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緋的話剛落音,榮落就笑道︰「你說的對,無色無味的藥我們自然是看不出,不過現在多謝你告訴我了。」
剛才林雨緋的情緒十分的激動,她那些胸有成竹的話就是想要激林雨緋自己說出來而已,畢竟林雨緋用什麼藥他們猜不到的事情,不過嘛現在好了,林雨緋已經說出來了,是封印內力的藥。
榮落眼眸微眯,君無稀的內力深厚無比,是如果他真的中了這藥,那麼他的處境確實危險,榮落嘆了口氣,還好他們的時候在府里分析過了,又把蕭瘋子帶來了。
蕭瘋子是世上難得的毒藥師,據說沒有毒藥是他不認識的,既然這樣,君無稀應該沒事,尋思到這里,榮落才稍稍放下心來。
其實榮落開始的還擔心他們是不是瘋狂得已經不顧兩國的戰爭還有其他的陰謀,但是剛才榮落一邊說一邊就觀察著林雨緋,現她的臉色蒼白,情緒很是激動,並不是胸有成竹,見,她的猜測應該是全中了。
林雨緋听完榮落的話頓時臉色一白,心知是剛才一著急說漏了口,林雨緋藏在寬大袖子里的手緊緊掐進肉里,眼神怨毒,這個賤女人就是詭計多端。
「哼,告訴你又如何,這里你根本出不去,即便你出去了,你也來不及了。」半響之後,林雨緋心緒平復,剛才她是中了激將法,是那又如何,反正她自信,她的安排不會有錯漏。
榮落長眉微挑,掃了眼林雨緋身後的幾個人的,就這麼幾個人根本就阻不了她好不好,何況她身邊的明花也是個高手,不過,她並不打算露底。
林雨緋這麼恨她,難道就是為了叫她來罵她一番出氣?顯然是不能的。榮落尋思著,以林雨緋的狠毒,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放過的,應該也不會放過她,肯定不會只對付君無稀就夠了,應該也有把她算計在內,不過是先把他和君無稀分開,各個擊破罷了。
「林雨緋,你不要白費功夫了,你費盡心機把我們除掉又如何,反正你也得不到衛萱,倒是白白便宜了林雨清。」榮落故意說起林雨緋的傷心事,想讓她平復的情緒繼續激動起來,一個人在情緒的激動的時候是很容易說溜嘴的,剛才林雨緋不就是驗證了這個道理?
「再說,我就算出不去又如何,反正我已經打定主意不吃任何東西,而你這幾個人,我還不放在眼里呢。」榮落長眉挑起,嘴角微揚,一副典型的胸有成竹不把林雨緋看在眼里的模樣。
「榮落,剛才你用激將法設計我中計,你以為我還會中計一次嗎?」林雨緋眉眼含著諷刺,轉而又是得意,「不過我告訴你,你是出不去這里的,你一定會落在我的手里,你讓我失去了這麼多,我自然會好好招待你,讓你不得好死。」最後幾個字,林雨緋是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去的,見她心中的恨意有多深。
榮落似乎感覺不到林雨緋的恨意,依然嘴角微揚,看起來一派輕松,絲毫沒有為林雨緋的威脅而感到害怕的模樣,不,別說害怕,她現在壓根兒就是胸有成竹。
「林雨緋,你就這麼篤定我會落到你的手里?大話誰都會說,不過我不是被嚇大的。」榮落的聲音帶著嘲諷和挑釁,眼神傲慢的掃過她的臉龐,嘲笑著林雨緋的自大。
榮落眉目飛揚,她倒想看看林雨緋這麼篤定會抓到她到底是哪里來的自信。
林雨緋被榮落赤果果的鄙視之後也不惱怒,反而氣定神閑的從精美華麗的寬大衣袖里拿出了一個小盒子,林雨緋指尖捏著那個小盒子在榮落的面前揚了揚,眼神怨毒,聲音帶著蝕骨的恨意卻又溫柔無比,這種攪合讓人听了都覺得毛骨悚然,林雨緋豐潤的紅唇輕啟,說出的話卻是那麼恐怖,「榮落,我說過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林雨緋身後的婢女和那四個護衛看到林雨緋的動作也每人從衣袖里拿出了一個小盒子,看得明花頓時一愣,連忙想要攔在榮落的身前。
