親妹妹下這樣的毒手,她的心早已被嫉妒蠶食,早已沒了善良言,留下的所有都是自私和惡毒。
榮落沒想到她無意中倒是救了林雨清一把,林雨清雖然性子跋扈張揚,但是並沒有她姐姐的惡毒,榮落想著,既然踫到了就是緣份,能救一把就救一把吧。
就在榮落想要起身離開的時候,君無稀卻突然把榮落拉下來,低聲道︰「噓,又有人來了。」
「是誰?」榮落反射性的問道。
兩人悄悄的探出頭,看到的卻是一個微胖的青年男子,男子錦衣華服,只是稍稍的左右環顧一下,就進了屋子,並沒有看到他們。
「是五殿下。」君無稀來到北魏的時間也有好幾天了,對這個總是笑眯眯的五殿下有點印象,他雖然現在是居于魏乃型之下,好像只是依附他,但是君無稀有一種感覺,這個人不簡單。
听他這麼一說,榮落似乎有點印象,她依稀還記得,魏乃型去中榮國給皇上祝壽的時候代替他向她提過親,後來是因為她和君無稀有婚約,這事情才被擱置。
「看來他是知道林雨緋的安排,故意來的,我們無意間倒是救了一條人命。」榮落感嘆道,如果五殿下看到這個色迷迷的二狗子也在,肯定會殺人滅口。
「看來五殿下是想得到林家的幫助,果然所圖不小呢。」君無稀冷哼一聲,瞬間就猜到了目的。
榮落瞬間也明白了過來,林家總共就林雨清和林雨緋兩個嫡出而且適齡的姑娘,林雨緋早已名聲敗壞,肯定不能嫁給衛萱,就只剩下林雨清一個,林家一直以來支持衛萱,那麼林家肯定是把林雨清嫁給衛萱的,但是五殿下卻先一步借助林雨緋的設計和林雨清生米煮成熟飯,林雨清就成了他的王妃。而且,他還能不被別人懷疑。
這麼一來,林家到底支持誰就有待商榷了,以五殿下的計謀,能把這件事做得不動聲色,肯定也能把林丞相給拉過去,到時候無論是魏乃型還是衛萱,都將不是他的對手。
榮落不禁感嘆,這個五殿下隱藏的真夠深的。
果然,兩人不久就看到林雨清急匆匆的往這邊而來,一邊走還一邊問身邊的婢女︰「七殿下是在哪里呢?」
那婢女也裝模作樣的四處看了看,然後指著坡上那房子道︰「呀,小姐你看,七殿下是不是在那休息呢?」
「那我們趕緊去看看。」林雨清小臉通紅,看起來嬌媚又靈動,是和林雨緋的柔婉不一樣的美,一听到婢女這麼說,著急的就要往那房子里去。
她們倆個的聲音並不低,君無稀和榮落听得十分的清楚,榮落冷笑一聲,難怪林雨清會被林雨緋算計,太沒警覺心了,連自己身邊的丫鬟都被別人收買了她還傻傻的不知道,只當真的是衛萱邀請她。
而且她臉上不正常的通紅肯定也是服用了媚藥的緣故,榮落嘆了口氣,不用想也知道,待會率先揭穿她的肯定是她身邊的那個丫鬟。如果不是五殿下,不是她們,只怕待會和林雨清滾在一起的就是眼前這個賊眉鼠眼的二狗子了。
榮落搖了搖頭,再悄悄的抬頭一看,果然見林雨清已經進了剛才五殿下進的那件屋子,而她身邊的丫鬟已經慢悠悠的離開了,想必是找人來看好戲的去了。
「我們走吧。」見周圍沒人了,榮落才小聲的說道,既然關系到北魏皇子間的斗爭,她不想插手,再說,林雨緋殺人的事情還沒處理呢,他們出去找人,也不能耽擱太久。
何況,經過林雨緋這件事,林家還指不定會怎麼樣呢,也許五殿下費盡心機也沒想到會這樣吧。
君無稀拉著榮落手離開,他沒打算再去救林雨清一次,本來林雨清和林雨緋姐妹設計落兒他就已經很生氣了,現在正好有人對付,他干嘛去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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