榮落看著她們手心那小小的正方形盒子,盒子的蓋子上還有精細的花紋,看起來道像是脂粉盒子。榮落眉頭微蹙,心里不但震驚而且疑惑,為什麼林雨緋這麼篤定有這個東西就能抓住她?這到底是什麼?難道說是什麼有毒的氣體?或者是厲害的暗器?榮落絞盡腦汁也沒想出那看起來像胭脂盒子的東西里到底裝的什麼恐怖的東西。
榮落眼眸微眯,不管什麼,她還非得拿過來好好研究研究,看什麼好東西讓林雨緋那麼有自信。
榮落身形一閃,林雨緋眼前的盒子便穩穩的落在了榮落的手上。林雨緋雖然早就听魏乃型听說過榮落有功夫,也只當她是三腳貓的功夫,但是沒想到她的出手這麼快,難怪她那麼自行能從這里逃出去。尋思到這里,林雨緋嘴角勾起,眼神眯著,她手里是握著榮落那賤人的重要秘密,榮落又怎麼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呢?
看到盒子落入她的手掌,林雨緋仿佛一點也不著急,榮落更加的疑惑了,這到底是什麼?
是盒子上涂了什麼毒藥?是榮落並沒有模到什麼顆粒或者粉末。而且盒子入手很輕,榮落也覺得這並不像是裝了什麼暗器的盒子。難道說是什麼惡心的毒蟲或者是打開的時候有什麼特別的機關?榮落的心里頓時涌出了無數的猜想。
「榮落你敢打開嗎?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自行嗎?秘密就在這個盒子里,是膽小鬼,你敢嗎?」林雨緋挑釁的看著榮落,長長的柳葉眉挑起,眼神既是怨毒又帶著幾分想要把榮落貶低到塵埃里的得意。林雨緋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只要看著榮落那賤人害怕,驚慌,她就覺得心里無比的快意。
榮落知道林雨緋這是典型的激將法,是她只是嘴角勾起,並不說話,也不打開盒子,而那自身上散出的高貴氣勢卻已經穩穩的壓過了林雨緋一頭。
林雨緋哼了一聲,叫囂道︰「膽小鬼,你以為你混了個公主的名頭你就高貴了嗎,是你的血脈依然是低賤的,賤人。一定會落在我手里的,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剛才榮落爆出的高貴之氣遮蓋了林雨緋心里那謹慎的一點憐的優越感,她極盡所有難听之詞不住的謾罵著,似乎這樣她就真的高貴了,似乎這樣她就能尋找回她那點優越感一樣。
林雨緋的話音剛落,她身後的幾個人就突然打開了盒子,盒子里沒有什麼恐怖的白煙黑煙飄出,也沒有什麼金屬機關的想動,也沒有恐怖的蟲子爬出,就好像空無一物。
是榮落卻突然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花香,像是菊花的香味,榮落皺了皺眉,猜測道。
林雨緋突然哈哈大笑,「李如雪告訴了我,你對菊花過敏,而且一聞到花香就會暈去,你以為現在是六月我就沒有辦法了嗎,我不過是多花了點銀子,買了幾罐菊花香的胭脂而已。」
說到這里,林雨緋突然起身來到了榮落的身前,笑容恐怖,湊近她,得意洋洋的說道︰「我不過是邀請長公主來湖心島游玩,我的婢女不過是涂了點胭脂而已,公主你自己暈過去了純屬意外。」
榮落啼笑皆非,她還以為林雨緋仰仗的是什麼大勢力呢,居然是幾盒帶著菊花香的胭脂?榮落瞬間就覺得天雷滾滾,她已經外焦里女敕了。
是林雨緋太笨了呢還是她在她們眼中太弱了?榮落糾結的想起了這麼無聊的問題。其實不怪林雨緋,只是現在的榮落早已經不是以前的榮落了,以前的榮落是對菊花香過敏,是她不是啊,所以,林雨緋的計劃注定是要落空的。
榮落想了想,現在是直接拆穿呢還是將計就計呢?榮落一向不是婆婆媽媽的人,很快就拿定了主意,手撫著額頭,撐在桌子上,虛弱的對著明花說道︰「本公主感覺頭有點暈,明花,快過來扶著本公主。」她決定干脆將計就計,看看她們還有什麼後招,到時候她給她們來個意料之外,那才好玩呢,榮落陰險的在心里笑了。
明花早已被雷到外焦里女敕說不出話來了,那些人一臉嚴肅的拿出了一盒胭脂居然就是自家王妃的最強武器?好吧,他已經凌亂了,不過自家王妃對菊花過敏,他怎麼不知道啊?眼看著榮落真的要暈過去的趨勢,明花就有點著急,要不要把那些人干脆都打到湖里去算了?反正以她的實力,那幾個護衛他還沒放在眼里。
是自家王妃在朝她招手,明花想了想還是趕緊過去,不能讓她被林家那個惡毒的女人欺負了去。
明花剛扶著榮落的手,榮落就靠在了他的身上,一邊甩著頭,一邊卻悄悄的在明花的身上擰了一把,明花頓時疼得眼淚都要 出來了,但是臉上還是得忍著,他不知道自家王妃到底打的什麼鬼主意。
「我的頭暈啊。」榮落弱弱的感嘆了一句,然後就把頭往明花的懷里一靠,裝作暈過去的模樣,卻在眾人沒有察覺的時候,對著明花那焦急的臉突然展開了一抹微笑,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明花頓時就明白過來了,原來自家王妃這是在裝模作樣呢,所以明花立刻福臨心至,焦急的喊道︰「公主,公主,你怎麼樣了?」
焦急的喊完,明花頓時又指著林雨緋罵道︰「你們這些賤民,居然這樣算計公主,要是公主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皇上一定不會饒過你們的。」
林雨緋看著榮落真的暈了過去,而她的婢女只能在這里無助的破口大罵,心里那叫一個舒暢啊,覺得這些日子以來,就今天,這一刻,是最讓人開心,最讓人興奮的。
「我不過是好心邀請公主殿下來湖心島游玩而已,公主殿下對胭脂味過敏不過是意外。但是很快,你們就能見到更加意外的事情了。」林雨緋嘴角勾起,眼神怨毒的看了眼榮落,但隨即又哈哈大笑,雙眸亮晶晶的,似乎已經看到了什麼榮落的死在她面前一樣。
林雨緋隨手把榮落之前捂鼻子的手帕扯下來,丟給一個之前去請榮落的那個婢女,吩咐道︰「去把正史大人請來吧,就說長公主在我的手上,要是不想看到她死,就讓他一個人前來。」
林雨緋高興的坐在一旁喝茶,鄙夷的看了眼在地上被嚇得瑟瑟抖的明花,自言自語的說道︰「李如雪那個蠢女人也該來了吧。」說罷,嘴角的笑容也帶上了鄙夷。在她看來,李如雪不過是她手上的一把刀而已,她需要這把刀來結束榮落和君無稀的性命,她要讓榮落眼睜睜的看著君無稀死在她面前,然後再一刀一刀的凌遲她,只有這樣,方能解除她的內心之恨。
林雨緋完全忽略了明花,她身後的護衛自然也沒把明花這個嬌滴滴的小宮女放在眼里,在他們看來,一個小宮女而已,他們兩個小手指就能捏死她。
明花抱著榮落在地上抖,一邊在心里祈禱著︰王爺啊,不是屬下有意佔王妃的便宜,實在是王妃暈過去了,屬下不抱著不太好,不過屬下一直都不把自己當男人,要不王爺您也把屬下當女人好了,反正屬下嬌滴滴的一看就是貌美如花的小姑娘。
一邊又在自己得瑟著︰怎麼樣,倫家的演技還不錯吧,我就知道王妃肯定是坑人的,她那麼英明神武怎麼能會怕一株小小的菊花呢,這麼驚險又刺激的經歷她終于也經歷了,這次楚文沒有來,他以回去好好跟他得瑟一番了。
此時的君無稀正坐在一處涼亭上裴均儀喝茶,裴均儀說什麼他一個字都沒听進去,落兒去了那麼久還沒有回來,他有點擔心。
這時候一個人影來了,正是之前叫走榮落的那個婢女,婢女長著一張很木訥的臉,眼神也是木木的,看起來像個泥塑,沒有半點表情,正因為這樣的特點,所以她很容易被人記住。
「正史大人,我們小姐說了。長公主在她的手中,若是正史大人不想看到長公主慘死,那麼就請正史大人一個人隨奴婢走一趟。」那個木訥的婢女一邊說著,一邊把榮落的手帕拿出來丟在桌子上。
「你們把落兒怎麼了?」看到桌子上那熟悉的手帕,裴均儀怒目圓睜,一襲白衣,早已不是之前的風流紈褲,而是多了幾分凌厲的氣勢,一把揪住那木訥婢女的衣裳,狠厲的問道。這時候,站立在四周的僕人才對眼前這個手搖折扇的風流男子升起了敬畏的神情,原來他並不是一個紈褲不學無術的主,他只是習慣了隱藏而已。
此刻,君無稀也是眼神陰冷,周身本就冷漠的其實更加凌厲了三分,就在這時候,他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他的內力似乎突然無影無蹤了。
君無稀英挺的長眉緊蹙,是他那恐怖的鬼臉面具卻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他似乎想起來了,在之前不久,一個普通的僕人給每個人都送來了茶水,君無稀本來記得榮落的猜測還多了幾分警惕,是蕭瘋子看了看,卻並沒有現什麼不妥,現在看來,那茶里定然加了東西,是蕭瘋子都沒有現的東西。
落兒是不是也被封印了內力,所以才會落到林雨緋的手里?君無稀看著桌面上的手帕,擔心的情緒已經快把他弄瘋了,他自然是知道林雨緋對落兒有多恨,現在落兒落到了她的手里,是不是正在遭受折磨。
尋思到這里,君無稀已經忍不住了,壓抑著怒氣,聲音冷漠得如同寒冰,「我和你走。」
這些人很顯然是沖著他和落兒來的,他不能讓落兒有事,即便是他現在內力被封印,功力大幅度降低,他也要去那個地方闖一闖。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對勁,蕭瘋子壓低聲音問了一句︰「王爺,你怎麼了?」
「我的內力被封印了,暫時使不出來。」君無稀低聲道。
蕭瘋子這才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愣了許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本以為有他在,任何毒藥都無所遁形,卻不想依然讓君無稀中毒了,蕭瘋子頓時滿臉冷汗,連按把手在君無稀的脈門上搭了搭,感覺並不是很厲害的毒,這才在袖子里找了個藥瓶出來,倒給君無稀一粒小小的黑色藥丸,道︰「這個是解除那個毒藥藥力的,但是恢復內力還是需要一點時間,王爺你自己小心。」
君無稀想也沒想把黑色藥丸吞下,拍了拍怒的裴均儀的肩膀,示意他把那婢女放下,看這個樣子,就算他把那婢女掐死,那婢女也不會說半個字。
裴均儀看不到君無稀的臉色,但是那隱藏著無邊怒氣的深潭似的雙眸卻讓他從心底升起一股恐懼,君無稀一定會把落兒帶回來的,抱著這樣的思想,裴均儀恨恨的感嘆了一聲,終于放下了那個已經面色蒼白的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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